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星老人这才向三人请示来意蓝仙子微微一笑道:“我们此来乃是护送秦道友在此暂居自是便于疗伤却不知君道友可肯赐于接纳了!”
洗星老人微微一愣道:“疗伤?”
蓝仙子乃把秦冰当年为寒谷二老化尸光所伤之事约略道出洗星道人聆听之后脸上虽保持着微笑却没有出声答应。微微停了一会他才面现惊讶地望向秦冰道:“我原以为这只是传言想不到竟是真的据我所知寒谷二老的化尸光好不厉害当今天下果真能在二老尸化之下逃得活命的道兄们是惟一之人了!”
说罢自座位上站了以来向前面迈了几步又自转回坐下转向蓝仙子说滇:“仙子的意思是……”
蓝仙子道:“明人面前不说假话秦道友前在昆仑山下万载冰层之内将养了百年之久却也只能保住性命想要复无却是不能久闻阁下前此引通了地脉寒泉建有奔雷一殿秦道友如蒙接纳暂居于彼日受寒泉冲体尸毒或可有解除之望只是此举过于叨扰不得不先行请示听凭道友自决了。”
洗星老人嘿嘿一笑面色颇有几分为难地道:“仙子所说倒也不无道理只是洗星堡自先师星云子在堡时就定下有一条不成明文的规矩从未接纳过外客这件事只怕……”
“这么说道友是不答应了?”
“这个……”洗星老人面有难色地道:“此事关系重大仙子也许有所不知红木岭的那两个老人是招惹不得的!”
蓝仙子道:“我不太明白?……”
洗星老人叹息一声呐呐道:“这……仙子有所不知寒谷二老与老夫多年前曾因细故有过过节如果这一次他们知道秦道友在我这里疗伤只怕不会善罢干休。老夫倒也并非怕了他们只是一旦动起手来这片先师留下来的基业便万难保存了!”
秦冰在一旁长叹一声道:“这么说贫道实在不便在此打扰……”
遂即转向蓝仙子道:“我们这就告辞吧。”
“且慢!”说话的竟是杜铁池他转向洗星老人道:“君道友此言差矣!如今对秦道兄来说此行便是惟一之生途舍此便无它途莫非道兄只为忌讳寒谷那两个老魔头便舍弃了吾辈所标榜的正义而不为乎?”
这几句话基于一时义愤杜铁池说得铿锵有力竟然把一个生性高傲目无余子的君也平说得哑口无言忽地他站起身来却又叹息了一声摇摇头又坐了下来一时无言以对。
按照此老昔日的性情杜铁池这几句话他是万万当受不住无如此番情形已不同不容他作先说蓝宛莹便有恩于他眼前对于昆仑七子更是有所借重一旦拒绝了秦冰无疑是开罪了蓝宛莹即使是碍于情面对方当面不说心里之不乐意却是敢于断言再拿杜铁池来说更是大有来头看样子颇有与秦冰共进退之势一旦拒绝了秦冰便也得罪了他固然与他本无深交但是树此大敌显然不智。
再经转念自己收容秦冰并不为外人所知或不致为寒谷二老所知一俟秦冰伤愈后即可离开以后的事便与自己无所索连这么一想便又改变了初衷。
“杜道友说的甚是”洗星老人颔苦笑道:“老夫知罪了。”
说着他转向一旁的秦冰深深一揖道:“方才失言之罪秦道兄万请不罪如无异议这就请道兄共往奔雷殿一观如何?”
秦冰料不到他竟然为杜铁池一言之激改了初衷还当面向自己认罪实在是始料非及不禁连声道:“岂敢岂敢隆情深谊永铭肺腑!”
蓝仙子聆听之下一块石头落地一时微笑道:“堡主这就对了依我所见寒谷二老地处遥远这件事只要贵堡子弟不与走口便不会外传自不会为寒谷所知即使为他们知道我必不置身事外也就是了。”
洗星老人怪笑一声道:“好!有仙子这一句话便真个开罪了那两个魔头老大也心甘情愿!走我们这就陪同难道兄到奔雷殿瞧瞧去吧!”
说罢伸手向着外面招了一招光华连闪便有一方光华灿烂的五色巨石飞临面前洗星老人率先踏上各人连同秦冰一齐也都上了那方巨石紧接着洗星老人手指再指那方巨石再次转动遂即直向着门外飞出。
各人立在这方五色巨石之上只见洗星堡果然好大的地势规模虽不能与昆仑七子所处身的西昆仑山庄相较却又独具一番特异景色若是论及奢华绮丽昆仑山庄却又远不及此追其因洗星堡到底非玄门正宗奢侈华丽之风未能全免。
各人足下所踏的这方五色奇石亦为天星之一洗星老人收集之后共得一十二块依其本来惯性加以法力催使便为全堡输送交通之主要工具本堡弟子皆可任意乘用十分方便适用。
眼下这方巨石载着各人在堡内周游半圈后却在一处高空落泉泉口处停下。
洗星老人率先下来各人亦相继落足。那巨大星石在各人甫一离开即自行游戈而逝。
杜铁池不由笑道:“君道友这洗星堡果真上穷碧落下黄泉无所不能竟然连‘十二飞石’也取来了?”
洗星老人哈哈笑道:“道友法眼果然厉害我只当无人认得想小到还是遇见了行家!前此被蓝仙子一眼认出如今又为道友一语道破不用说也定为秦道兄所涧悉了?”
秦冰盘坐石上聆听之下苦笑道:“贫道尚没有他们二位那等法力慧眼不过对于所谓的‘十二飞石’倒也并不陌生以为七上五下之数看来杜道友所说得不错这洗里堡果然上穷碧落下黄泉自有乾坤奥妙了。”
洗星老人听他这么一赞乐得哈哈大笑连道“道兄过奖了当着三位道友行家面前不敢献丑再下去便要露出马脚了!”
说话时便见自万丈寒泉影里升起了一团其白如焰的流光俟到飞临近前各人才看出来竟是一个雕凿中空的白玉石团显然又是所谓的“十二飞石”之一了。这块巨石看来较诸先前那一块要大上许多通体上下似经过一番人工打磨显得通体润华光洁其圆如球却是中间掏空雕凿出各式器皿座位。
杜铁池等猜知将是乘此下人“奔雷殿”了。
原来那所谓的奔雷一殿正是筑自寒泉深处深入地下何止万丈其寒彻骨即使有道力的人事先如无特别防范也难以当受得住。
自然以眼前蓝、杜二人功力论足可当得虽说如此却也不便过于大意肖下各自由丹田内提吸起一股真气迅地贯注全身穴脉顷刻之间通体热。
洗星老人陪同各人登上了星座在万顷浪花里这尊星石飞座才缓缓向下降落。
由于泉自高处倾下越是往下水的冲激力量越大坐身星石之内向外观看只见冲激而起的水花有如喷珠溅玉般四下里溅开被星石本身一衬映幻出满天奇光异彩景象如梦如幻端的可人已极。
渐渐地各人便觉得越坠越深气温也随之下降。环顾四周才知此身已深入冰层之内。
由于气温过低地层下流动的泉水亦凝结成冰星石坠落时候激荡起一大片冰屑如雾如霜白茫茫一大片将整个石座全都包了起来至此各人便立刻感觉出那阵砭骨的奇寒而且越来越甚。
各人虽然都具有高深的道力却也觉出这阵子寒冷非同小可俱都闭口不言各自运功调息以身体丹田之内的暖流与外界奇寒对抗。倒是秦冰由于本身所中之尸毒只有在极寒之下才能抵消身受之苦反倒显得格外精神。
短暂地沉默之后各人已能习惯。
洗星老人由于早已习惯体内原已存有抗寒体素自不觉得这时看到杜、蓝二人脸上的神色才开口道:
“二位道友功力精湛竟能在片刻之间抵消寒流实在难得较老夫未习寒功之前的感受不可同日而语令人佩服。”
蓝宛莹微笑道:“堡主过奖说实在话刚才我实在有点吃受不住若非见机得早以‘小还丹’功力抵消寒息这时只怕已不能动了。”
洗星老人赫赫笑道:“这小还丹一功除了贵派与杜道友七修门玄门正宗之外别派也为之不易老夫此刻也方自涉及以后倒要请二位道友指点一二!”
蓝宛莹抿嘴一笑目光扫向杜铁池道:“谈到这一门功夫七修门又较我西昆仑一门要精湛得多了。”
洗星老人又转向杜铁池抱拳道:“这就要向杜道友请教
杜铁池莞尔笑道:“这又何难堡主方才说到已经涉及只请以目前所练的功诀见示即可知道。”
洗星老人原以为七修道统乃玄门正宗对方万不会轻易见示却没有想到札铁池如此干脆竟然不假思索地一口答应聆听之下确是有点喜出望外。
当下呵呵一笑即道:“道友盛情可感老大于此一门说来还是门外汉目下只以‘宫’‘尺’顺进之法参习而已!”
“这就是了”杜铁池点头道:“既知宫、尺当在上玄下桥之间。”
“正是上玄、下桥。”洗星老人一脸渴望之情目注向对方:“不瞒道友说这股气机在此处已盘踞了数日之久至今兀自未能攻开……”
杜铁池微微一笑道:“我今奉送四字口诀堡主据此勤习不出一月必有奇效。”
微顿了一下他遂即拍出了“提慑聚穿”四字乃道:“这四个字的特点乃在于循序渐进不得擅越以道长之功力火候不出一月必能融会贯通。”
洗星老人聆听之下大为感激原来他为习“小还丹”术已苦恼经年终不能打通杜铁池这四字真诀如果贸然对人提及简直有无从着手之感必欲练到适当阶段才能理解对于洗星老人来说称得上正为适当是以乍闻之下如获至宝对杜铁池此一提示暗中感激不已。
他为人最是自负像今日对蓝杜之谦逊简直是前所未有之事。他为人虽有些不尽情理但却恩怨分明眼前杜铁池这一示惠终使他永铭心中以图后报日后杜铁池竟为之受益不少这却又是后话了。
二人这样一对答所乘星座早以千里之势疾下数十千丈已是深入地层进入到所谓的“奔雷殿”内。
各人透过身外透明星壁即见大片浪花扬起形成了百十丈高下的一座水棚。
至此各人所乘坐的这个星石宝座才忽然慢了下来缓缓移向这座浪花所形成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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