赵广抱紧千问道:“可是他不愿意跟你回去!”
居森眼中杀气一闪而闪,山涯的风猛烈的吹来,卷起他的锦袍,吹乱了他的心绪,此刻若遇得太紧,千问会更危险。
居森深吸一口气道:“赵将军,不管千问自己愿不愿意,先把他放下来,保住他的命,等他醒来,让他自己决定好不好?”
赵广心微微一动,他已经没有退路,只得抱着千问跳下马:“好!”
一阵钻心的疼让千问悠悠转醒,他无力地说:“不要,我不要回去”
居森心中一疼,欲伸手去接他:“千问,你现在很虚弱,已经流血了,不要再斗气了,跟我回去,好吗?”
千问看到居森,内心恐惧更深,凭空生出一股大力,挣脱赵广的手疯狂地向反方向中跑去,一路上有淋淋的血洒在赤色的石上,触目惊心的红。
“你走,你们全都是坏人,我不要你们。。。”千问激动之下根本没瞧到前面便是万丈深渊,只是不停地挥着手,哭泣着,要逃避居森。
居森和赵广都吓了一跳,居森跑向前急急地说:“小心啊,前面是万丈深渊,掉下去会没命的!”
千问这才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涯边,猛烈的山风吹着他瘦小的身体摇摇欲坠,而下面是云绕雾遮,深不见底,只看了一眼便觉得头晕目眩。
“你,不要过来,不然我就跳下去!”千问蹲下身子,捂着肚子痛苦地说,肚里,有某种下坠的力道在撕扯着他,他知道孩子已经保不住,但奇怪的,他竟露出了如负重释的笑。
赵广小心地说:“千问,我们不要他好吗?跟我走,我会保护你的!”
千问半信半疑地看了赵广一眼,良久才慢慢地点点头。
赵广大喜,大步跨上去要抱千问回来,这时千问腹中又是一阵绞痛,他两眼一黑,晕了过去,身体失去了重心,一个倒栽头直直的跌落向万丈深渊。
“千问。。。。。。”居森面色惊变地奔上前大叫着。
“千问。。。。。。”来慢一步的赵广握着千问的一点衣衫失魂落魄的跪在崖边。
“都是你,都是你,若不是你来抢亲,千问怎么会没命?”居森疯了一般一拳一脚地打着赵广,似乎要把他生生的吃掉。
“不错,都是我的错,千问死了,我活着也没有意思,不如一死去陪他倒好!”禁不住两次失去千问的打击,赵广站起身,摇摇晃晃地向崖边走去,欲要跳下去。
那一片深不见底的谷啊,连鸟儿都没有一只,千问竟跌了下去,恐怕已经是。。。凶多吉少了吧?
不过不要紧,我会来陪你的!赵广深吸一口气,捏着半片破碎的衣角,正要往下跳时,却被居森一把拉住。
“哼,你害死了千问,害得我皇上痛失爱妻,竟然想一死了之,哪有这么轻松的事,捉你回去,本王我用尽最残酷的刑法来对待你,让你生不如死,哈哈哈~~~~”怒极的居森命人捆了赵广,悲痛的回到皇宫向居然禀报了事情的经过。
居然好一会儿回不过神来,连居森都以为他傻掉的时候,突然居然喷出一大口鲜血,呵呵地苦笑道:“我知道,这是报应,报应!当初我负了他,所以现在他才要这样惩罚我,是我活该,但是千问你怎么可以连孩子都不留给我,怎么可以这样残忍的离去。。。”
居然悲怆的哭声让所有人为之心酸,一时间三个人,一个怒,一个哭,一个呆,都陷入了失魂的状态。
直到天色微黑,居然才略略过气来,他微闭着眼,也不看任何人,只是用疲倦的声音道:“赵广有本王的免死金牌,所以不能处死他,就把他押到地牢之中,以玄铁锁穿透一琵琶骨,日夜受至寒的玄冰和到热的火炭来折磨他,让他受尽人生苦楚,日日不得安宁!”
赵广木然的被押走,朝堂上的两人都陷入了沉思中。
“千问在哪里掉下的,我想去拜一下!”居然突然开口,打破了死寂。
居森悲痛地说:“虎跳崖,而且当时流着血,咱们的孩子也。。。。。。”
“千问福大命大,不会死的,我能感觉到他!”居然喃喃地说着。
“皇兄,你是不是糊涂了,那么高的崖,怎么可能。。。”虽然不忍心居森也要据实相告。
“你不懂,你不懂的,你不懂千问的好。。。我累了,想休息一下,都下去,所有的人都退下吧!”居然说完这句话便沉沉的睡去。
居森现在才知道,原来皇兄对千问的情早就超越了自己,他是因为实在顶不住这摧心的疼,才让自己昏睡不醒的吧!
居然就这样安静的睡着,赵广在牢中日日受着双重的折磨,唯有居森,强按着心中的伤痛,打理国事,照顾皇兄,拜祭千问,不过短短几日,一头乌丝竟如霜华!
。。。。。。。。。。。。
此,断魂潭边,碧波荡漾,灵幽谷中,百花绽放。
蜂绕蝶舞,春意晚到,正在锁心室内修功的魔王却突然感觉一阵心烦意乱。
他脸上赤青变替,一头红发如血般耀眼,黑色绣金线日月的长袍衬出冷俊的脸,更添了一丝摄人的魅力,如刻般的鼻下戴着一粒米的钻粒,双唇 紧抿,斜长的双眸如冰潭一般让人望之生寒,腰间的盘龙刺青让他高不可畔。
代表魔界最高首领的紫晶石在他脖间一闪一闪地发着幽光,结实的肌肉,蜜色的肌肤,冷冷的气质,还有难辩喜怒的脸,狠戾的手段,高超的魔功,让他在魔界迅速的崛起,结束了魔界群魔无首的局面,成为新一代霸主,人称:血魔!
为了一统魔界,他修习起最上乘也最危险的武功:阴功!
修此阴功,需要以少年处子男身来增加功力,所以才出现了琉国少年失踪的现象,当然,如果有一天生具有阴身的天娈来相助,那就不能同日而语了,但这阴身之人本就难求,更何况要求是天娈,更是百年难遇!
血魔司渚清皱眉不悦地思索着如何才能突破第八层的功力达到第九屋,尽管最后寻了不少少年,但随着他武功境界的提高,这些少年已经远远满足不了他的需要,而且也不再有多大用途。
为了保持精力不外泄,所以司渚清并不近女色,只是拿捉来的清秀少年来侍寝,更何况还有一个弟弟司淳漓纠缠着自己,让他也无心应付别人。
感觉到内心的烦燥,司渚清索性停止了练功,慢慢地运气,脸上恢复了常色,一双冷眸更显得深不可测。
宽大的锁心室里锁着柔软的白狐皮,一处温泉的隔着半透明的石磨屏风处咕咕地冒着热气。
司渚清推开屏风,转到温泉内,立刻有两个俊秀的少年来替他脱下了华美的黑袍,露出虬曲结实的肌肉,还有背后因恶战而留下的伤痕,修长的四肢,均称的身材,完美的样貌,还有天生的王者气质,让两个少年贪恋地注视着他,只希望自己能服侍这位魔王,而免于被当练功的炮灰。
魔王如豹一般舒展着流线型的身体,然后滑入水中,忽然感觉腿上一紧,咕咕冒泡的水中钻出一个如鱼一般全身湿淋淋的少年来。
这少年眉眼与魔王有几分相似,却没有霸气,只带着顽皮和笑意,一头黑头湿淋淋的披在肩上,皮肤却是如玉般的白,他抱着司渚清的腿软软地叫一声:“哥哥!”
这少年正是司淳漓,因当时夺位时司淳漓屈身于势力较大的焰火魔族为奴,并用自己的美色来迷上焰君,让他对自己没有防备,趁机下药,这才让司渚清一举击败了焰魔,建立了一统魔界的强劲后台,所以司渚清对他宠爱有加。
整个魔界也只有他不怕司渚清,敢抱着他撒娇。
“漓儿,我很累,不要胡闹!”司渚清闭上眼斥道。
“漓儿给哥哥揉揉肩可好?”司淳漓说着划到白玉岸边,贴着司渚清的背伸出修长的手缓缓地按压着。
司渚清不再言语,他的确极倦,需要休息一下。
漓儿的手轻揉地按着,瞧见哥哥皱眯着眼睡了,这才停了下来,如蛇一般缠住司渚清,抚摸他的英挺霸气的眉眼迷恋地自语着:“哥哥,为了你,漓儿做什么都可以,为什么你却不接受漓儿呢?漓儿自问生得不差,可以让所有魔界的人着迷,为什么哥哥不肯多看一眼?莫非,是嫌弃漓儿吗?”
说到这里司淳漓轻叹一声,吻上魔王性感的唇:“哥哥若不爱漓儿,漓儿也不许别人接近哥哥!”他眼中闪过一缕狠光,微笑着说:“躲着偷看的两人,出来吧!”
“少。。少主,我们不是故。。故意的,求少主饶命。。。。”刚才服侍的魔王的两个少年颤抖着爬了出来。
司淳漓魅惑的脸上勾起一缕冷笑,想窥视他哥哥的人,都得死!
“拖下去,除去他们的六魂一魄,罚作苦力,等魔王大业成功,再处死他们!”脸上没有刚才的甜美笑意,换上的阴狠和毒辣,司淳漓冷冷地命令着。
“是,少主!”两缕黑影飘飘地行来,将手掌放在两个侍童的头顶轻轻一抽,两人便又惊又怕的缩起了身子,接着面部极度扭曲,痛苦得眼珠子也要暴裂出来一般清秀的脸上裂开道道血纹,整个人如抽空一般软在地上,被两个黑影拖了下去。
司渚清慢慢的张开眼,不理弟弟的请求的眼神,自顾自的穿上衣服,背对弟司淳漓 淡淡地说:“与其用心在别的地方倒不如好好练习魔功,一场血战不可避免,我不想你死在血战中!”
丢下这句话魔王束好腰带推门离去,留下一脸赌气的司淳漓狠狠地拍着水花。
外面的阳光正好,魔王却以手微微遮了一下,一百年了,他已经一百年没有见过太阳,从最初的一缕幽魂到现在的实体,他经过了太多的痛苦和挣扎,魔界的竞争十分残忍,所以他要强大,强大到让所有都臣服于他!
淡淡的花香杂着果香随风飘来,还微微有令他兴奋的血腥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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