忌惮,变本加厉的伤害这一带的几个村子。敢离开村寨保护的人几乎一定会遭到劫掠,连结成小股,有武装的猎人也在劫难逃。
几个村子联合起来,以猎人和退伍兵为核心组成一支剿匪队。这次行动成功了。在一场激烈的战斗后,强盗被打败。村民死了二十二个人,而一百多名匪徒一个也没跑掉。这种战绩几乎让人不敢置信,要知道,即使是正规军的几次围剿的,都没有能彻底消灭这批狡猾的强盗。
……
西尔法轻轻的推开门,和他们约定的一样,门被虚掩着,没有锁上。
“安吉儿,我回来了。”西尔法轻声呼唤。那个原先靠在桌子上的身影立刻坐直起来。妻子脸上的担忧在看到丈夫的一刹那全部灰飞湮灭,她发出欢喜的叫声,然后扑到丈夫的怀里。
“你担心什么?我说过我会回来的……”西尔法轻轻的抚摩着妻子柔顺的头发,温柔的笑着。“我会平安回来的……你看,我不是平安回来了吗?我说过多少次,不要为我担心……我不会失败的。”
“可是我就是担心……我是不是很傻?”安吉儿的脸贴在丈夫的胸甲上,柔声回答。这副盔甲上还隐约带着血腥的气息。“你参加了战斗了吗?”她突然抬起头,看着西尔法。
“我参加了……”西尔法回答,他松开抱着妻子的手,开始动手脱下这一身满是血腥味的沉重盔甲。这副盔甲是他得到银骑士称号的时候赐给他的,做工精细,质地优良。但在失去圣徽标志,长时间缺乏保养且沾染过多鲜血的现在,看起来和乡下铁匠随便制作的盔甲没什么两样。
“我们在翻越一个山坡的时候遭到了强盗的主动袭击……”西尔法脱下胸甲,轻声说道。“他们攻击了我们的队伍,战斗就是在我的身边爆发的。”
他拔出那两把剑,即使是经过了如此的战斗,这两把剑依然没有沾上一丝血迹,依然寒光逼人,亮的仿佛刚从炉火中锻造出来一样。
“啊……”安吉儿发出了一声不知道是惊讶还是叹息的声音。
“我杀了很多人……”西尔法用略带一丝忧郁的声音说道。但是真正让他产生负罪感的并不是那场激烈的战斗,而是战斗后的处置——因为对于强盗恶行早就满腔仇恨,村民们在胜利之后毫不留情的杀掉了残留下来的所有俘虏和伤员。在一个神殿骑士的道德中,是不可以杀害已经投降的俘虏或者没有战斗能力的伤员的,甚至有阻止他人做出这种事情的责任。
但那是神殿骑士。
西尔法叹息了一下,扭过头看到妻子正提起沉重的胸甲,想拿到房间里面去。他立刻紧走两步,从安吉儿手上接过胸甲。
“我来吧……”昔日的神殿骑士一只手提起他的胸甲。看着妻子略微有些憔悴的脸,他突然感到一阵心疼。“别太劳累自己……”他在在妻子的唇上轻轻的吻了一下,然后提着手上的东西走向储藏室。
平静的生活不需要不详的凶器。
“出去吧,我想大家都在等你呢?”在西尔法走上房间的时候,安吉儿这么说道。她脸上原先的些许憔悴已经消失,只剩下幸福的微笑。“像等待一个英雄一样!”
……
当这一对夫妻走进篝火晚会的时候,晚会才真正的开始。有人割下火堆上的烤猪,把肉分到大家的盘子里。年轻人纷纷走上前去,绕着篝火堆跳起舞来,那些参加过剿匪战斗的,则是特别受欢迎的对象。年纪比较大的则开始讨论赏金的问题——那些土匪中有好多个都是被高额悬赏的通缉犯——大部分当然是要给那些丧失了亲人的家庭,但是其他部分也要被好好的利用一下。有人提议购买一批武器盔甲,但是还有人认为要给予那些自愿参加战斗的人作为奖励。
西尔法用力的抱住妻子纤细的腰身,做出一个在城里舞厅很常见,但是在村子里却被认为是高超技巧的旋转动作。这个动作引来几声高声叫好和一片低低的赞叹声。有几个吟游诗人在一边为这场欢庆的露天舞会伴奏,他们中有两个一边弹奏一边向旁边的人打听关于剿匪战斗中英雄的事迹。而几个参加过战斗的年轻人则添油加醋的描述着西尔法的战斗英姿。
四只脚在欢快的挪动着,西尔法额头上最后一丝的阴云也随着这欢快的舞步消失了,他的身心完全沉浸在这舞蹈带来的快乐中,沉浸在四周的赞叹和妻子柔软的身体以及和谐的配合中。在场所有的人,包括西尔法自己,都没有注意到有一双眼睛在看着他,一双带着奇怪的视线的眼睛。
“西蒙……不,是西尔法……堕落的银骑士……”那个吟游诗人用仅仅能自己听到的声音自言自语道。
……
大雨哗啦哗啦的下着,整个天地间一片漆黑,似乎世界上完全被这狂风暴雨给吞没了。似乎有某种存在在尽情发泄着他们的怒火。站在窗口向外看,除了黑暗和黑暗中包藏的雨水,这个世界上似乎不剩下什么东西了。
“你在干什么?”
西尔法慢慢转过头看着身后的妻子,后者正微笑着看着他。
“没什么……我只是想看看雨景而已……”
“你在担心么?”安吉儿走到他面前,握住丈夫的手。这只手刚刚受过雨水的洗礼,摸起来冷的像冰一样。时间已经是深秋,冬天虽尚未到,雨中已满是寒意。
“担心?”西尔法不自觉的打了寒战。“我担心什么?”
“不要欺骗我了……你总是在担心。”安吉儿轻轻的摸着丈夫的脸,他的脸此刻和手一样的冰凉。
“可是真的没有什么担心的啊……这一带神殿的势力已经瓦解了,不会有人知道我们的存在,也不会有神殿骑士出现……”
“可是你还是在担心,不是吗?”安吉儿微笑着搂住丈夫的脖子,在他同样冰凉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啊……”西尔法不再言语。他知道妻子的话是正确的。不错,神殿已经没有力量来搜寻他们这两个亵渎者。他很清楚这一点。事实上,这早就无人不知了。原先在人类国度之间的战火中,神殿总是保持着一个超然的存在。但这神秘的超然在铁和血终于消失。北方的强国,塔斯克和神殿公开决裂。在军队和战争的较量中,神殿败落,决定了不体面的命运。这个国家的神殿势力虽然还没有塔斯克那么被彻底的消灭,但经过塔斯克的入侵之后,这一带的神殿已经被有组织的摧毁。这里不会有人知道他们的身份来历,也不会有人去追究他们的身份来历。但是他心中那份不安却从来不曾消失过,反而随着岁月流逝悄悄的增长。他到底在害怕什么,在畏惧什么?他的理智有时也在质问这个问题,但是他却无法回答。
“……我神啊……感谢你赐予慈悲,降下这雨水……”
安吉儿合拢双手,对着窗外开始轻声的念颂着赞美诗。尽管他们两个已经脱离了神殿,一个不再是神殿骑士,另外一个也不再是修女,但是每天的祈祷却不曾中断过。
西尔法抛开脑里的杂念,也开始祈祷起来。
雨声慢慢的稀疏下来,似乎上神也听到他们祈祷,慢慢平息怒气。滂沱大雨逐渐变为淅沥的小雨,最后小雨也终于消逝了,只留下树叶上的小水珠偶然掉下地面溅起的轻微水声。天上的乌云散开,连月亮都出现了。
一声响亮的水声从黑暗中传来,仿佛是有一只脚不小心踏进一个比较深的水坑发出来的,接着是另外一个水声,伴随着一阵模糊的语音,仿佛是有人不小心摔倒在某个大水坑里。不过天色已经这么晚了,又是大雨刚过,谁会在这个时候外出呢?
西尔法站在那里,刚才这一下子,他听到了一个不应该听到的声音。有金属的声音夹杂在水声中——这种声音他再熟悉不过,那是一个穿着金属盔甲全副武装的人行动的时候发出的声音。
是武装的收税士兵吗?不,不可能。今年的税早就已经交纳过了,而且,也从来不曾有过武装士兵来收税的先例。
西尔法侧着耳朵,从那个声音的来源方向极力听去。黑暗中,似乎有很多杂乱的脚步声存在。从声音的规模来判断,应该有一个小队——如果那真的是人的脚步声的话。
“安吉儿,进房间里面去好吗?”西尔法转头对妻子说道。然后他立刻走到柜子边,从中取出他的剑。
“怎么啦?”
“没事……相信我,进房间去吧。”银骑士在妻子的额头上吻了一下,然后半推的把她送进房间里。自己则站在门边,把狂银和乱银佩带在身上。
土匪的残党吗?不,或者是另外一股土匪的侦察部队?这种深夜,这样的雨后,绝对不可能是村里人。
他站在那里,耳朵则紧紧的注意着远处那个声音。那阵夹杂着金属碰撞的脚步声正在接近。
五个人……不……三个人……两个有武装,一个没武装……
刚刚还紧悬的心终于放下来了。也许这仅仅是一个带着两个保镖护卫的商人而已,因为某些事情来这里,或者仅仅是因为天黑来这个村子投宿。西尔法突然感到自己有点好笑,自己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居然这么过敏起来了。
“有人吗?”敲门声开始响起来,那几个人来到他的家门口开始敲门了。
看起来这真的仅仅是几个想找个地方投宿的过路人而已。
西尔法摘下剑,靠在墙角一个不引人注意的位置,然后走过去开门。
“请问我们可以在您房子里过一夜吗?”站在门口的是三个身上披着遮雨斗篷的人,脸都藏在斗篷里看不清楚。不过,相对于今天的暴雨而言,这几件可怜的小斗篷并没有发挥什么实际意义上的作用。这几个人明显全身从上到下都湿透了。从斗篷的领口就能看到,当头的那一个身上穿着的是一件便袍,但是另外两个人在月光下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