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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是对我说,可跟在一旁回家的麻仓叶也将好所说的一切听入了耳中,他没有吱声,只是静静地听着,听着在喧闹的商业街中,在静谧的街道里,那淡淡述起的陈年往事。
“麻仓叶王将妻儿当作供品献给鬼神换取灭绝的力量,麻仓家大义灭亲,誓死守护人类的生存。喧喧嚷嚷的一出闹剧落下帷幕后,已经被麻仓家宣告死亡的我,在竹林别苑只等来了佐为输棋投河自尽的消息。”好此时的微笑颇为嘲讽,“麻仓家好心机,送信的卒仆确实是一无所知,灵视也从他们那得不到任何信息。可他们难道忘了那漫天飞舞的式神,不止是封魔逐妖一途了么?在我为麻仓家献出全部之后,他们还是不信我啊,更不信佐为能守住我还活着的消息。我派出式神寻找佐为的灵魂,可还是晚了一步,式神只找到了佐为的两魂一魄,是他最后残留于世间对围棋的执着。不全的灵魂,不全的佐为,是痴爱围棋的佐为,却不再是那个会傻傻地笑着,唤我作好的佐为。佐为是我唯一的朋友,曾是我心中仅次麻仓家的存在;在他心中,我也只是排在了围棋后面。但这就是区别么?第一和第二的区别……”
记得比忘却痛苦,哭泣比微笑容易。同样是选择了心中的第一,但这就是区别么?
一抹滞留在世间的虚魂,拿不起棋子,却能尽情地哭闹嘻笑;一个拥有无人能敌的强大巫力,自由于世,却无尽孤寂悲凉。
一别千年,好没有再去寻找佐为。他可以微笑地说,他也曾经有过一个朋友,一个知心相交的友人;也能微笑地回忆他们曾经有过的淳厚情义;却无法在自己牢牢记住每一个点滴的时候,独自微笑地去面对那来自唯一友人的茫然和陌生。
在有我陪伴的现在,好以为自己能行,于是他做好了准备,不再躲避与佐为的重逢,却没想到,乍见之时,他做到了微笑,却没压下哀恸……
被遗忘的哀恸……
被抛弃的哀恸……
累积了千年的哀恸……
好的书包还在麻仓叶的手臂上挂着,轻飘飘地摇晃,他一贯懒散的神情添了抹阴郁,“‘连鬼都怕他,鬼神也听从他。修得所有占术与巫术,在世上活跃得大阴阳师,麻仓叶王。没有人可以像他那么温柔。’,这是全宗描述过的麻仓叶王。”麻仓叶也在回忆,回忆那并不遥远的记忆,“他还说,‘叶王大人待人很好,可正是因为他的温柔,正因为他那强大的巫力,才使得内心被鬼所吞噬。灵视,没有看见任何东西,也没有问起任何事情,却能够掌握别人部分的心事与情况的能力。因为越来越强大,不管如何都会渗进别人的内心。那深沉的遗憾与怨念,到头来连自己的内心都遭到侵蚀,最后自己也变成了鬼。那个与平安名称完全不符的鬼哭神嚎的时代,在痛苦的人民、以及造成那原因的贪心贵族们的权利斗争间,叶王所看到的黑暗面……实在无法估计。叶王,因为怯弱,而堕落了。’这是,我所听到的关于千年前跟麻仓家和麻仓叶王的战斗起因。哥哥,那场战斗是假的么?”
好轻轻地笑了,“猫又的全宗?那只小猫啊。鬼杀就是他教给叶的吧?很熟悉的招式啊,500年前用我给他的巫力将我杀死的招数。” 三颗利齿样石头串成的琏坠挂在麻仓叶的胸前,是来自全宗的遗物。是麻仓叶王为了让全宗在死后仍能以超灵体存,在而将自己的巫力灌入其中,亲手为他在尸堆里拾回的小猫戴上的信物。“那场战斗是假的,但我真的如他们所说的堕落了啊,在佐为死后,在再一次被麻仓家背叛之后。灵视让我所见到的黑暗,不是你能所想像得到的。我一直在忍耐,在忍耐那蚀骨灼心的黑暗……我怯弱了,猛然间失去一切让我无法再忍受,侵蚀堕落的心是疯狂的嗜血的黑暗……力量聚集在手中,鬼神环伺在身旁;然而,那个微颤跪倒在我身前的老人,是利用我,惧怕我,却赋予我生命的父亲;围聚而上的一张张面容,是流着麻仓家血脉,让我誓誓要保护的麻仓家族人。我放出了手中的符咒,不是对着他们,却是对着自己。族人如释重负的神情透过火光是何等的刺眼,我指天说道,‘如果这就是人类的话,那就灭了吧。让我建立一个只有通灵者的世界,一个强者为尊,与自然和谐相处的世界。’”
麻仓叶的手揣紧了琏坠,喃喃说道:“人类,并不全是那样的啊。他们的实力很弱,却很拼命的活在世界上,努力地追寻自己的那一份幸福。哥哥……人类就那么让你绝望么?”
“嗯,很绝望。”那一霎,好的面容分外的冷峻,好似无情的罗刹。
麻仓叶面色一懔,就听见好轻声笑道:“叶啊,你就那么希望我将人类全都灭了么?”
“哥哥,你!”麻仓叶怔住了,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当然不希望了——”
这就是好呢,心情不好的时候要耍人玩,心情好的时候也要耍人玩。像麻仓叶这样有着强烈正义感的卫道人士,像小杰那样有着强烈情绪的小孩,都是好最喜欢耍弄的对象。这点,他跟不二周助还真像。我摸上左耳的耳坠,那份来自好的情绪浅浅地刺激着我的神经。这是来自好在我心口印下印记的灵感,一对的耳坠,互通的情绪,是我所许下的最重的誓言,也是我为两人间拴上的羁绊。
“开玩笑的啦~”好伸手揉揉麻仓叶的头发,他浅浅的微笑,麻仓叶无奈不解的表情,一对相似的脸庞,普通而迟来的兄弟相处。
那是一句恶意的玩笑,是玩笑的诅咒,是麻仓叶王对麻仓家所能做的最后一点报复。
却不是好的。
麻仓叶王望着灵界飘落的星点雪白,敛起星眸,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宣告了好的诞生——
第三十六章转世
“这一步你应该用‘跳’,而不是用‘先’。”
“用‘先’不行吗?”
“你没看见你这片的黑子都被卡住,死棋了么?!”
“那是我后来在这里落子错误的缘故啦!不然在这里用‘先’绝对比用‘跳’好!”
“就算你那一步将子落在13之4,也不能挽回局面!”
“谁说的!不信我们再来下过!”
“下就下!谁怕谁啊!”
棋子撞击发出滑落清脆的声响,黑棋白子分别被放入各自的盒罐,两只还带着孩童圆润的手,干净利落地在十九路方盘上落子布局。
待到终局,黑子再次华丽丽地被白子逼出了棋盘。
进藤光乏力地向后一靠,赖在塌塌米上滚来滚去,“不玩了!你们每次都只针对我一个!下手一点都不留情——”
“我们?”
佐为吓了一跳,进藤光一下没被自己的口水噎住,他咳嗽两声,慌忙掩饰道:“你和明明啦!你们两个每次就知道欺负我!”
塔矢亮低头收拾棋盘,一颗颗棋子宛如宝贝般轻柔地收进盒罐里,漂亮的墨绿发羽整齐地贴在他的脸颊两侧,遮挡住嘴角扬起的浅浅弧度。不要探究进藤光身上的秘密,不要追查网上SAI的真身,塔矢亮猜到了一些,却守着藤崎明的忠告而没有抓住进藤光时不时露出的破绽追问下去。围棋界称塔矢亮为天才,以13岁的稚龄具备超越职业棋手初段的棋力。但这些,却是塔矢亮从出生就拿着围棋把玩,懂事就照着棋谱打谱,夏暑冬寒终日苦练得来的成绩。如果说塔矢亮有什么别人无法比拟的天赋的话,那就是他热爱围棋,为了围棋而努力不懈的天赋。而进藤光,却是真正能配得上围棋天才这个称号的人。撇开头两次对局时,进藤光展现的那与他生疏的拈子手法毫不相称的诡异实力。现在的进藤光,只用了短短两个星期的时间就能将塔矢亮逼到不能下指导棋的地步,招招狠辣,不留情面。
照这样进展下去,到了夏季职业考试的时候,进藤就能有了一博的实力。塔矢亮盘算着,让进藤光搬到了他家,日复一日地给他进行特训。塔矢家是老式的日式建筑,幽静宽敞,塔矢名人和他的弟子在东屋对局,塔矢亮和进藤光则在西屋特训。对于进藤光搬来住,塔矢亮的父亲,围棋界的五冠王大人很是欢迎,表面严肃的他对于围棋界的新生代有着出乎意料的和气;塔矢亮的母亲也笑呵呵地在餐桌上多添了一幅碗筷。而进藤光那边,一句‘是明明建议的’让进藤光的父母被要说出口的话噎住了,等塔矢亮将他冰帝优等生的招牌和‘我会帮进藤补课’的承诺一放,进藤光就被欢天喜地地送出了家门。
进藤光歪头瞅了瞅橙红的天空,翻滚爬起,一边和塔矢亮一起收拾棋子,一边说:“呐,塔矢,叔叔阿姨今天不回来吃饭了是么?我们晚餐怎么解决啊?”
“母亲陪同父亲去出席棋社的晚宴了,让我们两个自己叫外卖。”对于这种情况,塔矢亮已经非常熟悉了,父亲是围棋界的名人五冠王,对局和应酬都是必不可少的东西,他总是一个人在家叫着同一家的寿司,静静地在家里打谱。不过这次,多了一个进藤光,所以母亲又特别交代了一声,给他们留下了附近所有外卖餐馆的菜单和电话。
“呐,我说啊,我们不如出去吃吧,顺便到处逛逛。”进藤光两眼闪亮地望着塔矢亮,额发微微摇晃,映着夕阳,橙红耀眼。
“逛街?”
“对阿,每次一放学就被拉着赶回你这,然后就是下棋啊下棋。我已经很久没有出去玩了啦!”那个在进藤光一放学就急急拉着他回塔矢家的美丽鬼魂,摇着扇子,眼神飘向了别处。
“可是,男孩子逛街不会很奇怪吗?”塔矢亮犹豫地说,还没有独自上街买过东西的棋坛贵公子印象中只有女人会喜欢上街购物,男人就应该像他父亲,稳稳地坐在家中,下棋。
“不会啦!有什么好奇怪的~ 5月快到了,明明的生日也就快到了。我们两个去给她选个礼物吧,一人出一半钱怎么样?”樱花落尽的四月,暖阳风轻的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