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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父女隔着长桌坐在大厅的两端,餐桌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食物、糕点、水果。洛拉有些心不在焉,或是说走神,连她父亲里希斯叫她都没有听见。
“洛拉……”
“洛拉。”
“小姐……大人在叫您呢。”洛拉身后的女管家诺玛见状提醒道。
洛拉回神,在脸上摆出端庄的微笑,问道:“怎么了?父亲。”
“……洛拉”里希斯看着有些疲惫的女儿,放轻声说道:“你晚些到书房来一趟……爸爸有东西要给你。”
“好的,父亲。”洛拉乖顺的答应。
说完话后,两人安静的用完了晚餐,一前一后的去了书房。诺玛看着洛拉盘中几乎未动过得鹅肝,拿餐车上备用的干净叉子叉起尝了一口,皱起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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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内。
里希斯正坐在红木办公桌后,拿着手中的一份文件看着。
秘书走了进来。
“让小姐进来。”里希斯说,然后他给了身后一直站立如松的老管家一个眼神,老管家彼得带着秘书一同退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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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拉……过来。”里希斯低沉的嗓音传到了洛拉的耳里。
书房内的壁炉烧的很旺,房内的琉璃吊灯只点燃了外围一圈蜡烛,灯光有些暗。里希斯的办公桌离壁炉有些距离,洛拉看不清她父亲的脸色。
“过来吧,洛拉。”里希斯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吓到了女儿,放缓了语气说道。
洛拉走到了书桌前,静静站立看着里希斯,等待着父亲的发话。
里希斯看着洛拉,她两侧的长发编成了复杂的辫式,结在脑后,耳边是镂空金丝镶嵌着绿宝石的耳环,很衬她那双翠绿的眸子。里希斯看向了洛拉的双眼,洛拉的双眼仿佛燃烧着火把,熊熊烈焰很快烧着了里希斯,紧接着吞噬了他。里希斯从晃神中走了出来,他晃神的时间比那些第一次见洛拉昏头转向,露出痴迷目光的男人要短多了。
“洛拉……”里希斯叫道:“到我这来。”
洛拉走到里希斯身旁,里希斯站起身来,看着已经齐肩高的女儿,感慨道:“你长大了,爸爸也老了。爸爸没有什么好送给你的……”
“这个,当做是爸爸对你的道歉礼物,希望你不要生爸爸气,没有回来陪你用餐。”里希斯将一支绑着丝带的羊皮纸递给了洛拉。
“打开看看吧,洛拉……”里希斯严肃的脸上露出了个傻笑,这是为心爱女人做的事,他心甘情愿并且甘之如饴、
“是香水作坊啊……”洛拉扫了扫羊皮纸,微微有些惊讶,然后脸上浮起得体的微笑,她轻轻吻了吻里希斯的脸颊,说道:“谢谢你,父亲。”
父亲,这个词一出来,里希斯被洛拉吻过的那点幸福就被心里黑暗的深渊给吞噬了。“不,这些是父亲应该做的。”他有些勉强地回答道。
“你出去吧。”里希斯说道。
洛拉看着脸色不好的里希斯,追问道:“父亲,难道说今天中午您是去寻找香水作坊了吗?”
里希斯无意识的用右手去转动左手佩戴在无名指上的戒指,人人都以为他深爱着洛拉的母亲而不愿意续弦。他的嗓音异常干涩和沙哑,他说:“洛拉,出去,我不想重复第三遍。”
洛拉提起裙侧,微微对里希斯行了个礼,有些急促的离开了房间,那卷写着她名字的羊皮纸也没有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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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洛拉还在辗转反侧,她躺在鸭绒的床垫上,听着房间里女仆熟睡的呼吸声,渐渐起了些困意。她平躺着,将手放在小腹处,合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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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诺耶站在洛拉的公主床边,洛拉依旧蜷缩着的身体。她将整个脸和身子都埋在了酒红色的被子里,只剩下露在红色的卷发。
格雷诺耶嗅着空气中的香气,这是最后一次单独嗅这味道了。下次这味道再出现时,它的主人不再是洛拉,而是格雷诺耶了。格雷诺耶看了一眼脚边的麻布袋,他取出了他敲脑用的大棒,准备掀开被子给少女来个致命一击。
洛拉不舒服的动了一下,脸从被子中露了出来。格雷诺耶还没认真的看过洛拉长什么样,他基本都是沉醉在这位少女的香味下了。他对人的相貌没有特别的在意过,夜晚还很长,也许他应该看看香水主调提供者的容貌……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豆包的留言,感觉受到了爱的鼓励,于是拖延癌暂时被击退,熬夜码字。
马上就要四点了我也是蛮拼的嘿嘿嘿……
☆、香水
当你醒来,还未睁开眼时,你感觉到了有人正凑在你面前,他的呼吸打在你的脸上。你会怎么做?是睁开双眼看向对方,搞不准还未挣扎就被一击毙命,还是祈求自身的美貌让己逃过一劫?洛拉选择了后者,她不需要去激怒对方,更何况,她对自己的容貌非常的自信。她想知道,对方是谁,想对她做什么。
洛拉闭着眼,呼吸均匀,像是在睡梦中熟睡一般。对方有些冰凉的手指在她脸上轻轻触碰了一下,洛拉感觉背后的皮肤一阵颤栗。应该是个男人?她猜测道,他的指腹长着老茧,难以想象是在做着怎样的粗活才会如此粗糙。
随后,她的耳后有些酥酥麻的,男人的气息温热喷洒在了耳后,他是在嗅什么?洛拉被痒痒的感觉弄得有些想笑,她不舒适的别开头,蹭了蹭柔滑的被子。
对方停止了动作,洛拉紧张得绷紧了身体,她一直闭眼等待,等待着死亡或者被放过。她等待了很久,久到以为对方都离开时,她的被子被轻轻地掀开了,柔软的床陷进去了一块,男人躺在了她的身边,将她搂在了怀里。然后,就再没有动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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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
里希斯眼神阴郁地看着落地镜中的男人,那明显躲在黑发中的白丝;眉毛总是紧紧皱着,眉心皱出了凹痕;眼角的繁多的细纹已经可以夹死苍蝇了;脸上法令纹像是用刀刻过般的深刻;不苟言笑,向下垂着的薄唇;有些凸出的小肚;那带着婚戒,干枯、青筋突起的手。
里希斯皱着眉头在心里想着说辞,他站在洛拉的房间前,敲了敲门,准备以一个早安吻叫醒女儿。
女仆没有开门,里希斯感到有些心慌,他没有再等待,自己从外面打开了门。里希斯急匆匆的走着,他不心安,他想快些看到自己女儿,确保他平安无事。
“噢!不!……不!”他看到了什么?他颤抖着双手,被丝带重新扎好的羊皮纸已掉落在地。一个年过半百的男人竟如同孩童般痛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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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拉!”里希斯不顾戴上白色假发,光着脚狼狈的从走廊冲到了洛拉的房间。他大声叫着女儿的名字,害怕他的女儿如同梦境中一样赤/裸着身体,洁白的躯体上还剩着些油脂,光着头,空气中散发着她的香味。神情安详得如同在熟睡一般,却永远醒不过来了。
里希斯惊起了守夜的女仆,女仆从睡梦中惊醒,连忙赶到了主人身边。
“洛拉!”里希斯喊着女儿的名字。
“……父亲?”洛拉从床上坐起,有些困惑地看着里希斯。她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将她紧紧地抱住,像是搂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搂着洛拉的里希斯神情狰狞,如同野兽在保护它的食物。他决不允许他最珍贵的小女儿出事,他会保护好她,直到被身份高贵、利于他事业的王公贵族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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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诺耶觉得下次,他不会那么容易接近他的猎物了。尽管有一瞬间的犹豫,但当他终于下定决心决定动手时,他嗅到了有人在接近这,于是时间不够的他,悄悄离开了房子,回到了作坊。即使隔着这么远,他也能嗅到少女的香味,难以形容的香气,优雅、高贵并且令人魂牵梦萦。但,现在她的香味还不是最浓郁的、最适合摘采的时候。格雷诺耶为自己没有鲁莽动手感到庆幸和失落着,好在还有这香味安抚着他,安抚着他那颗执着并且孤独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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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求自身存在的偏执狂和深锁幽闺的贵族小姐,他们是否会产生爱呢?尤其是在猎手和猎物之间的对立。猛虎会爱上羔羊、吸血鬼会爱上人类,但我们都知道,当饥饿来临,猎手将扑向猎物,噬其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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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里希斯正坐在书房内抽着烟,他的手有些微微颤抖,他还未从恐慌的情绪中走出。他是否要送走女儿?他觉得凶手并未被抓住,他深知那个实施了绞刑的倒霉鬼不是是个替罪羊。凶手停止犯案也许是因为他已经收集到了足够的美人,但,洛拉呢?他不会放过洛拉的,绝不会!里希斯决不允许自己的野望被人摧毁,他忍受着求而不得的心情,怎能容忍有人破坏,使得自己多年的痛苦是个笑谈。
他得把洛拉送走,离开这里。或许去圣奥诺拉修道院是个不错的主意?管理者是是年老的僧侣,他和修道院走生意已经很久了,为他们提供叶利口酒、意大利五叶松核和柏树油。更何况修道院就在伊夫堡监狱和圣玛格丽特岛国家监狱附近。普罗旺斯那里还有比那更安全的地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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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书房。
里希斯和洛拉谈起修道院的事。
“那么你觉得怎样?”里希斯
洛拉低着头,沉默着。
“也许你会觉得这做法很愚蠢,但请试着去理解。”里希斯
“你是我仅有的家人……”里希斯叹气。
洛拉将视线从脚尖上抬起,直视她的父亲,说道:“Papa,你无须再说了。让我等到生日后再走吧,我不想在路途中孤单的一个人过。”
里希斯同意了,他说:“爸爸一定给你一个非常棒的生日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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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拉回到房间,推开阳台的门,蔷薇沿着黑铁栏杆生长的开得正好。她摘下了一朵开的最美的花,去了一处僻静所。
那是她母亲的碑,她将枯萎的花取出,插上了那只现在开得最美的蔷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