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群大雕乃本堡主人红云老祖以相当的代价自百禽大师处求来平素十分宠爱本堡弟子多人均曾在翅爪下吃过大亏却未敢声张这一次碰在了蓝仙子手上活该倒霉。
楚大力原见众雕齐出只当能给对方一个先声夺人壮壮声威却没有想到会吃了如此大亏。
这些雕平素皆由楚大力负责豢养宝贝尚且不及此刻目睹着被打得歪歪斜斜很可能俱都受了内伤师父万一追问起来那还得了?
楚大力一时惊怒之下再也忍耐不住一声厉叱道:“大胆狂妇你真想找死不成。”
一面叫着正待向蓝仙子出手不意对方怒他出口不逊也像是打空中恶雕一般手势一翻但听得“叭”的一声楚大力脸上也着了一掌。
这一掌可较诸先前打裘天荣的那两掌要重得多了。
以楚大力在红云堡掌门大弟子的身份功力自是大有可观然而这一掌竟使他无能招架整个身子被打得笔直地飞了起来噗通摔倒在地。
蓦地殿门内传出了一声狂笑道:“打得好!”
面前红光大闪一个红长髯形相瘦高的红衣道人已现身阶上。
红衣道人现身阶前的一霎正当楚大力自地上爬起的当儿只见道人冷笑着叱道:“没用的东西再来一掌!”
话声出口也学着蓝宛莹的出手姿态手掌在空中虚晃了一下“叭”地一声楚大力可谓之流年不利刚才是左脸中掌这一次可轮着了右脸。
长髯道人的这一掌真把楚大力打得身子一阵子翻动一口气接不上竟自当场昏了过去。
大概是心忿楚大力的出丑是以这一掌其实是打给来客蓝宛莹看的。
蓝宛莹乍见对方这个红衣道人不由一笑道:“打了这个徒弟该师父出场了辛堡主别来无恙否?”
原来这个红衣长髯道人正是此间主人辛云碧人称“红云老祖”的便是。
他盛怒头上只觉蓝宛莹出手不凡像是大有来头却因为双方并无深交只彼此知名而已。蓝宛莹这一开口使得他陡然为之一惊。
当下两只眼睛睁得又大又圆上下地打量着对方满脸疑惑地冷笑道:“你又是哪个?请恕辛某眼生得很哼哼……我们以前见过么?”
蓝宛莹一笑道:“你说呢。”
辛云碧冷笑一声月光灼灼地道:“本座偏居苗疆一向甚少交游即使有几个旧交亦属大有来历之人请问尊驾大名是?”
他竟是万万没有料到对方这个女人竟是海内同钦的昆仑七子之一心里尚欺对方一个女流即使有点来头亦绝非自己对手。
这几句话听在蓝仙子耳中出乎意外地她竟是丝毫也不现怒容。
“原来是这样……”蓝宛莹道:“贵堡主既然所交皆是大有来历之人我也就不敢自报姓名高攀了。”
微微一顿她偏头看向身边的杜铁池道:“杜道友可曾听见了我们这就跟主人告辞走吧?”
杜铁池心中一动他久闻昆仑七子盛名远播正邪道上无不对其敬畏有加看来这个红云老祖确系不知其身世否则万不会出言唐突而蓝宛莹之隐忍不亦属难能之至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杜铁池也巴不得早一些离开这片是非之地听到蓝宛莹要走自是求之不得方自向着红云老祖举手为礼。
蓦地只见大片霞光闪过自红云殿两侧射出大片红光一千丈极其快地已自当空蔓延开来不过是弹指之间这片空间已为红色霞光所笼罩敢情是主人有留客之意已将最厉害的禁制动了耳听得辛云碧一声狂笑道:“三位无端上门欺人岂能说走便走天下可没有这样便宜的事……要走也可以却要破了本座的红云大阵!”
说时呵呵连声大笑耳听得一阵丝竹磬钹之声即由大殿之内缓缓步出了两列男女少年弟子男的身着血红长衣佩刀女的着豹皮短裙上身几乎全部赤裸一个个肤色胜雪细腰丰臀极尽妖娆之能事。
不知何时却在这男女两列弟子之间设有一个红玉宝座先时现身对答的那个红衣道人辛云碧此刻已盘膝座上。
那玉座甚为宽敞上面铺陈着一面全系血红颜色的整张熊皮却有一只大小仅如狮子狗般的雪毛幼犬伏身座前看来甚是乖顺。然而如果你略加留意地观察一下当可确知那头白毛幼犬其实并不是“犬”除了身躯大小一如狮子狗一般模样其他各处皆大有差别那张脸看似枭鸟却有一张狮子似的阔口两排利齿白森森的煞是可惧四只脚掌有如鹰爪这一切虽极其狞恶只由于它不声不动地伏卧在辛氏座前便看不出丝毫可畏。
这一切阵仗看在蓝宛莹眼睛里似乎不值一笑她却偏偏一些儿也不动声色。
“辛堡主你可真是存心要我们出丑了……居然连红云堡的镇山大法——红云阵都施展出来了……我却是知道这阵法变化万千数百年来传说不知有多少知名人物葬身阵内!”
说到这里蓝宛莹一双蛾眉微微皱着轻叹一声道:“此阵我以前虽然没有见识过却是有个耳闻确乎成之不易。”
红云老祖聆听至此由不住“嘿嘿”连声地笑了一面探出一只手徐徐摩擦着座前的那只白毛小兽脸上神态油然自得。
“足下对本堡中事像是知悉甚清倒是洗耳恭听一问究竟了?”
说到这里这位看似倨傲的红云堡主转向身边弟子道:“赐座!”
一名长身少年恭应了一声上前跨出一步两只手交叉着向外一挥即在蓝宛莹等三人面前现出了三张玉椅。蓝宛莹胸有成竹见状微微一笑道:“主人赐座受宠若惊倒是不可辜负了人家的美意我们坐下吧。”
兰儿与杜铁池相视一笑三人便老实不客气地各自落座。此时只见红光连闪先时形成的红色光幕更见扩大了层层重叠似将整个红云堡都紧紧罩住了闪烁的红光映得在场各人全身皆赤。
红云堡主辛云碧自忖着对方三人万难逃离此阵心下好不得意冷笑一声徐徐地道:“对于本堡中事你还知道多少?干脆都说出来吧。”
蓝宛莹道:“贵堡的事情我可没有兴趣只知道你们这个红云阵得自贵堡第一位开山祖师镇元公的构思部署又经令师蒲散子多年远至西域采积无焰神火费了数十年时间才得完成我说的可对?”
辛云碧聆听至此禁不住暗吃了一惊盖因为这些事一向是红云堡的机密况乎是千百年前旧事何以会为对方所知悉?着实令人费解!
脑子里想着红云老祖的脸上益显阴沉。
蓝宛莹一双妙目在对方身上转了一转轻轻哼了一声道:“西域无焰之火虽是厉害却非无故之物贵堡主持以无恐一再为恶早晚遇见了行家可就要吃大亏我劝你还是收起来少在人前面显露了吧!”
辛云碧一声狂笑道:“佩服?想不到阁下对我红云堡事如此清楚嘿嘿……本座对尔等三人原还心里存有开释之意这么一来一时倒是不便放你们走了。”
蓝宛莹一笑摇摇头道:“辛堡主你要强留?只怕你留不住吧!”
辛云碧又是一声狂笑:“笑话本座言出必践倒要看尔等三人怎么能闯出我这红云堡去!”
蓝宛莹冷冷地道:“要是我闯过去了呢?”
辛云碧怔了一下道:“那就任你们离开!”
“你说得好轻松!”蓝宛莹轻轻哼了一声冷笑道:“辛老头说了半天可都是你一个人的话也是你一厢情愿之事天下哪有这等便宜之事……”
直到现在她才面现微嗔较之先前的和颜悦色判若二人。
红云老祖辛云碧又是一怔道:“那么依你之意又待如何。”
蓝宛莹冷冷地道:“我已多年不问外事……可是如果这样被人家认为好欺却是不值辛云碧除非你现在立刻撤走了红云阵我也就不为己甚一走了之要是再执迷不悟哼哼?只怕我饶过了你我这两位小友也不会放过你……不信你就试试看!”
辛云碧先时虽知对方不是好相与到底认识不清此刻对面交谈亦不感有何异态直到这一霎与蓝宛莹目光交接猝然觉到对方眸子内隐现的神光才由不住大大地吃了一惊?
透过对方的目光显示对方这个人分明是金仙者流——这一点辛云碧确信自己不会判断错误盖因为仙道中人本身功力境界到了某一程度自然而然便会形之双瞳这种显示于眸子的光华修仙者谓之“瞳采”一分功力一分火候那是无论如何难以伪装的以红云老祖之成就自是更可以察知。
一惊之下辛云碧才深深感觉到自己的上来孟浪当下情不自禁地移转过目光继续向杜铁池石兰儿脸上看去:石兰儿所显示的只是一块未凿的宝玉根骨奇佳未来不可限量此刻对自己却是难以构成威胁杜铁池可就大大的不然了。
须知杜铁池三世修为之身本身目前虽然道法功力未能全部恢复可是三世道基俱存所显示的瞳采却是非同小可。是以一看之下辛云碧由不住又是一惊!
“嗯!”他缓缓地点了一下头目光直视着杜铁池道:“还没有请教足下大名怎么称呼?”
杜铁池抱拳自报了姓名。
辛云碧“啊”了一声脑子里却一直在盘算着却是翻遍了记忆也记不起来有过这么一号人物。
“飞花仙子”蓝宛莹道:“杜道友的大名你即使没有听过他的尊师七修前辈你总应该有个耳闻。”
辛云碧一惊道:“七修真人?”
蓝宛莹冷笑道:“你以为呢?”
辛云碧脸色微变目光在杜铁池身上连续转了几转由杜铁池之气宇神态上判来他已信了三分心里着实吃惊实在是七修真人的名头太大了被誉为正派群仙之且已飞升多年既是他的衣体传人自然绝非弱者自己莫名其妙地结此大敌显然不智之至。
因为杜铁池他的特殊来头使他联带着对蓝宛莹的身份也感到了好奇。
“失敬!失敬。”嘴里这样说着一双眼睛情不自禁地转向着蓝仙子道:“足下的大名可以见示吗?”
蓝宛莹冷冷一笑道:“我姓蓝向居昆仑尊驾所知既然都是大有来历的人物自然不会把我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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