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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时言卿的话,奶奶的脸色估计能和包公有得一拼。
谭谡季僵硬地扯着嘴角站在那里,看到场面之冷凝,他欲哭无泪。不带这样的啊,他这时帮哪边都是错啊!
想来想去,他乖乖地站在一边当隐形人,充当壁灯看戏算了。
卢合友摸了摸萧慕紫的头。因为后者的人生的前六年都是和她一起度过的,所以感情深厚到连萧嘉蓝都要嫉妒。她对两个外孙女一样慈爱,但对萧慕紫则更为亲近。
“我还真得赶回去了,你大哥他出事了!”卢合友看向时言卿。
听到自家大哥时钦垣出事了,时言卿不但没有丝毫的担心,相反还皱着眉头,厌烦地说道:“肯定又被抓进局子里了吧!”
卢合友无奈地微微点头,“所以……”
“所以,你又要去保释他出来。”时言卿接着说道,“我说了很多次了,不要再管他了,由着他去自生自灭吧!那么大个儿的人了,还要人操心来操心去,这都是让你给惯出来的,这次不是偷人家东西就是碰那个东西被抓了吧?!”
卢合友再一次无奈地点头,“这次偷东西,倒不是因为那个。”
萧慕紫挑眉,总算在记忆的角落里回忆起了舅舅时钦垣的模样了。
她这个舅舅,她们两姐妹都很不喜欢他。之前就说过,他游手好闲也就算了,还惹上了毒瘾,没有钱吸毒,就去偷就去抢,闹出事情来就找自己的母亲来帮他擦屁股,不仅如此,还时不时就找一些臭屁的理由出来,找自己的妹妹借钱。听到这些很烂很烂,别人根本不用去想就知道是编出来的理由,时言卿不止一次把他给辇出自己的家。
萧慕紫对他尤为讨厌,她最亲的人不是爸妈,也不是姐姐,是外婆卢合友。而这个舅舅竟然让年纪将奔古稀的外婆时常为他奔波操劳,她心疼外婆,但也有些气恼。
气恼她为什么明明知道自己儿子的德行,还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放纵。溺子如杀子,偏偏外婆在这一方面心不够冷,不够狠,弄得舅舅断本加利。
忽而,在旁人不注意间,萧慕紫唇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既然外婆狠不下心,那就由她这个外孙女来代劳好了,她一定会让舅舅时钦垣“回头是岸”的。
只有一直都暗中注意着萧慕紫一举一动的谭谡季捕捉到了她的冰冷笑弧。想起当日刘晋年父子的惨死,他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心想这个萧慕紫的舅舅事情大条了,竟然撞在了这个煞星的枪口上。
谭谡季摸摸下巴,眯了眯眼。莫非她的舅舅今年真的是犯小人了或者是犯太岁了?否则运程怎么会这么衰。
“不要管他了,由着他在那里坐牢算了。”时言卿一挥手,满脸的不耐。
“哎呀,这可不行,到底是自个儿亲生儿子,哪能说不管就不管的,合友呀,我看你是得回去一趟了。”奶奶一脸苦口婆心地说道,实则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只不过是想卢合友快点走罢了。
萧慕紫皱眉,她不想看到奶奶还要在这里添油加醋乱说话。她使了一个眼色给谭谡季,让他把奶奶忽悠走,免得她看了添堵。
谭谡季微笑着拉住奶奶的手,“奶奶,我看你穿来穿去都是这几件衣服,有多久没买衣服了,我帮你买吧!”
奶奶一脸喜意地抬头看着他,“那怎么好。”嘴上这么说,然而表情却完全出卖了自己。
谭谡季拉着她往外走,“要的要的,我们回去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衣服呢?”
在谭谡季拉着奶奶回去以后没多久,时言卿载着外婆也出了门。
终究,爱子深切的外婆还是丢不下儿子,时言卿只有无奈地送她去警察局。
让她不去,可能吗?她又不可能把自己妈妈给绑起来看住。
萧慕紫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树木凋零的枝叶,沉吟了一会儿之后才掏出手机,“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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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6】 时钦垣
这边,一个身形略高,身材中等的中年男子踏出了警察局门口,他,就是时钦垣。
时钦垣有着很重的毒瘾,然而吸毒并没有让他如绝大多数瘾君子一样骨瘦如柴,脸色透着不健康的青白。他端正起脸色来,那模样看上去倒像个严肃正经、不苟言笑的威严的上位者。当然,这是在忽略他身上穿着的廉价的衣衫的前提下。
他刚刚走了出去,一辆女士摩托车便呼啸而至。
“你是怎么出来的?”时钦垣眼也不朝摩托车瞄上一下,本能地侧身打算绕过去,却意外地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并不友好的声音,正是出自自己那个从来对他没有过好脸色的妹妹之口。
时钦垣惊讶地抬头看去,愣愣地问道:“你们怎么又回来了?”
时言卿稳住车子,闻言嘲讽一笑,“又?我的好大哥,我看你是吸那东西弄得脑子不清不楚了吧,我和妈才来,什么叫‘又’?”
早已听惯了妹妹多年来的冷嘲热讽、恶语相向,时言卿的话并不能引起时钦垣生出恼怒之心。他听到妹妹的话,又看了一眼车子后座上的卢合友,伸手摸了摸后脑勺,疑惑地皱眉道:“你说你和妈才来?那我又是被谁保释出来的?”
警察只说有人保释,便把他给放了出来。他出来后没看到母亲和妹妹,还以为是自己这个一直看他不顺眼的妹妹免得看到自己心烦,所以就拉着妈妈,趁他还没出来便提前走了。
然而现在她说,她们两个才来?看她们的样子,似乎并没有耍他,如若真是如此,那么又是谁保释他的,总该不会是那些条子闲着没事儿干,突发好心找个理由把他放出来吧?!
时言卿闻言也有些疑惑,但仅仅一瞬间之后,她又凶巴巴地教训着自己的哥哥,“时钦垣,你活着是不是光长年纪了?妈已经老了,麻烦你弄出这些祸事就自己受着,让妈这么大年纪的人了,还要为你折腾来折腾去的,亏你还是做人儿子的,还是做人爸爸的,不久之后还会做人爷爷外公的,你可别教坏孩子了!”
附近的行人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感受到旁人异样的目光,时钦垣有些尴尬地站在那里,不由得低声说道:“说话小声点,没听说过家丑不可外扬吗?回去你说一天一夜我都不管你。”
时言卿非但没有闭口不语,相反还提高了嗓音,“哟!时钦垣,你也知道家丑不可外扬啊!你做得出来就不怕别人知道,合着还想我帮你遮遮掩掩呢,我告诉你,你想都别想。(。pnxs。 ;平南文学网)我就是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时钦垣就是一个吃喝嫖赌偷抢毒全齐的烂人,进局子比进自家后花园的次数还要多得多。”
时钦垣忍受着旁人更加怪异的目光,那感觉让他恨不得飞快地逃离这里。然而最后他还是生生忍下了挪开脚步的念头,头皮发麻地看向时言卿。
他是个性子懦弱的男人,这或许该是他唯一的优点了。时言卿就是抓住他这一点,才会这么肆无忌惮地落他的面子,他就算是气极了也只会搁在心底不敢还口。
不过,也许他知道,无论他再怎么还口,也是比不过这个一张嘴说遍天下人的妹妹的,既然这样,还不如不开口,免得惹恼了她耳朵受罪的时间更长了。
“那个,你手头松不松,借个一两千来。”时钦垣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家如煞神般的妹妹,抿唇小声说道。
时言卿怒瞪着前者,“滚你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萧明语住院做手术了,就是几十万的手术费我都东借一点,西挪一些,还是没有凑齐,你现在还好意思问我要钱?!”
时钦垣嘟囔道:“那不是萧明善他女婿帮着出了嘛,你搁着这么多钱又不是要摆展览。”
“我不用还钱给别人吗?诶,难不成别人就有义务无偿帮我们?”时言卿听了,气得火冒三丈,“更何况,我就是有闲钱,扔进海里也不给你,经你的手,那些钱还不得打水漂,生生便宜了其他人,你看我是这么笨的人吗?”
“那你就是要钱不要大哥了?”时钦垣还是秉着最后一丝希望,打起了亲情牌。
时言卿冷冷一笑:“对,可以的话,我宁愿从来都没你这个大哥。钱多可爱呀,有它我就能做许多事。而你?”她轻蔑地看了时钦垣一眼,“除了惹麻烦,还有什么是你擅长的?!”
感觉到袖子被人从身后轻轻扯了扯,时言卿扭头,怒其不争地看着自己母亲,“妈,你就别管他了,你可别偷偷给他钱啊,你自己就没什么钱,给了钱他,他还不得出去装阔佬,死性不改的东西。”
“可是……”卢合友犹豫地看了看儿子。男人出外没有钱怎么行!
“哎呀,没有可是。”时言卿打断她的话,随即看向时钦垣,“你能活到现在算你小命够硬,我是懒得管你了,总之你自己的小命,自己掂量着点儿吧!”
说罢,发动车子,不待卢合友说话便载着她离开了。
而时钦垣则摇头叹气地“目送”她们。
此刻,他们都已经忘了,究竟时钦垣是被谁保释出来的!
“喂,老时。”忽然,一道男声传来,一个四十多岁,瘦骨嶙峋的男人有些气喘地跑到时钦垣身边,一边喘气,手搭上后者的肩头,一边说道:“怎么样,出来了,去赌一把,去去晦气?!”
时钦垣双手一摊,“我也想啊,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