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随同二老来到了洗星堡一心想着有二老撑腰更不把堡内任何人看在眼中却不知竟会碰在了洗星老人的手上。
李方所出飞剑名唤“寒骨剑”由于质料特殊其上附有红木岭二老特炼的尸毒之气一般人休说为他飞剑斩中万无活理便是为剑上毒气沾上一些也是活不了且这类毒气除了极少数门派以独特手法可以治疗之外一经中身也只有等死之途。
无巧不巧洗星堡的地底寒泉之功正是“尸毒”功少有的克星。
李方愤怒之下满以为寒骨剑一经出对方不死必伤却没有料到间会碰见了洗星老人这个大行家居然运施空手就把他这口寒骨剑攫到了手上心里一急忙即运功催使仙剑向对方身上绕去无如那口剑在老人手上简直如磁引针一任白衣少年李方施出了本门出剑各种手法却只是在对方手头之上连连闪烁伸缩休想能脱手而出。
这一来李方才知道对方厉害虽然如此他仍自有恃无恐怒叱一声道:“老东西还我的剑来!”
嘴里叱着右手一搓一扬即见由其掌心里滚出了一团红光烈火。
这团红光烈火一经出手顿时涨大了数倍一路滚着滚着直向着洗星老人等头顶上飞驰而来。
洗星老人乍见对方出手情景心中不禁一惊。
他见多识广一眼即看出李方所出手的这团雷火正是红木岭最为恶毒的“尸雷”固然自己与长徒乌雷都习有“寒泉”之功可以无虑然而对于洗星堡众多弟子来说都有致命之危!
白衣少年李方显然在愤怒头上不计厉害才会有此出手。
洗星老人乍见此景知道情势一即不可收拾却是疏忽大意不得嘴里喝叱一声整个身子已倏地掠起随着他卷起的衣袖形成了大片青光有如满天闪电流霞迎着对方所出来的那一团红光一兜一卷已将之卷包其内。情势更不止此随着洗星老人纵身起处划出了一道经天长虹长虹之后即拖着李方所出了一团雷火瞬息之间已高飞驰出百十里天外。
空中红光略闪像是闷雷般地响了一声紧接着银虹再闪洗星老人如同银星天坠般地又来到了近前。显然他为了顾及安全不惜以身犯险将对方所出之“尸雷”引于九天之上。
虽然将一番大难消弭于无形之间只是个中险恶却是心里有数。
落下地面的洗星老人一时须眉皆张圆睁的一双眼睛交织着无比怒火看来简直像是要把对方那个李方生吞下去!
“好个小辈!”嘴里冷叱一声洗星老人盛怒之下已顾不得自己身份右手伸出正待施展千百年深湛的玄炁内功向对方出手。就在这一刹耳边上响起了一声阴森复苍老的冷笑乍听之下真不禁令人心惊胆战。笑声未歇面前忽然寒风大起灰光一连闪了几闪面前已多了一双貌相清癯的老人。
洗星老人等心里先已有了准备自然知道来人的身份由于来人——寒谷二老的来头太大是以乍见之下几自不免有些惊心!
可真是“有其师必有其徒”打量到对方这双老人的尊容之后也就不难想到何以他才会收容李方这类弟子了。敢情所谓的“寒谷二老”看起来简直就像一双活死人。二人不但容貌身高看来一致就连身上的衣着也是一个灰的颜色。
灰衣、灰履、灰、灰须就连脸上的肤色看起来也是灰的。
随着二老的现身各人立刻感觉到侵体的惨惨阴风一时间遍体飕飕。
寒谷二1老看来分明从一双孪生子其人长眉细眼鼻直口方就容貌上来说倒也不失为端正只是过于消瘦再加上青中透灰的肤色简直像一对活僵尸。
洗星老人一只右手原已探出乍见此情景只得临时收住却见二老之一偏右边的那人冷森森地笑道:“君老头你……认得我……兄弟吗?”
洗星老人虽然怒火膺胸却也知道对方两个魔头实在难以招惹但能相安无事最好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动手的好。
聆听之下面色微沉冷冷地道:“幸会幸会足下二人想必就是名震寰宇大名鼎鼎的红木岭寒谷二老了?请恕老夫失敬倒不记得以前在哪里见过?”
先前话的那个老人还没有开口他身边另一个却冷森森地道:“哼!你是贵人多忘事四百五十年前在苍乾山小方真人处我们不是……见过面吗?”
说话的二老之一在他偏过脸时现出了左面脸上的一块青色胎记大概这便是与另一位唯一的一点区别了。洗星老人被对方这么一提这才恍然记起不由得“哦”了一声。原来苍乾山小方真人乃一前辈散仙数甲子前已然道成飞升当年与自己交非泛泛确实参加过他那里举办的几次盛会。
虽然如此他却仍然记不起来在小方真人处曾与他们二位有所接触只是对方既然已这么说想必不差也就没有再追问下去。
面有青记的老人怪笑一声道:“怎么样你……记……得吧?”
另一个老人鼻子里哼了一声道:“你我也算是多年的老朋友了如此对待客人不觉得过于失礼吗?”
洗星老人沉声冷笑道:“尊驾说得甚是老夫也正要询问贵门下弟子来到我洗星堡内如此横行毁我宫室如入无人之境莫非这也是为客之道吗?”
两个老人被他这么一激面色一怔不禁彼此对看一眼一时无话可说。
原来二老果然为一双孪生子面有青记的那人先出为兄名唤冯寒后出为弟的名叫冯谷“寒谷二老”这个称呼便是由此而来。二老生性怪异生平少有相知更谈不上朋友了却又拙于口舌惟一相同之处便是嗜杀成性却也并非滥杀无辜只要与其门中结有仇怨者十九难逃其手而且护短成性。
洗星老人这般当面直责他门下弟子为恶却是前所未有的无怪乎一时瞠然。
兄弟二人互视了片刻之后越觉得太没面子脸上实在挂不住怒客。
冯谷道:“我们的徒弟不好是我们自己的事……”
冯寒道:“对了我们自己会……管教他用不着你来多事。”
冯谷冷笑道:“你要是胆敢管教我们的徒弟也就是看不起我们。”
“对了”冯寒道:“就是看不起我们兄弟。”
“看不起我们兄弟的人我们也就不必客气了……”冯谷忽然间脸色一沉:“来来来我们来较量较量!”
一面说足下向后略退一步陡然间身侧黄光大盛看上去全身上下像是忽地罩住了一个透明的黄色品罩。
老兄弟俩一人一句一搭一配像是演唱双簧一般端的是一对活宝。
然而洗星老人却丝毫也不敢心存轻视正因为对方看来是不通世故才应该越加地小心提高警觉。
眼前情景看似好笑无足轻重其实已到了剑拔弩张地步寒谷二老更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将拼个你死我活。
洗星老人一看冯谷身上黄色晶罩不由暗里一惊悉知对方果然功力已入化境竟然已练成了“本命三光”之一的“混土神光”看来伤他诚是不易心正吃惊思忖着如何应敌却听得一旁的冯寒干咳一声道:“老二不……不……要慌不要慌。”
冯谷怔了一下翻着一双眼珠子打量着他兄长道:“怎……地?”
冯寒道:“你可真……糊涂难道忘了我们来这里是干什么的吗?”
冯谷咽了一下唾沫道:“干……什么?”
“笨……蛋!咱们不是来……来找人的吗?”
一言惊醒梦中人冯谷这才似大梦初醒呆了一呆他连连点着头道:“对!我们是来找人的我居然差一点忘了。”
洗星老人思忖着双方终将难免一战倒也豁了出去当时把心一横冷笑道:“既是找人怎地找到我这洗星堡来了难道我这里还藏着你们要找的人不成?”
冯谷登时一呆转看向冯寒道:“老大……这话怎么说……呢?”
冯寒冷笑一声目光直直地注向洗星老人道:“我们要找的人姓秦……”
“秦冰!”冯谷像是想起来道:“对了秦冰听说这个人藏在你这里?”
洗星老人不禁一怔他怎么也不会想到秦冰等一行人前脚方来后脚即为对方测知觉暗忖着不知此事当讲不当讲。
“怎么样”冯寒逼问道:“这个人在这里不在?”
“对”冯谷道“我们今天来老实说就是来要这个人的……君老头……你只要把他交给我们我们转……转……”他原本就有很严重的“口吃”心里一急越加地说不出来。只见他两只眼睛骨碌碌地在眼眶子里直个儿地打转却是说不出来。
看着兄长冯寒嘴里一个劲儿地“转”个不休越急越是说不出来也不知他到底要“转”些什么。到底是亲骨肉兄弟心灵一脉相通。
“转身就走!”作哥哥的总算猜了出来说出了这四个字他狠狠地瞪着冯谷怪罪他的口齿笨拙。
冯谷这才长吁了一口气脸上的青筋也隐了下去点点头道“对了就……是这四个字。”
洗星堡主见状情知这件事已难隐瞒了当下他冷哼了一声道:“二位道友凭什么断定要找的人在我这堡里?”
冯寒还没有开口却为冯谷抢先开口了。
“凭什么?”冯谷大声地道:“凭……凭我们兄弟的铁……铁……”
这一急这个“铁”字可又出了纰漏只听得一连串的“铁……”却是再也不见了下文。
冯寒赶忙为他兄弟圆过来道:“铁子神算!”
“对”冯谷总算又喘过了一口大气儿接着道:“铁……子神算我们已经算出了仇人是落在……在……”
冯寒忍住瞪着他兄弟道:“你说完了没有?还是我……来说吧!”
冯谷点点头道:“好……好吧你说就是你说……”
冯寒不再理他遂即转过脸来看向洗星老人道:“我们算出了……这个姓秦的仇人是落在了西面……西方庚辛……辛酉金时令在秋!”
冷笑了一声他眼睛里闪烁着锐利的奇光:“这个地方我们已经察过了除了你们……洗星堡以外没有第二家!”
冯谷也冷笑道:“你……怎……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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