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鸣山。
月影横斜;清幽的亭子中;萧青山和柳清蝉凭空闪现出来;那长长的影子伸出直伸出亭外。
萧青山神识传音叮嘱道:“清蝉;别紧张;呆会那老家伙出现时;按照我们刚才商量的去做就行。”
“嗯;我知道怎么做的。”
柳清蝉点点头;白皙的面庞上泛起一抹娇媚的笑意。
“好。”
萧青山握了握柳清蝉柔嫩的小手;低头在她面颊上“啵”了一口;而后隐入黑影当中;瞬即消失得无影无踪。
柳清蝉已感应不到萧青山的任何气息;朝他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便缓缓地走到亭子边缘;在那长凳上坐了下来。
“呼
轻轻吐了口气;柳清蝉阖起了眼睛。
将和萧青山商量好的计划再从脑中过了一遍;柳清蝉没有紧张、没有害怕;反而有丝欣喜和激动。
自大学开始;柳清蝉就和萧青山认识;而到如今;也已做了他多年的女人。只是这些年来;她除了在床上帮助萧青山消除欲火之外;似乎并没有在其他地方帮助到自己这心爱的男人。
隐隐间;柳清蝉感觉自己已经变成了一只花瓶。虽说即便是做花瓶供自己的男人赏玩爱护;她也心甘情愿;但心中未始没有一点惆怅和遗憾。可今天。那一丝惆怅和遗憾却已全都烟消云散。
当萧青山提出要她帮忙的时候;柳清蝉险些高兴地跳起来。即便是到现在已过去了好几个小时。那股子高兴劲都还没有散去。
不过;柳清蝉也知道自己现在地心境对呆会的计划有些不利。坐下后便已悄然运转真元;很快灵台清明;心中波澜不生。
暗淡地夜空下;阚訾迅疾似电。火红的身影宛如天际流星;不断跨越苍茫虚空。疏忽闪烁。
今日天刚入夜时。“柳哲”地那一句话;让阚訾多日来阴霾不断的心情终于开始转晴;在他想来;那柳哲之所以会悄悄地约他到鹿鸣山商谈;定是有了加入丹霞宗的意愿;否则何必多此一举。
所以;对于阚訾来说;去临水镇寻找那凶魔灵魂行踪的强者已经足够。多自己一个不多。少自己一个不少;但鹿鸣山之约。却绝不能耽搁;毕竟;万一谈成了;用不了几年;丹霞宗就将拥有两名天阵阵修。
阚訾已打定主意;只要不超过自己地底线;即便是那“柳哲”的条件再苛刻;自己也可以答应他。
思忖间;阚訾已来到鹿鸣山上空。其时正是十二点、也就是零点过一分。
“嗯?”
神识扫过整座山脉;阚訾却皱了皱眉头;“山中怎么只有一个女地;唔;也是心阵后期阵修!”
她或许就是……
阚訾心中一动;血红地身影缓缓朝山中降落。
亭中;柳清蝉飘然起身;朝虚空中那道红影微一拱手;略有些沙哑的性感笑声远远传了过去;“可是阚訾真人?”
“不错;你是?”阚訾颔首道。
柳清蝉不慌不忙的道。“晚辈单青;柳哲的妻子。”
这时阚訾双足已踏上实地;缓步向柳清蝉所在亭子走来;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点头说道:“原来是柳夫人;柳哲兄弟呢;他怎么还没有来?”
柳清蝉盈盈说道;“柳哲他……”
才刚刚说出这么三个字;一股令人心神悸颤的灵魂气息就已猛然在鹿鸣山中显露出来;那威压恐怖到了极点。
“嗯!”
阚訾闷哼一声;脚下一个踉跄;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有些煞白。
“真人;您怎么了?”柳清蝉似是吃了一惊;急声问道;“刚才那是怎么回事?那股气息……”
“嗬;燕宁?!”
阚訾没有理会柳清蝉;蓦然转身;红影朝远处的一座山头电射而去;怒喝道;“原来你躲在这;给我受死”说话间;那金灿灿的丹球就从已腹中透射出来;漫天地金光将这黑夜映照得透亮。
“轰隆隆!”
无数道金光从丹球中爆射开来;钻入那山中。只一眨眼间;那山头便轰然炸裂;尘土飞卷;声势浩大。
萧青山地身影却在爆炸的前半秒;从那山下穿梭而出;腾至虚空;青蒙蒙地霞光旋即闪现;青煞剑握入掌中;璀璨的血色剑光恍如惊虹一般;倏然划过那片金光;直直地向那丹球劈去。
“轰!”
激烈的震响中;金丹颤动;青煞剑倒飞而回;而阚訾的身躯又随之摇晃了一下。
“阚訾真人;滋味如何?”
萧青山冷笑一声;心中却极为震惊。
这阚訾和红眉真人一个是金丹中期巅峰;一个是天境中期巅峰;可阚訾的修为却强过红眉真人太多。受了自己一记“大寂灭魂爆术”;红眉真人已无力运用真元;但阚訾却仍旧能以金丹和自己硬拼一记;看上去似乎还有余力。
这两人之间的察觉;由此可见一斑。
这次如果不是趁他不备;施以偷袭;就算有两个萧青山加上两个柳清蝉;也都得死翘翘了。
“啊!”
阚訾一声怒吼;那丹球爆散出一片灿然金光;霸道狂猛的劲浪如汹涌浪涛;拍山倒海般朝空中的萧青山席卷而去。
萧青山倒吸口凉气。大喝出声;“动手!”
声音响起地刹那。萧青山以及柳清蝉的双手快速划动起来;一道道乳白色地亮光源源不绝地从他们那修长的手指中激射而出。
顷刻间。一个阴阳阵便从前面挡住了那狂啸而来地丹球和劲浪;而另一个阴阳阵则从后面朝阚訾扑去。
“阴阳阵!!”
阚訾脸色更加苍白;“燕宁……柳哲、单青……你们、你们到底是谁?!”声音中充满了不甘。
看到阴阳阵的瞬间;阚訾隐隐有些明白。阴阳阵阵修到了他们这个地步;已能够随意变幻阵源……原来那柳哲和燕宁就是同一个人。可笑我竟还想将他招揽到丹霞宗来。嗬嗬、嗬嗬……
“噗!”
凄然狂笑几声;阚訾一口鲜血喷吐而出;他能明白一些;可最重要的一点他却怎么也想不透;这一男一女究竟是什么人?
只是这个时候;萧青山和柳清蝉明显是不会回答他的。阚訾地声音吼声还未落下;虚空中那两个巨大的阴阳阵就已飞速盘旋起来;一丝丝白光从两个阵中疾射而出。互相对应着交织在一起。
顷刻间。两个阴阳阵便已形成一片混沌地暗影;将阚訾湮没在内。
“啊!!”
阚訾嘶哑地吼叫出声。原本就已受到重创地灵魂;在这混沌大阵的影响下;灵魂力量竟丝丝缕缕地快速消散。
这便是“阴阳离魂阵”!
这阵法源于司马源所创的“九宫离魂阵”;阵法的原理不变;只是因阵源的变化;被萧青山和柳清蝉做了些细微的修改。
自学成以来;这还是他们第一次施展;不过;两个“阴阳离魂阵”融合之后;或许不再是“阴阳离魂阵”;而可以称之为“混沌离魂阵”;其威力可不是两个阴阳离魂阵叠加那么简单。
至少其消散灵魂力量的速度;比阴阳离魂阵;快了近八倍。
“嗖!”
突然;萧青山越过阚訾上空;落在了柳清蝉旁边;只是身躯去禁不住轻轻地晃动了一下。这一次施展“大寂灭魂爆术”时;萧青山下了死力;灵魂力量比前几次消耗得更加彻底;这时一阵阵剧痛已不可抑制地自灵魂深处涌现出来。
“你怎么了?”
见状;柳清蝉心中一紧;连忙扶住了萧青山。
“没事;我们再加把劲;彻底将他解决。”萧青山强笑道。从以灵魂攻击法门偷袭到现在阚訾被“混沌离魂阵”困住;其过程激烈紧张;看似漫长;其实才过去不到五秒钟的短暂时间。
可萧青山知道;这里地动静肯定早已惊动华都市地那些玄境和红丹期高手;现在之所以还没有人过来;只是因为自己所爆发出的恐怖而磅礴地灵魂气息让他们心惊胆战罢了;但不管怎样;世上总有些不怕死的人;或许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修真者硬起胆子到这边来探查情况的。
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将阚訾解决;然后快速远遁。
“嗯。”
柳清蝉有些担心地点点头;和萧青山一起;双手再次如花蝶穿花般;飞速地在身前的空中划动起来。
一道道乳白色的丝线刺入混沌大阵中;那团暗影在萧青山和柳清蝉两人全力激发下;运转得愈来愈快。
“啊……”
大阵笼罩下的阚訾又是一声凄厉的嘶吼;“想杀我;没那么容易”声音响起时;那原本已暗淡下去的丹球竟霍地绽放出了耀眼的亮光;金丹随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
“退!”
萧青山眼球微缩;大喝一声;携带着萧青山迅疾朝后方虚空飘退。
“砰!”
两人刚一退走;那金丹便已哄然爆裂。
一点点金光刺入暗影;混沌竟刹那间化作一片虚无。
狂暴的劲浪犹如滚滚怒涛;咆哮开来;如锋刃般锐利的劲气四处肆虐;朝整座鹿鸣山弥漫过去。
轰轰轰轰轰!
如摧枯拉朽一般;势不可挡;山岭崩裂;高峰坍塌;秀美如画的鹿鸣山转眼就已狼藉不堪。
而阚訾却衣衫褴褛;摇摇欲坠地朝远处逃遁。
阚訾这金丹自爆与当初檀琮的碎丹自爆却是不同。修炼数千年的阚訾早已修炼出了子丹;母丹爆裂;子丹依旧存在。有了这子丹;阚訾便不会死。只是他还是低估了自己灵魂的伤势。
连鹿鸣山的范围都没有逃出;一阵难以抑制的眩晕感就已从灵魂深处奔涌而出;阚訾哼了没哼一声;灵魂就已昏死过去;紧接着;他的身躯就直直地坠入下面那片飘舞飞扬的尘土中。
“还好闪得快。”
看着那已山不成山的鹿鸣山;柳清蝉心有余悸。
“走;过去。”
萧青山点头道;瞬息间就出现在阚訾身边。
心念间;古仙的灵魂便已冲出萧青山体内气漩;包裹住了阚訾的脑域。如今;阚訾的灵魂和几天前的慕金丹相差无二;古仙那金丹中期的庞大灵魂气息扩散开来;没一会;阚訾的灵魂就被他摄取了出来。而在古仙行动的时候;紧随而至的柳清蝉也已按照原先的计划;将阚訾手上的须弥戒指弄了下来。而后;运集全部真元轰在了阚訾的躯体上;没有了灵魂的支撑;再强悍的肉躯也抵挡不住心阵后期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