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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浦系摸摸自己撞在地板上的鼻子,又揉揉被敲了两次的后颈,暴怒:“你们两个小孩在干嘛!不赶快跑出去,在这等着被砍啊?!”
仿佛蒙了薄纱的水瞳漠然扫过三浦系,投在踏着整齐步伐向前迈近的侍女们身上,“三浦道场的幺女也不过如此。须奈子,把她们放到。砍了也没关系。她们不过是泥做的傀儡娃娃。”
闻言,须奈子兴奋地向那群微笑微笑侍女冲上去,打遍炼金术士和BT银发男的身手华丽再现。被搁倒在地的微笑微笑侍女,脖子一歪,接连化作海底的污泥,散发着恶臭。
“哇啊啊——这是什么啊——?!”三浦系看得目瞪口呆,突然一团滑滑腻腻的东西缠上她的脚踝,猛地将她拉起。半掉到空中。“海藻?!”
须奈子捡起一把掉落在地上的斧头,转身跳起来向把三浦系吊起来的海藻带砍去。锋利的斧头砍到海藻上,好像砍入了泥潭,被粘稠粘住,再也拔不起来。“啧……”须奈子暴动捡起另外几把斧头接着继续砍。
另外一端,数根海藻蠕动爬来,藤崎明皱眉,躲过了前面探刺过来的海藻,却被不知什么时候探到身后的海藻拦腰绑起,迅速地将她拖走,消失在黝黑的通道。
三浦系大喊:“你别管我了,快去追那个女孩!或者自己跑吧!别你也被抓了!”
须奈子望了望三浦系,松开紧握斧头的手,风一样地朝藤崎明被拖走的方向追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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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白的头发卷动蠕动,人鱼公主阴鹫地抬头望我,“哎呀,抓来的是最小的那个么?真是可怜啊……”嘶哑的声音撕刮耳膜的难听。“把你们的声音和脚给我吧。你看,我这样子根本不能在陆地上生活。我要回去找那个他。在约定的地方找他。”
我尝试转动手腕,滑腻的海藻缠在我的手腕上,紧紧的,动弹不得。又一次失策。因为是跟不二他们在海边,我身上一样能用的防身武器也没有带,就连手镯也被我脱了下来。看情形和出场人物,我虽然醒来不久,也大概明白了现在处在的什么情况。撇过目光,人鱼公主脸上的青鳞还真是将她整体的温婉娟秀给破坏了。“愚蠢。”
“不要跟我说,地上已经过了几百年了!他早已经不在了之类的话!我不要听!我只相信自己眼见的东西!”白发乱飞,缠住我的海藻猛烈一缩,人鱼公主再抬起望我的脸孔盈盈含笑,“所以你就乖乖把声音和双脚给我吧!”
真是让我连笑的力气都没有,“愚蠢的女人,你既然只相信自己眼见的东西。当年为何会轻易相信一个侍卫的话?而不愿相信自己的男人?”
“你小小年纪懂什么——?!那个夜晚有多冷,那里有多黑,我在那等了他多长时间你知道么?!”气息,开始狂乱。“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根本没有资格说话!”
“你是不相信他,还是不相信你自己?或者说你根本就不相信你和他之间的爱情,不相信他对你的承诺。怪不得好喜欢感叹,‘太渺小了’。世间愚蠢的人真的太多……”我轻轻摇了摇头,巫力缓缓在体内运转起来。对付一个小小的鬼怪,用伊尔迷的钉子就够了吧?或者保险一点,加上奇牙的电念力?酷拉皮卡的锁链不知道能不能锁住她?……
“说得容易,你能做到么?!”
“一半一半吧。我做不到相信自己,我对自己食言,违背了自己说过的话。我曾经说过不再等他。可一直到现在,就算是将来,我都会一直等着,等着他回来的时候找我。我相信的是他,相信的是他对我的承诺,相信的是他下在我心口位置的血印。所以,无论现在,还是将来,我都会一直相信他,然后等下去。如果哪天心口的血印消失了。那我就会为他,血-祭-天-下-”
我轻轻地说着,淡淡浅笑。
我感受到了那划破海藻的是熟悉的红炙,还有,那拥我入怀的是熟悉的温度和气息。
“你终于回来了。”
“我回来了。”
那双手臂紧紧地圈着我,他的头抵在我的肩头,很重,很重,带着冰凉的湿气。
他的身上,浓郁的,是血的猩味。
“所以,你不用再驱动【清心咒】了,解开吧,妻子大人。我,回来了。”
他捧着我的脸颊的手是温暖的,也是冰凉的;轻轻烙在我眼睑的吻,是温暖的,也是冰凉的。
我停止了【清心咒】的驱动,立时间,有什么东西在裂开,清脆的,滋然的,破碎成灰……喉咙好紧,好酸,翻滚的,涌上的,是灼热的,也是冰凉的液体,滚滚地从眼眶滚落,流淌,滴落,破裂……
除了抓紧好,除了让他抱紧我,我竟一时间不知道如何用另一种方式来确认自己还活着的存在。
那汹涌的情感是什么?那像是要将我撕裂的难受是什么?为什么,我会泪流不止?
第五十一章相信
容克斯天天都守在电视机前,看着那被反复使用了无数次的桥段由另一群人在另一个地方上演。然后,每一次都会为相似的情节哭得淅沥哗啦。再然后,用完纸巾的它就会和跟它一起看的某人一起抱着哭,把鼻涕眼泪蹭到对方的衣服上。这个某人,有时候是菊丸英二,有时候是桃城武。然后的然后,爱德华把手中的书一合,侧身收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双脚,低哼一声,“无聊”,浅金的瞳眸带着红色快步上楼。
原来,人都是如此。失去了,才能明白自己到底真正失去的是什么。只有失去了,才能明白那失去的在自己的心中真正的位置。
所以,相同的戏码才能一次又一次地打动着旁观者的心,带起他们相似的情绪,让他们为他们而沉浸,为他们的悲欢离合而哭而笑。
是否从我决定要生下那个孩子的时候起,我就把自己定位在了母亲的角色上?是否就从那个时候起,我所关心地不再只是要不要为好留下这个孩子?一个我不爱的意外,是否从那个时候起抢夺去了我的部分关注?
我开始服从不二他们给我想方设法收集来的注意事项;我吃下了所有须奈子烹饪的命名为‘暗黑料理’的爱心营养餐;我偶尔会把目光停留在某个字眼上,脑中出现短暂的空白后迅速调出这个字包含的所有意义,低念两声,接着哑然,自嘲,继续看着天空发呆,想着好现在在干什么……
要不是偶尔的偶尔,桃城武会说漏嘴。在不二他们小心翼翼地呵护下,我都快忘了,原来我肚子里的那个意外,早在两个月前的另一场意外中意外地失去了。
我紧紧地抱着好,让好紧紧地抱着我,埋首在他的胸前,哭到窒息。
好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让我紧紧地抱着,紧紧地抱着我。
眼泪容易哭干,悲伤不易挥散。我在好的怀中好久,好久。久到仿佛时间就此停止,世间只剩下我和他两人,再无其他。
而一开始,我和好之间,就不会再有其它。
我有了好,好有了我,我们有彼此就够了。
我只有好,好也只有我,我们也仅有彼此。
好身上的血味好浓,胸口部分的暗红被湿气再一次晕开。他抱着我倚靠着墙,坐在地上。他的身子在细微地,压抑地,颤抖着。滴落在我颈间的液体,是冰凉的,是灼热的,带着淡淡的粉红,我仰头望他,细细密密地自他额头渗出的汗珠,带着浅浅的粉红。
心定了,目明了。我抱着好的手没有放开,巫力运转着,走着念的轨道。稀薄的流光在好的身上缓缓流转,唇瓣微扬的他,五光十色,是只属于我的瑰丽宝物。
“——?!怎么会有男人在这座城里?”人鱼公主惊愕地掩唇喊道,她只喊了这么一句就哑声再也说不出话。刚刚面对着她,面对生死都平淡到冷漠的女孩,此时抱着突然出现的男孩哭到声嘶力竭,揪心的悲恸浓郁弥漫。那个男孩,抱着她,从始至终,在他的眼中只有她的存在。其他,印入他眼瞳中的其他一切都仿佛渺小到虚无;在他的瞳眸中,只有她是清晰的,也只有她的存在。
插不进去,他们两人间容不得第三人地打扰,即使是一只死去几百年成精的鬼怪也不行。
Q版火灵悬浮在空中,左右飘荡,散布着灼热的火焰气息。人鱼公主苍白了脸,恐惧地向后缩退,这是精灵之火啊,能吞噬其他灵体的精灵之火啊。像她这样莽撞成精的小鬼怪对火灵有着天生的畏惧。
“小孩,你没事吧?!”
天野真琴紧接着好之后跳下悬崖,进入人鱼公主城堡后,自动出现在被海藻捆住倒吊的三浦系下面。得救的三浦系,天生正义感强烈,和天野真琴一人捡了一柄斧头,途中又换成使得比较顺手的长枪,一路撂倒微笑微笑侍女跑来找另外两个女孩。
天野真琴惊讶地看着那两个坐在地上抱着彼此的少年少女,那个少年分明是她早先在悬崖上见过,先她一步跳下来的那位。
那个,怪样子的女人就是人鱼公主?她为什么看着这两个孩子一脸畏惧的样子。(他们是普通人,没有超灵体具现化的火灵他们是看不见的。)
天野真琴拍拍三浦系的肩膀,笑了笑,“看他们这样子,应该是没事了。不知道他们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我们现在还是不要打扰他们的好。”
人鱼公主此时也从对火灵的恐惧中注意到了三浦系和天野真琴地接近,再一次惊愕地叫喊。能驱使火灵的人进来了她无话可说。但这个分明是一个普通人,为什么,“为什么会有男人在这座城里?!”
“你能看出我是男人啊?”长枪架在肩头,天野真琴笑道:“这不是你自己以前决定的嘛?只要从那个悬崖跳进海里,你就会让我们遇见被俘虏的女孩。”
“这,怎么可能……?!至今从来没有一个男人敢从那个悬崖跳下来……你们到底想怎么样!想要证明自己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