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的一声霹雳。
无奈暗中那人似乎也早有防范。
就在红衣道人所红光方自下袭的同时陡然间即见一片青霞由石林之间狂喷而起。
红青二光一经接触那红光虽化神雷爆炸却因青霞有防在先这一炸之威虽然赤焰横流威力可观却不曾伤着现场秋毫。
杜铁池乍见此情景心里着实吃惊现场形象虽是如此凌恶所显示于对山的效果却并不惊人若非杜铁池聚精会神地注视聆听简直不容易觉察到足见昆仑七子用以封锁仙山的法力何等奥妙。
事实上确系如此如非是杜铁池这等灵性慧根之人又加以自饮灵石仙乳之后所显示的过人听视之力一般仙道万难有所察觉。
红衣道人乍见对方如此施展不禁勃然大怒狞笑一声随地平伸右手中指弹处由其指尖上飞出了一点碧光。
敢情这是他运力丹气所凝聚的一点兜率之火一经炸开其威势可将整个山岭夷为平地。
红衣道人显然在怒火头上一来恨恶对方过甚再者情知对方法力深湛深知一般法力万难伤害于他这才接着消耗一些内功真元也要对方当场出丑。
无奈他的这一点用心显然又是白费了。
原因是暗中藏匿在石林之内的这个奇人事实上对他的一切了解得十分清楚诸如他功力的擅长对敌的手法甚至于他的思维都揣摸得一清二楚就好像眼前这点“兜率”之火也在那人了解之中。
是以就在这点碧光方自飞向石林的一霎间蓦地即由林内飞出了一蓬青霞。这蓬青霞乍然飞出形成数尺方圆的一片霍地向上一迎己将对方飞来的那点兜率之火紧紧包住窒息间移飞天外。其势极快弹指间已是百十丈开外。
只听霹雷一声大震空中紫光大盛敢情那点兜率紫色火焰已然爆破开来但见烈焰四溅奇光刺目难开。
杜铁池虽然身处禁障之内无论听受感觉都是较为轻微但是只凭视觉观感已可想知现场情势之猛烈由不住大为惊心。
显然暗中那个人已识得厉害是以特点将对方所之兜率火引至百数十丈外。
虽然这样现场之情势看来还是够瞧的。
想是爆炸的刹那奇热难当以至于道人立处峰上的皑皑白雪俱都溶化变为综综泉水汇为泽川直向山下淌去。
红衣道人显然未曾料及对方有此一手陡然使自己损耗了不少功力一时为之愕然。
却听得眼前地下传来一声冷彻心肺的狞笑声一个冰冷的声音传出来道:“司徒猛你好大的胆子昆仑七位道友近在咫尺你竟然胆敢如此放肆。以我之见现在即退下也许还来得及否则大错铸成只怕后悔莫及!”
原来那道人复姓司徒单名一个“猛”字乃“七虎岭”白云坡之散仙人称“伏虎上人”论其辈份较诸昆仑七子并不低多少平素为人介于正邪之间一向深居简出倒是没有料到一旦与人为敌竟是如此火爆性情。
暗中人话声出口被称为司徒猛的道人浓眉频频挑动怒声道:“果然是你……嘿嘿可见我苦心倒也没有白费。”
一面说时遂见他身躯振处围在腰围之下的那一面乌黑大网霍地化为一大片乌云升空直起了。
这片看来有似乌云的大网子一经升空顷刻间迎风疾长已化为数十丈大小一片牢牢将这座山峰罩住网面上千百铜铃一粒粒都像是闪烁云际的星辰原本己呈现黎明的天竟然一下子又黯淡了。
司徒猛此举料必是预防暗中那个叫秦冰的人逃脱是以先行布下厉害的埋伏。
“司徒猛!”地底下再次传出了冰冷的声音道:“你也未免欺人太甚了……”
边说边自出了一声冗长的叹息道:“正如你所说我如今已落成了半残废模样你这厮居然还来苦苦相逼真个是其心可谏……可恨之至……”
司徒猛在他说话时那双铜铃似的大眼睛一直在眸子里骨骨碌碌地打转儿不时地看东看西想是在辨别声音之确切来处。
蹲听之下他遂即道:“秦冰你还是乖乖就范的好今天无论你说什么我是再也不会放过你了那一件‘碧鳞披’原是我师门镇山之宝无论如何不能落在你手再说‘风雷卷’已在你手中保有百十年之久论情论理也应该归还与我……哼哼今天我既然找到了你想空口几句话把我打走路可是没有这么便宜之事!”
被称为秦冰之人既然已为对方看破了行藏也就不再掩藏。
当下冷冷笑道:“碧鳞披虽是你门中镇山之宝但此乃贵门第七代掌门苏真人亲手相赠之物苏真人赠时曾谓赤碧一门至此气数已尽此宝及风雷二卷皆赠与我……唉唉。
说到这里这个秦冰似乎颇为伤感地一连叹息两声道:“苏真人算来当是你的师门祖叔人物此事已见诸你门中铜长细数本末。”
微微一顿秦冰冷冷一笑接下去道:“当年令师因闭门法中一个字诀久悟不出上门寻找我我曾不顾一切将风雷二卷借他一阅令师持回三日后亲手送还后来我细审全卷竟然原卷未动只参看了‘闭门’法中之一页而已若论令师入道较我为早法力亦不差与我况乎风雷二卷原为其师门之物若是心存觊觎就是不还与我我又能耐之何?是以论及此我对令师实在心存敬佩哼哼——也正因此才在其撒手之后对你百般造就……说起来即使未敢以师者视你对你实则亦介与半师之间……”
说到这里他又出了一声叹息。稍停之后才又继续说道:“我所以对你一番苦心造就实则念及令师叔苏真人对我昔日之关爱以及令师兵解前之飞书托付又以赤碧门对我之种种嘉惠深觉对你这个赤碧门之末代传人有其不能推卸之责任这才破格造就与你……”
司徒猛见他滔滔不绝细述往事早已不耐烦厉声道:“事过境迁你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秦冰声音道:“……善恶你自为之这一段与你师门的根本却是要说与你知道的!”
紧接着他冷冷地又说下去道:“论及辈份令师见我亦要礼让三分是我感戴你师门之种种青惠才客气地不以居长想不到你竟然也因此而自己抬高了身价这倒也还罢了最不可以原谅你的是……”
司徒猛在他说话时面上怒容亦显一面手指连连向着当空那面大网子指点不已。刹那间网上那千百万个黄色铃铛一齐闪出了刺目黄光几经闪烁之后每一道黄色光华皆自空中高高投射而下射中一方石笋。
想是光中显示着奇热气息以致于那些被黄光所射中的石笋俱都蒸腾起缕缕白烟热力兀自在加强之中片刻间整个石林都变得一片赤红!
暗中话的秦冰忽然出了一声轻咳井风微微显出了一片喘息声。
“……司徒猛……你……这是在干什么?”一面说这个秦冰情不自禁地又出了几声咳嗽。
司徒猛嘿嘿笑道:“你这老儿居然也有受不了……的时候告诉你吧我这面‘玄天网’如今正是你的致命克星。秦冰你不妨好好想个仔细要想活命呢就得赶快献出二宝我也许念在当年总算有过同门之谊的份儿上也就饶你一命要不然嘿嘿只怕你悔之晚矣。”
果然秦冰喘声渐大连连咳嗽不已。
“司徒……猛你……敢……?”
“废话少说只等我法力一摧这座山只怕万物皆焚那时你再想讨饶可就晚了!”
“你不敢……这里乃昆仑七位道兄修真之所你何敢造此杀孽?”
司徒猛一声狂笑道:“老朽你一再指出这七个老东西来莫非以为我就怕了他们不成?我与他们井水不犯河水他们又何必寻我晦气?再说就算他们不乐意此事也是由你而起第一个放不过的也当是你这个老朽又关我何事?”
秦冰原是想指出昆仑七字大名料必司徒猛多少会存些忌讳却没有想到对方托大至此竟然一概都不看在眼里。
以眼前情势而论司徒猛果然心存毒恶而且一上来就对暗中这个秦冰构成了极大威胁。
说话之间即见原为白雪所笼罩的大片石林这时非但白雪早已尽溶那千百石笋一根根俱都变为赤红颜色不时地闪烁出熊熊烈焰整个山峰汇集成大片烈火简直就是一座“火焰山”!
暗中的那个人——秦冰当此劣势之下禁不住频频喘哮起来不时地出微弱的呻吟之声。
司徒猛自以得计好不兴奋当下冷笑扬声道:“秦冰如今你已是釜中之鱼我只待再加热力你这老儿怕不立刻尸化而亡我看你还能玩什么花样?再不把二宝献出悔之晚矣。
话声方歇即听得地底连咳声。遂即见到一蓬碧光华自地面冉冉升起。
杜铁池由于所处洞室乃一极高之峰二峰间隔甚近居高临下看得极为清楚。
此刻即见那冉冉升起的一蓬碧光外形宛若一蓬帐幕上尖下方光华闪烁甚是刺眼却在那透明的帐光之内陈列着一方八尺长四尺宽的白洁玉板玉板上平平整整地睡着一个文士模样装束的斯文人物。这人身躯瘦长面白如纸看上去不过四十许人一身宝蓝色丝质绸衣。那绸衣既长又大看上去质料极柔包裹着他枯瘦的身躯露着一双奇白未着鞋袜的脚简直像煞一具待殓的尸体。
这人有着一头浓而黑的散眉黑目秀白面无鬓那双露于袖外的手也如同下面的双足一般其白如雪所不同的是尖尖的十指指尖上各留有两三寸长短的指甲每一枚指甲上都戴着一枚形式奇异古雅的银质甲套闪闪有光。整个的人乍看之下即给人以“一尘不染”的感觉确是个标致俊秀人物。
杜铁池因听双方对答口气猜想出地底道人显然辈份极高加以身受迫害必当是一个貌相不堪的枯朽老者却没有料到竟然是如此一个神俊人物倒有几分出乎意外。
眼前这个蓝衣文士看来确是极其微弱一动也不动地平躺在那一方白玉案上。
想是被方才司徒猛那阵子奇热烈火攻势硬逼而出只见他全身上下像是洗了个澡似的俱为汗水所湿透水淋淋的煞是惊人。
这人想是对于司徒猛天上这面“玄天网”甚是畏惧目光甫一接触即为之吃了一惊即见他嘴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