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翌涵冲他们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待他们离开以后,他立刻从侧窗跳了出去。直奔后山清园。他可是奉师命前来趁乱带人的,可是自那天晚上见了小云后。二师兄就一直阴魂不散的将他盯得死死的,令他根本没有机会再去找小云。二师兄固然可怕,但是如果完不成师傅交的任务,那他后半身才叫真的凄惨呢!
权衡利弊,他决定先将人带走再说。如果二师兄真的在意她们母子,到时他自己再去向老狐狸要人就行了。更何况,将他们母子留在这是非之地实在是不安全。
墨翌寒跟二师兄去过一趟清园,他虽已将路线默记于心。可是师兄既然派了人在那周围设哨,他自然不会按之前的路进去。他转了一圈,决定直接从白家祖祠穿过去。
正要进入祠堂,突然,一个黑影从祠堂左边先他一步闪入祠堂。他怔了一瞬追上去,却只见那黑影在祠堂内晃了一眼就不见了。如果不是他相信自己的眼光能分清人鬼。他都要以为自己是见鬼了。不及多想,他将功力提到八层,运功从侧面追了进去。
“哥,你们怎么才来啊!”一个嗲嗲的女声,带着点责怨从墙那边传出来。墨翌涵连忙止步,屏息静听。
“爹与云家那老不死,刚刚才达成协议。所以咱们不敢轻举妄动。”一个阴深粗哑的男声回道。
两句话,墨翌寒立刻便知道里面的是邵家兄妹了。原来他们是兵分两路,理应外合啊!他不禁在心里笑话二师兄棋差一着,中了人家调虎离山之计了。
“为什么要跟云家的人合作?”女人满腔愤怒的大声质问。“我们邵家谋划了这么多年。牺牲了那么多……连咱们的孩子都赔进去了……凭什么让云家来捡现成啊?”说到孩子时,女人的声音略带哭腔。
“小妹,你别那么激动。小心隔墙有耳。”男人轻声安抚道:“孩子我们以后还会有的。等到咱爹当了皇帝,我做了太子那时,你就是太子妃了。到时你想生多少孩子不行啊!”
呃!他们的孩子?他们不是兄妹吗?墨翌涵惊得差点咬着舌头。他不禁又不二师兄不值起来。可怜的二师兄,不光中了人家的计,还被别人戴了绿帽啊!
“哼!怕什么?这里的人早就换成咱们的了。而且前院那么热闹,谁会到这里来啊!”女人不以为意的哼哼道。接着娇声怨慎:“人家就是想不通爹为什么非要扯进一个云家来嘛!”
原来舍不得儿子都是假的啊!墨翌涵不知该为那无辜的孩子伤心,还是为他能及早摆脱这样的父母重入轮回而庆幸。
“爹自有他的打算。”男人不做解释,略带急切的道:“白家那个孽种在哪里?快带我去。”
“可能是被姓白的废物藏在后面那坐破院子里了。不过那里面住着一个老太婆,武功深不可测。我派了好多人去查探,可是没一个活着回来的。”女人的声音中气不足,明显缺泛自信。
“可能?”男人唳声质问道:“你现在才跟我说可能?这些日子你都在干什么?我的儿子你保不住我不跟你计较,可是你竟然连把钥匙也看不住吗?我是不是太宠着你了,你就不将任务当回事了?”
“不是这样的,少爷!你听我解释。”女人咽喉发颤,带着哭腔请求。“我一直派人盯着那小杂种,可是那天的事情来得太突然。那死老头突然暴毙,接着姑奶奶才发现原来那个废物一直都在装傻。因此,姑奶奶便将计就计,诈病令他现出原形。将他推到前面去,咱们退居暗处……为了让他不起疑,也为了让那些同样盯着宝库的人死心。姑奶奶又想出了让两个孩子都夭折的法子以掩人耳目。因为一时间找不到跟咱们孩子相仿的替身。所以她便将咱们的孩子弄晕凑数了……”说到孩子,女人停了下来。
“然后呢?”男人不耐烦的追问道。
“按照这里的习俗,不满周岁的孩子夭折后只能丢入江里,他们的灵魂才能得以超生……我们计划等到孩子入江后,就让水下的人立刻将他们捞起来……”
“你直接讲结果。”男人打断她的话,阴厉的问道:“是不是两个孩子入江后,你们的人什么也没捞着?”
女人没有出声,墨翌涵却能感觉到她在点头。他亲爱的二师兄总算是扳回一局了。他现在有点能理解二师兄为什么能练成无情剑了。有这样的家人,如果不无情,怕是早就被人啃得骨头都不剩了吧!
不过,那个白老太太怎么会是邵家的人呢?这点似乎连师兄都不知道吧?如果真是这样,那么白老爷子及二师兄的父母死会不会与她有关呢?看来这白家的浑水真不是一般两般的深啊!这样的话,飞雪母子就更加不能留在这里了。
第四十五章 月夜斗狼
墨翌寒轻轻抽身离开祠堂。 刚刚出了白府的院墙,便有一股浓浓的杀气和着血腥扑面而来。心不自觉的“咔嚓”跳了一下。“千万别出事了!”脚下的步伐暗自加快,迷阵被破,留守的人全都死于非命……
都说月黑风高,杀人之夜。可是这月圆明亮之夜,做出杀人之事似乎更添阴深可怖。原本幽静的清园此时早已成了狰狞的地狱屠场。明亮的月光映照在横七竖八的尸体上,银光与血红交汇,反射出的光芒妖艳诡异,令人不寒而栗。
“杀了这个老贱妇,抢到孩子就有金山银山任你们花了。”院子中间,扇风点火的声音与哀嚎声此起彼伏。
白发苍苍的老妇。正手持雪亮的宝剑,以一妇当关,万夫莫开之势,抵挡在厢房门口。门上挂着锁。她无路可退,进攻的敌人更是别想趁她分心之际钻到半点空子。要想抢到屋里面的孩子,那就必须踏着她的尸骨而入。
老妇的武功明显高出敌人很多,只见黑衣人上去一个,剑光一闪,倒下。补来两个,剑光一闪立倒一双。不多时,门前的尸体已经堆得有半人高了。可是仍有一拔拔的黑衣人视死如归的往上冲。好像他们冲开那扇门,里面就是金山银山等着他们似的。
被锁在屋里的飞雪怀里紧紧抱着孩子,脸贴在门缝边上,双眸紧紧盯住门外的情况。
她们刚吃完晚饭,师傅的脸色就变了。接着什么也没解释便将她们母子俩推进了这间连窗户都没一个的房间里。她来不及问咋回事,师傅丢下一句话“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准出声。”门上已经被上了锁紧。接着就听见有噪杂的脚步声在院中出现。
“什么人胆敢擅闯清园!”
“我等奉老夫人之命前来接大孙少爷回府。”
接下来的话不用听,飞为也知道麻烦来了。
为了不让孩子受到惊吓,她划开棉被扯出棉花给孩子的小耳朵堵上。小家伙似乎觉得很好玩,小嘴一咧,兴奋的笑了起来。飞雪忙又用奶头堵住他的小嘴。小家伙更是开心的享受着美喂。
安抚好了孩子,她开始担心师傅的安危。可是当她透过门缝看见师傅狠厉的杀人场面时,她的心都快被吓裂了。整个人都僵直了。接着便是不由自主的颤栗起来。与在城郊见到那些被毒倒的人不一样,那时她完全没感觉。可是现在不同,那飞溅的鲜血,恶心的猩臭无不令她翻肠倒胃,全身僵硬。她从来不知道和谒可亲的师傅杀起人来,竟然连眼都不眨一下。
看着那些黑衣人,一个个往前冲,再一个个倒在血泊中。渐渐的,飞雪没了恶心颤栗的感觉。因为,她发现那些倒在师傅剑下的根本就不是人,他们全是披着人皮的狼。而师傅就是猎人。野狼们正张牙舞爪的意图吞噬猎人,那么猎人理所当然的就应该消灭它们。
师傅为了保护她们母子,独自面对群狼的攻击。飞雪心里万分感激,同时看着那源源不断冲上前来的狼群,她的心里早已心急如焚。这样下去肯定不行的,师傅武功在高,总有力气用尽的时候啊!到时他们祖孙三代一个都别想活着出去。她可以死,可是孩子不行。紧紧抱着孩子。大脑高速运转着。她改须想办法保住孩子!
突然,一杆长枪刷的刺入了师傅左腰。“师傅!”飞雪伸手捂住张开的嘴,不让声音发出来。她竭力压抑惶恐焦虑的不安情绪。当机立断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低头吻了一下孩子,取下宝宝耳朵里面的棉花,轻声叮嘱道:
“宝宝,你可要争气啊!千万别哭,别闹知道吗?”
宝宝像是听懂了她的话,又像是看穿了她的心。竟然冲她眨了眨眼。接着清澈的眼圈变红,珍珠般晶莹的泪珠滚滚而落。可是他的小嘴却拼命抿住,没有发出半点哭声。“乖宝宝!”大脸贴上小脸,泪水交汇。
屋外的打斗声越来越激烈,师傅的喘息声越来越重。容不得她再贪念宝宝的温暖。飞雪抬袖擦掉孩子的泪水,又在自己的脸上抹了一把。忍着火烤锥刺般的心痛,麻利的脱下孩子的衣服,从床上拉来一张床单将孩子一裹“儿子,你一定要乖乖的活着,等妈咪回来找你,听到了吗!”颤声说完。狠心的闭上眼睛,拉开床前的踏板,将孩子放入床底。再将床踏放回原位。孩子始终没有哭闹,可是她的双眼却早已被泪水模糊了。
确定看不见孩子了。她才随手从床上拉来一个枕头,裹上孩子的衣物,帽子。取过襁褓包住。再用背带绑在胸前,仔细检查了几遍,确认看不出破碇了。她提起张小木凳,用力一摔“啪!”凳子散了。捡起一根木脚,走到门边,从门缝中伸出去用力一撬,挂锁仍在可是门栓却蹦出来了。
吴妈的体力越来越不支。黑衣人却越打越精,他们尝到了她宝剑的厉害后。便弃了短兵器,改用长枪长棒来攻。这样一来,吴妈的剑法再精湛,削断的也只是他们的兵器。却无法一剑结果了他们的命。而且长兵器令他们可以同时有更多的人,从不同方向朝她攻来。她的武功再高,可是却无三头六臂。只有一双手,手中只有一剑,自然接应不暇。
当飞雪推门出来时,见师傅正在举剑应击右侧的枪棍,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