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横眉露出鄙视的表情,一个红发灰眼的魔头,竟要与自己平起平坐,称兄道弟,自然心有不甘,但转眼想到千问对他的厌恶,必定第一个把他淘汰出局,这才脸色稍霁。
四人一直静坐到晚膳期间,千问仍然沉睡未醒,不免焦急了一番,又想到千问素来体弱,连日劳累,定是累坏了,多睡一会也属正常,这才稳稳的坐定。
四人互相望了一眼,居森不免出言嫉妒地问道:“你竟然真的对千问……”
司渚清扯出一抹得意的笑,并不回答。
赵广激他道:“我看千问一路上对他既骇又怕,根本不让他近身,何谈接触之说?就算有也必是你强迫千问,哼,无耻之极!”
司渚清剑眉微挑,眼中寒光一闪,瞬间消失,哈哈大笑道:“可怜偏不如赵兄所愿,还记得千问最是敏感,本王还特地给他钻了胸环,啧啧,情欲之时,脸赛桃花,香津溢现,更兼得铃声清脆,不知道有多诱人,怎么会恨我呢?”
其余三人不禁大怒,恨不得把司渚清碎尸万段,以泄心头之恨,他们三人苦苦等待,寻人,而他却坐享其成,简直岂有此理!
居然最疼千问,又知道千问是极怕疼的,听说被穿了胸环,不由怒得俊脸浮红,手指着司渚清颤抖道:“你你你,太可恶了,竟敢伤害千问……”
司渚清还要再说,忽然听到内侍来报千问已经醒了,便斜眼看了看三人,神态自若的向千问房中走去。
虽然他表面平静,内心却如擂鼓一般响个不停,不知道‘忘忧’水有没有用,不知道千问会不会选择他?所有的担心都化为力量,最后自己竟不是走,而是在跑了,其余三人那肯落后,纷纷挤着要涌进屋里。
但司渚清腿和脚长,自然要快上一步,咣一声,推开房门,发现千问恰如海棠春睡初醒一般正可爱的揉着眼,脸上浮着压着的红晕。
四人的突然到来吓了千问一跳,急忙拉起棉被,将自己包在里面,但不知道他们是来干什么的。
一向骄傲自大,冷漠少言,高高在上的司渚清作出了一个令所有人大跌眼睛之余又咬牙切齿的动作。
只见他,满脸关切,一腔热情的第一个冲进了屋子,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在了床边,咚一声跪在床头,涕泪俱下地抱着千问痛哭:“五弟,你总算醒了,吓死皇兄了!醒来就好,醒来就好!”
千问一脸茫然,而其余三人则被气得五脏出血,万万想不到司渚清有此一招,但为了表示自己对千问这位小皇弟的关切之情,几位‘皇兄’争先恐后地过来,用无比的诚挚的口语关切地询问道千问。
赵广第一个发现不对劲,他发现千问再次忘记了他们,任他们表现得如何温情,他也只是冷冷地看着。
很快的居然和居森也发现了,三人同时望向了司渚清,恨得牙根发麻,这家伙究竟搞了什么鬼?
司渚清顶住压力,痛声道:“皇弟,你不慎掉入崖中,失忆了,莫非你不认识我们了?”
千问怀疑地看着四人:“我失忆了?你们是,我的皇兄?”
其余三人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当下很默契地配合道:“不错,我们是你的四个哥哥呀,你醒了就好了!”
千问望望四人,不解地问道:“为什么你们长得那么不像?还有这个皇兄的头发有些白发,怎么反而是三皇兄,这个皇兄是红头发,好奇怪!”
幸而居然反应快,抢先答道:“这个么,呵呵,你知道的,父皇呢,一向风流倜傥,所以偶尔会有一些沾花惹草的行为,我们是同父异母,自然长相不太一样;至于这个红头发的皇,皇兄,是因为他的娘是一个番邦女子,一定要缠上父皇,哎,于是就有了这个怪模怪样的皇弟,他行事疯癫,言语无状,五弟大可不必理他!”
但愿父皇在天之灵原谅他的胡说八道,居然暗暗忏悔着,居森差一点笑出了声,这一番话倒打击了司渚清,怪不得他的脸会黑得像锅底一般。
千问一幅恍然大悟的样子,随即发言道:“其实四皇兄人挺好的,大家不要歧视他!”
司渚清脸色稍霁,但被要莫明其妙的按了一个没见过面的爹妈,总归是不舒服的。
所有的不快都是一闪而逝,因为他们都要用全新的面孔来面对如一张白纸样的千问,要让他感到幸福,感到快乐,这才是他们的共同心愿。
一套说辞很快被四人完善,因为千问是四个哥哥最心爱的弟弟,所以在皇宫中有着尊贵的地位,而这个弟弟调皮好奇心重,于是某一天离宫出去玩,结果失足跌进了山中,昏迷了十几天,四个哥哥担心之极,大皇兄,也就是皇上就此而生了病,二皇兄居森累得双眼通红,三皇兄赵广累得华发一夜生,四皇兄却是日夜守护在床榻,终于盼到他醒来。
千问听完后,大是感动,但因为服了‘忘忧’,所以感情不会有太大的波动,只是环视了一周,绽开了一朵迷人的微笑。
四人一时间也被自己编的谎话所骗,因为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完美无缺,四个同父异母的兄弟,还有一个人见人爱的好皇弟,组在一起根本就是一幅合家团圆的图画,谁会忍心去说破?何况那些嘴巴不严的人已经永远的消失,为了得到千问,牺牲几个也是有必要的。
千问显然接受了这个说法,但他没有欣喜若狂,更没有感激涕零,只是淡淡地说:“我饿了!”
四人急忙命人准备鲜花水果,暗中逼问司渚清对千问到底做了什么,司渚清无辜地摊摊手:“既然他们忘记了你们的坏处,自然我也不能吃亏,倒不如让他重新开始,对我们重新认识选择,这样才公平!只不过我没料到无忧水会让人感情淡薄!”
其余三人很不得立刻把他打成猪头,正在这时千问因吃东西而呛然,微咳了一声,四人便急忙奔了过来,“怎么了?怎么了?”居然一连声地问道。
而居森则一脸怒意地望着服侍他的宫人:“既然服侍不了人,留着也没用了!”
而赵广则实际地坐下来替千问剥着果皮,唯有司渚清闲闲地站在一边看戏。
几个宫人急忙跪了下来,不停的磕头:“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赵广拿丝绢替他拭去嘴角的污渍,千问这才喘息平静慢慢地说:“不管他们的事,是我自己不让他们服侍的!”
司渚清哼了一声道:“这些宫人粗手笨脚的,皇弟怎么吃得下她们剥的东西,二皇兄一向是服侍人的高手,倒不如由二皇兄来切水果!”
居森讪然,他堂堂一个王爷,衣来张口,饭来伸手,竟然做这事?
但现在是争取人心的时候,于是乎,我们的摄政王露出一个‘亲切’笑容,拿起水果,然后狠狠的瞪了司渚清一眼,挽起衣袖,准备动手切水果。
他刚切完,旁边便伸出一只手,快速的抢了过去,司渚清一脸坏笑地说:“多谢!”
接着便深情地来到千问面前给他喂食,居森几乎气炸了肚子,恨不得在他邪笑的脸上来上两拳,不过很快他就笑了,因为千问已经吃饱了,所以司渚清只能举着那枚苹果自己吃了下去。
千问心安理得地扮演起了五皇子的角色,所有的人都对他毕恭毕敬,就连皇上也是宠爱地看着他,所有他想要的东西,只需要一个眼神,下一刻便会放在他的眼前,任他挑选。
比如说上次他无意是多看了一眼兰花,第二天一进屋,一屋子的兰花差点把他薰倒,各式各样的兰花摆了一屋,一幅任君选择的媚态。
千问微皱眉问道:“谁送的?”
手下的小太监迟疑了一下道:“皇上送了几盆吊兰,二皇子送了箭兰,三皇子送了香兰,四皇子送了并头兰……”
千问无语,但看着这些神态各异的兰不由得微微笑了,他真的,很幸福呢!
“每种兰各留一盆,其余的端走吧!”千问抚着一株新开的兰花,淡淡地说。
身边的太监迅速地按照他的旨意办事,因为这位传奇性的‘五皇子’,权利显然要比几个皇兄要大得多,更何况,他虽然淡淡的,不发怒也不笑,但却让人不敢不听命令。
迅速处理好兰花,千问透明的手指上还沾着兰香,却在想是不是几个皇兄对自己太过宠爱了,以至于他以后想干什么都不敢表露出来?
优雅的吃饭,从容的沐浴,然后是看书,识字,学琴,似乎千问已经脱胎换骨了一般,变得更加空灵而飘逸,但他的样子却迷倒了四人,苦于能看不能吃,最后竟成了同党,明争暗斗之时却要挤在一起,大诉其苦。
但是千问却不那么想,他只是单纯的把自己当成了五皇子,接受了皇子的应该学的东西,然后突发奇想地冒出一句话:皇兄,我什么时候可以参政?
此语一出,惊得四人几乎当场被噎死,但又不好反驳,互相看了一眼,一齐说让他安心玩乐就行,一切国事由皇兄处理。
但千问却脸色一黯,以为他们当自己笨,所以才不答应的,四人哭笑不得,他们怎么舍得累到这花一般的人儿,虽然千问聪明好学,但私人根本就不是让他来操劳的。
但四人更郁闷的不是这些事,是千问极少笑,不管他们再努力,面上总是淡淡的,为了这个不免把司渚清骂了个狗血淋头,而且千问不让他们碰触自己。
四人试图用亲情来软化,但每次都被千问巧妙的避开,反而追问四位皇兄为何不娶妃的事。
自从千问失踪后,居然变散了后宫,此时后宫冷冷清清,哪有半个人影,四人吱唔了片刻,便以国事搪塞过去,内心却苦不堪言,殊不知他们四人的后宫便只是千问一人而已。
终于,四人觉得再这么下去,千问不急自己也要禁欲禁得受不了,都跃跃欲试,想把归了正的千问拉回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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