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银次和阿蛮在家时那么吵闹都没有人来投诉。』爱德华恍然大悟样,一个后翻,金色的长发在雨夜划出亮丽的弧线,湿漉漉的发丝,雨水自他的脸颊蜿蜒而下。『你该告诉我看了那么久究竟在看些什么了吧?』
拍下身上的雨珠,我回屋寻找擦身的浴巾,『说来话长。』
『长话短说。』爱德华显然比我更熟悉家里东西的摆放,他先我一步找到干浴巾,扔了一条给我。
我一边擦头发,一边说:『简单来说就是哥哥带他妹妹的青梅竹马来抓他妹妹回去受审的戏码。』
『那个妹妹会怎么判?』
『死刑吧?』如果剧情没有改变的话。说实话,我已经不敢确定今后发生的事情还会不会按照我所知道的情节发展。不过,没差啦!只要情报收集到位,今后的发展就能掌控在我的手中。
『那个哥哥知不知道他妹妹回去会被判死刑?』
『不清楚。不过他知道后是维护判决的那一类人……』等等,朽木白哉真的是维护判决吗?他明知阿散井恋次和黑崎一护他们拼死都要救朽木露奇亚,可是却三番四次地放过了他们……
『白痴啊!』爱德华狠狠地摔下自己头上的浴巾,气愤地喊道:『那个可是他妹妹耶!他就这么看着她去死——?!』
我白了他一眼,『换做是你早带着艾尔跑路了,对吧?』
『废话!』
『就算艾尔已经被抓进监狱,你截法场也要救他出来对吧?』
『那是肯定的!』
『为什么?』
爱德华怔了一下,哑声问道:『什么……为什么?』
我将浴巾披在肩头,『为什么你要去救艾尔?』
『艾尔是我弟弟啊!』爱德华说得理直气壮,毫不犹豫。『真不知道你口中的那个哥哥是怎么想的?!』
『他?应该是想以身作则维护尸魂界规定的庄严吧?』两个誓言,家族的尊严名誉和自己最爱女人的嘱托……朽木白哉,你最后也算是两个都没有违背。
『所以说他是白痴啦!规定这种东西是拿来破坏的!』爱德华说得不屑,他确实也是如此做了。名义上是军队的走狗,可他做的那一样事情是符合军队的命令?非法入侵实验基地,放过通缉犯刀疤,带着艾尔四处逃亡……
『跟能触犯人体炼成的禁忌的你谈遵守规定,还真是找错对象了。』我微笑地看着爱德华激动的情绪一下黯淡了下来。
『其实……有些规定……还是不破坏的好……』他垂下脑袋低低地说。
『呐,爱德,你们当初为什么敢触犯人体炼成的禁忌?』
『大概是因为太想念妈妈了吧……想念阳光下白色床单前她回眸的一笑,想念她带着洗涤剂味道的指尖,想念夕阳初下炊烟袅袅时她唤我和艾尔回家吃饭的声音……想念有妈妈在的三个人的家……然而我们错了,那一天的错误是一切开始……』爱德华的左手紧紧抱住他的右手,打湿的衣衫单薄得能见到金属的线条。『可是,我们只是想再见到妈妈而已……』
『Sloth最后不是具备你们妈妈的记忆了吗?相同的样貌,相同的记忆,你们的炼成还是成功了。』
『霍尔蒙克斯不是妈妈!』爱德华大声喊道,金色发丝将他的神情完全遮挡。『就算……她有着跟妈妈完全一样的样貌……完全一样的记忆……可是,霍尔蒙克斯不是人啊……』
『艾尔的灵魂附在盔甲上不也不是人?』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艾尔还是原来的艾尔,而Sloth不过是……顶着妈妈样貌的霍尔蒙克斯……』
即使是有着同样的样貌和记忆也不是妈妈么……
『喂!话题扯远了吧?我们在说的不是那对兄妹吗?!』片刻的沉静后爱德华猛然说道。
『不是亲兄妹。』
『啊?』
『那个妹妹不是那个哥哥的亲妹妹,是领养的。』
『……哦……是这样吗……?』
我瞅了爱德华一眼,『这样你就不激动啦?』
爱德华撇撇嘴,起身拖着浴巾往楼梯走,『别人的事情我激动有什么用?不跟你聊啦,我要去睡觉!』
『呐,爱德。』
『嗯?干嘛?!』
『如果艾尔和温蒂两人同时陷入危险你会救哪一个?』
『两个一起救——!』
『如果只能救一个呢?』
『……两个我都会救!』
『两个都想救的结果是两个都会死,你会救哪一个?』
『这个问题真的很无聊!』爱德华瞪了我一眼,金色的发丝消失在楼梯转角时隐约能听到他的回答。
浴巾盖在我的头上隔绝出狭小的世界,最后还是选择了艾尔吗……
好,你能告诉我亲人的定义是什么吗?是血缘?还是情感……
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卷动漆黑的发梢,如玉的容颜上堆砌着失落,偌大的洗衣房静寂得只听见洗衣机嗡嗡转动的声响。不二裕太捧着一篮换洗下来的脏衣服,不确定地轻轻叫了声,“观月前辈……?”
嘴角向上弯起细微的弧度,自信的嗓音明快地响起,“哟,裕太今天没有回家住吗?”失落宛如海市蜃楼般消失在不二裕太的眼中。
“观月前辈不也没有回家?”不二裕太找了个空,将篮子里的衣服塞进洗衣机内。
观月初怔了一下,手指又无意识地卷上额前的发梢,“我?我回家也是一个人,还不如住宿舍方便。裕太的妈妈不是做了你最喜欢吃的南瓜咖喱吗?不回家吃饭多可惜啊……”
“观月前辈……”添上洗衣液,不二裕太从投币口内塞进两枚硬币,在门严密关上的那一刻流水哗哗地灌进洗衣机里。
“嗯?”
“现在已经快半夜12点了,我是在家吃完饭回的宿舍……”
“啊……?12点了啦……?”观月初连忙撩起自己的衣袖,找不到应该戴在手腕上的手表,他又急忙起身在身上翻找手机,找遍了全身他也没找到一样可以看时间的东西。
嗡嗡的转动声交错作响,不二裕太忽然发现原来观月初在信奉剧本理论的自信稳重下还有如此可爱的一面。他指着洗衣房入口的那面墙上挂着的布谷鸟型时钟说:“观月前辈,那里有钟。”
观月初抬头一看,愣愣地说道:“真的……12点啦?”
“观月前辈,你没事吧?”观月初的反常虽然可爱,但不二裕太更加担心他是不是今天被自己的老哥刺激过度了的缘故。
观月初手指卷动自己的发梢按捺下惊讶,“没事啊,我倒是关心裕太你有没有事呢?不二周助被诅咒的谣言传得沸沸扬扬,裕太刚才家里回来没有被他的霉运给波及吧?”
“观月前辈不是给我们分析过那个谣言的不可信程度要我们忽视它了吗?不过我今天回家吃饭的时候发现有两个陌生人在家,听妈妈说是老哥的朋友来我家借住两天。于是我就问了老哥那个谣言究竟是怎么回事?到底是不是真的?观月前辈你猜老哥怎么说的?”不二裕太放下篮子,挨着观月初坐在排椅上。
“接近不二周助就会发生不幸的诅咒是假的,但他数次遇上意外差点死掉的传言却是真的。”观月初略垂下眼睑,微弯的嘴角叙说着肯定。
还是这样的表情才是最适合观月前辈的。不二裕太心情随着观月初翘起的嘴角愉悦起来,像讲故事一样声调抑扬顿挫地说:“跟观月前辈说的完全一样!所谓的不幸事件都不过是凑巧都在前几天发生在老哥的朋友身上。然后就有人夸大利用了诅咒这个谣言,摔下楼梯住院的那个日下万里其实是被他的球迷、加上球迷的男朋友,再加上暗恋他的运动部的球员给袭击的。而老哥到真碰上了几次意外。第一次是走在路上头上的高压电线突然断掉,然后被恰巧路过的天野银次和美堂蛮给救了。第二次是公车打滑冲到老哥等车的公车站上,然后又被恰巧一同等车的美堂蛮给救了。”
不二裕太注意到观月初苦苦思索天野银次和美堂蛮这两个名字,便赶紧解释:“美堂蛮和天野银次就是我说出现在我家的那两个陌生人。今天我们比赛的时候有在旁边看,穿便服的那两个。金黄短发的是天野银次,海胆头戴副小墨镜的是美堂蛮。”
见观月初恍然大悟想起来了,他就接着说了下去:“连续两次的救命之恩,老哥就请天野银次和美堂蛮去喝东西。他们聊着聊着就发现原来大家都有一个共同的朋友,好像是老哥救过的那个溺水的女孩,叫什么……”
“藤崎明。”观月初在不二裕太皱起眉头回忆时,卷着额发浅笑说道:“藤崎明在青学可也是一个风云人物呢,跟不二周助有很深的联系。”
“就是她啦!”不二裕太憨笑继续说道:“第一次可以说是意外,第二次可以说是巧合,可偏偏又发生了第三次。第三次是老哥在打扫美术室时被突然被关在了里面。”
“第三次听起来似乎没有什么危险的地方?”
“关键在于那个美术室是地下室改建的,只有小小的通气口。而那个时候美术室的气温开始急速下降。”
温度下降?这个天气还冻不死人吧?观月初轻蹙眉头,没有插话地听不二裕太将话说完。
“好在老哥有随身带手机的好习惯,他立即拨通了大石秀一郎,就是那个鸡蛋头副部长,拨通了他的手机。在美术室的门被大石带人敲开的时候,美术室内的温度已经降到5°了,而老哥已经因为缺氧而昏倒在地。”
“是干冰。”观月初在心中冷笑,如此简单干净的杀人方法可曾一度是他心中的首选。而他,只是缺少了实施的勇气和契机……
不二裕太神情不复一开始说故事似的轻松,渐渐凝重起来。不二周助说给他听的时候语气表情过于轻松,以至于他有种不过是场开过头的玩笑,现在转述给观月初听时他才惊觉,原来自家老哥面临的是何种问题。
‘那个两个人是我的保镖哦~’不是老哥耍着他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