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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者愣愣的,半晌才回了神,呼了一口气,“他娘的,能够来这儿一次,哪怕踏出门去被人当成靶子一样射死了也是值得的。(。pnxs。 ;平南文学网)”
“什么靶子不靶子的,你还真是怕死怕到家了。”老彭皱着眉头瞪着他。
这时,一个身影从前面走过,他精神为之一震,连忙恭敬地叫道:“华哥。”
那个叫华哥的闻言顿住了身子,扭过头朝门口这边看来,看到老彭,依旧板着那张死人脸,但还是点了点头。
老彭呵呵笑着拉着时钦垣走上前去,微躬着身子问道:“华哥,真哥在吗?”
华哥抬了抬刮得干干净净的下巴,眼神朝上面瞥了一下。
老彭顿时了然,真哥在楼上呢!
“那麻烦华哥通报一下,我老彭找真哥有单买卖呢!”
华哥面无表情地点头,随即转身离去,从头到尾就当时钦垣这个人不存在般,连扫他一眼似乎都觉得多余。
时钦垣吞了口唾沫,凑近老彭的耳际,低声说道:“喂,老彭,这华哥是什么来头啊?”派头也忒大了吧!
“华哥全名叫阮金华,他可是这里的首席荷官。现在外头都说,新会有金花无数,最惹人注目的金花就是阮金华了,所以,不少人暗地里都叫他金花哥,可明面上还不是都像我刚才恭敬得像个孙子一样地叫他华哥。”老彭咂了咂嘴巴,“他这人话少,他的表情就是没表情。不要得罪他了,他在q市的新会威严不小呐!”
“明白明白。”时钦垣暗自点头。在心底已经把阮金华列为头号危险人物,珍爱生命,远离华哥。
“诶,是真哥来了。”忽然,时钦垣的耳边传来老彭的低呼声。
他反射性地抬头看去,正见一个三十多岁的颇具威严的西服男子朝他们迎面走来,走在他旁边的,正是一脸漠然的阮金华。
他抿紧了嘴唇,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几下。这个真哥,恐怕就是这儿的终极大佬了吧!
“你是谁?找我?”那个叫真哥的走到他们面前,冷淡地看着他们。
他是这里的负责人,是q市新会最大型赌场明面上的首脑,哪里有脑容量记得老彭这样的小角色,平日里比后者身份高出不知道多少倍的人面对他还不是温顺得像只小绵羊。
要不是会长多次强调,蓝哥也监察到位,说做事不能不可一世,凡事都应该尽量亲力亲为,要不然,他怎么可能亲自走下来一趟,就为了一单小小的买卖。
他,可一点也不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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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9】 乐一乐
面对着真哥,就连老彭的双腿都有些发软,他吞了口唾沫道:“真哥,我们俩找您是想谈一单买卖。”
真哥瞥了他们一眼,转身就走,只留下淡淡的一句话:“跟我来。”
老彭忙不迭地拉着时钦垣跟在后面,一路跟上了二楼。
真哥原名叫贾定,当初把他定为这个赌场的负责人的身份时,蓝绝笑着打趣了一声:“这会儿可不是假定,这是真定下来了。”
因此,他一上位,就被人称为“真哥”。
贾定靠在沙发上,冷淡地看着对面瑟瑟缩缩,浑身不自在的俩人,嘴角的讥诮一闪而过,便又是一副公事公办的脸色,“买卖?你们两个能和我达成什么买卖?”
老彭干笑了一声,眼珠子溜了溜,余光瞥到周围站得笔直的新会黑衣男子,有些心惊胆战地抿紧了嘴唇,随后一脸讨好地看着前者,“真哥,我们是想向您买点那玩意儿,您知道的。”
“哦?”贾定稍稍挺直身子,“要多少?我这儿的可不便宜,可也不是那些跑小道的小子那些货比得上的。”说罢,似笑非笑的眼神若有若无地扫过坐立不安的时钦垣。
后者猛地一怔,心中忐忑不已。他总觉得这位真哥的眼神很是古怪,可他根本不认识自个儿这样的小人物啊,所以应该、可能不是说他吧?!
他有些心虚地垂眸,咽了口口水。
“那个,真哥,我们最近手头有点紧,能不能……先赊一回账?”老彭正襟危坐地小心问道。
贾定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唇,“好小子,我们这儿的新规定刚出,你们就来当第一批试验者了。”
所谓的新规定,也就是这种买卖可以暂时赊账,如若到期不还,自有那人好受的。再来在赌场,也可以事先预支自己的筹码,同样到期得还。
老彭兴奋地扯着嘴唇,“您的意思是……同意了?”
贾定“哼”了一声,“别那么开心,如果你们不是第一批人,我一定不会同意。可你们要记得,到期是要如数归还的,少一个子儿,我们都不会手下留情。”
俩人心中一凉,连忙摆手,“真哥放心,到时候砍了头也得还上。”
领了货,签了字,时钦垣这才飘忽地由着老彭拉出了这个大型赌场。
“这也太他妈爽了。”一出门口,时钦垣就激动地嚷道。
能提前拿货,多么造福他们这种人啊!至于到期还不还得上,他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之后再去偷几把,还怕会还不上吗?
“咳咳。”老彭摸了摸鼻子。
时钦垣抬头看去,便见院子门口的那两个黑衣男子因为自己的那一声大叫而把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他有些害怕地扯唇干笑道:“你,你们好啊!”
老彭无奈地摇着头,随后笑看着两个男子,“兄弟,那我们俩就先走了。”
两个男子微微颔首,目送着老彭和时钦垣离开,唇角皆是勾起了一抹冰冷的笑意。
走在大街上,老彭拍了拍时钦垣的肩膀,伸了一个懒腰,“老时,我出门也好久了,回去了啊!”
后者看向他,“好兄弟,这次多亏了你,你要不要也来点儿?”
老彭摇头,“算了吧,我不会自己买啊!”说罢,拦了一辆出租车,朝时钦垣挥了挥手,便坐了上去。
坐上车子的那一刻,老彭脸上的笑容尽数敛去,神情似后悔,似害怕,似痛苦,似惭愧。他回头望了望后面时钦垣的身影,喃喃道:“兄弟,你可别怨我,要怪,就怪你自己为什么惹上了新会吧!”
目送了车子离开,时钦垣哼着小曲,怀着畅快的心情回到了家。
“怎么这么晚回来?你上哪儿去了?”已经被时言卿送了回来的卢合友看向走进门口的儿子。
时钦垣没好声好气地哼道:“你管那么宽做什么?我这么大的人了,难不成去哪里也要向你报备吗?”说罢,吹着口哨往自己房间走去。
他话是这么说,却也不曾想,他自己这么大的人了,还不是得让自己的母亲为他操劳奔波。
第二天中午,卢合友正坐在院子门口一边择菜,一边和邻居闲聊。
一个四十多五十岁左右的男人走到她家门口,敞开嗓子便大喊:“喂,老时,咱们一起去乐一回吧!”
“你是?”卢合友看着这个人瘦骨嶙峋的模样,十有**也是吸那玩意儿的,脸色有些难看地问道。
不待老彭回答,时钦垣便跑了出来,朝卢合友不耐烦地叫道:“是谁关你什么事,没你的事,好好择你的菜吧!”
说着,便高兴地搭上了老彭的肩膀,笑道:“还是昨天那地儿?”
“就是,走,咱们哥儿俩乐一乐。”老彭哈哈一笑。
时钦垣笑道:“那还等什么,走吧!”
经过了昨天,他对新会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恐惧感,相反一整晚都辗转难眠,总是记挂着那人间天堂,总想着豪赌一回,赢个盆满钵满。
卢合友脸色十分难看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偏偏这时候邻居笑道:“哎,钦垣和朋友的感情倒是好。”
她有些不是滋味地垂头,心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她不会教儿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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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0】 一声惨叫
来到赌场,时钦垣和老彭借了点筹码,就立即在各个赌桌上流连起来。但因为他们懂得少,所以都是在赌大小、轮盘这类比较简单的赌桌上押筹码。
“再来再来再来!”时钦垣看着自己的托盘上的筹码像雨后的春笋一样迅速拔高,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去了。
一旁的老彭咋舌不已,瞪了瞪眼道:“好小子,你今天是吃了什么春药了吗?这么猛,十赌九赢,要不要这么打击人,看来我得跟着你混才有生机啊!”
时钦垣被前者说得满心欢喜,飘飘欲仙,“好说好说,我看你就不要一点一点来了,赌就痛快点,全都给甩下去,这一回本就爽死了。”
“输了的话也死定了。”老彭冷不丁地开口,反正他是不敢这么大把大把的来。
“还说我胆子小,我看你的都比针眼还小。”时钦垣得意地看着老彭。
后者怒从心生,他竟然被这个废物瞧不起了。但瞬间,他又压下了心中的怒气,反正时钦垣也蹦跶不了多少天了,就让他得意一下,以后有的让他哭的。
“太爽了,老彭,咱们明天还来。”天色已然昏暗,夜幕降临,时钦垣才依依不舍地走出了赌场大门,留恋地看了一眼外表看起来极其普通的不锈钢门。
他才不想走,他只恨不得爽死在这赌场里,要怪就怪老彭,总是说有事要赶回家,真是扫兴。要不是他对这儿不熟,虽然对于新会没有了那种恐惧,但忌惮从未减少,他不敢单独待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