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在这个男子的感觉之中,附近正有着一双双漠视而又贪婪的眼睛看着前方,似乎那里有着什么东西,可每每朝着那窥视的方向望去,却又看不见。
“好像在哪里看到过,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呢?”一边喃喃自语,一边继续向前走着,这个陌生的男子手中的火把丝毫没有因为周围的空气稀疏而变得暗淡,反而越来越亮。
“恩?”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尽头,前面只有一层蜂窝状的土墙,除了这个再也没有什么东西。
用手轻轻刨开靠近土墙的大地,松软的质地使人产生不真实的感觉,不过很快,这男子从地面深处摸到了一个人,随后狠狠一拽,一具满头白发的年轻人毫无声息被他刨了出来。
此时的拓跋苦面色红润,胸口起伏有致,除了有点脏乱外,看上去就像一个活死人,那陌生人推了半天也没弄醒的拓跋苦,无奈之下,原路拖着他来到了方才那个漆黑的洞口。
无声无息,一站一躺的两个人影已经再次出现在了阳光下,陌生男子的双眼恢复了常态,看上去整个人依旧文文弱弱,如一拳击倒的书生。
在他的身旁,拓跋苦安静躺在那里,阳光照在他的身上,看不出任何的不适。
“看样子马上就要醒了,我还是先走吧。”静静看了一会拓跋苦,那陌生的男子晃了晃了身子再也不见了踪影,就连之前留下的那些脚印也消失了,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诡秘叵测!
中午,极致的阳光打在脸上,躺在洞口边缘的拓跋苦终于幽幽醒来,一种说不出的感觉遍及全身,刚睁开眼睛,却又意外发现自己不在那深洞中。
这是怎么回事?!
最后记忆的刹那,神化完86条经脉最后一个穴道时,意料之中的厄音如期而至,以前所未有的姿态,摧枯拉朽侵扰整个身体与大脑!
恍惚之中,拓跋苦只记得最后陷入癫疯,完全不能光靠打坐来抵抗,头脑欲裂的恶性循环只能在这个地洞中横冲直撞,就连厄音什么时候结束以及自己莫名出现在这里都不知晓。
幸好自己挺过来了,要不然还真不知道怎么办。
此刻的拓跋苦手脚颤冷,提不起任何的温度与力气,那种深入骨髓的终结之音依旧使他的大脑产生长久的空白,一个踉跄,直接瘫在了大地上。
唉,恐怕这次要好长时间才能真正恢复了。拓跋苦望了望四周茂密的植被,闲来无事用手扯了一根靠近自己的小草,却发现可以轻松的连根拔起,根部是一片荒芜,带着干燥的砂砾。
拿到眼前,拓跋苦轻轻捏了捏那植被的根部,接着,却化为了一颗颗的黄色沙子,绿色的叶子也在瞬间化为干枯,凋零成殇。
“看样子这附近的植被都已经死了。”接连拔了几根植物,全部都已经死亡,它们生命中最后的精华都奉献给了厄音,拓跋苦对于自己能够从这场毁灭之中活下来充满了幸运。
朔悄无声息从一旁的树林中跳了出来,狼头上停留着小黑,拓跋苦转过身子,略显艰难的爬上了狼身,大脑开始放松下来,接着倦意如瘟疫般席卷开来,沉沉的睡了过去……
同时,在这地洞旁的一棵大树上涌起一阵波动,眨眼的功夫,那方才消失的陌生男子竟然从里面走了出来!
“难怪怎么熟悉,竟然会是厄音。”
“这小子一定是先天之体了,可是怎么感觉不到呢?也不知道他是属于那种先天体质。”
“按照这个方向前行,看样子是去百转战魂。”
“嘿嘿,似乎还不懂开启先天之体的钥匙……”
“也好,反正也无事,看看这个同为人族的小家伙在战魂殿会掀起什么风浪。”一道人影,开始慢慢跟在朔的身后……
等到拓跋苦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是如同一块墨布般漆黑无比,在一个山洞里,恢复了一丝力气的拓跋苦靠在朔的身边,沐浴着洁白的月光,脑海中浮现了一本秘籍。
那还是在石部的时候,曾经在那青塔里选了三本秘籍,一本是《灵狐》,另一本是《烙苍炼妖拳》,最后一本,也就是现在拓跋苦所想的那本《踏虚》。
它是腿法,却只有半本,记载了前4层的修炼之法,却也足以让人修炼到了三藏境界。
第一层,适应神化穴道境界修炼,功法的运行很奇怪,竟然需要挪动自己脚底的经脉,形成虚幻的大脚,第二,三,四层亦是如此,只不过是在上面增加经脉的数量,使那只大脚更加的具体与凝实。
在这个火苗摇摆的晚上,拓跋苦伸出右脚,鸿蒙的荒芜之气笼罩在那里,第一条经脉慢慢亮起,就像是一条挪动着的小龙,紧接着,右脚完全神化的剩余14根经脉接连点亮,一阵充实感弥漫在整只右脚。
可充实过后,带给拓跋苦的是要命的剧痛!
按照《踏虚》中所写,这15条经脉将要在右脚进行彻底的改变!
剧烈的疼痛瞬间化为一把把寒光闪闪的利刃反复切割着神经,敏感的经脉刺激着拓跋苦咬紧牙关,本来有点苍白的唇色顿时变得有一丝绛紫,冷汗顺着额头化为一道溪流流下。
该死!居然怎么痛!
双目圆睁,蛛网的血丝分布其上,密密麻麻,简直就要炸裂而开!
但是,没有丝毫停留的办法。
这《踏虚》上的文字清清楚楚写着,第一次凝聚那虚幻的脚,一旦开始,便不能逆转,可是它偏偏没有阐明这种挪动经脉时极致的苦痛!
右脚上的荒气已经渐渐散去,15根经脉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把四周的黑暗照的异常鬼魅,此时,篝火已经熄灭了。
整个地面被冷汗打湿,入夜的冰寒直接封冻了这片大地,坐在上面的拓跋苦感受着从脚与地面的两种感觉,一时之间,屏住的气息压抑不住了,凄厉的痛呼伴着晚风直接飘荡在这里,当真鬼哭狼嚎。
“啊——!”
随着时间的推移,面部直抽的拓跋苦终于看到了结束的曙光,右脚上的15条经脉中的9条已经自成一体,片刻过后,9条经脉成型的虚幻脚影已经形成!
在拓跋苦的眼中,只剩下那只散发着淡淡光芒的脚影,九条流转的经脉附在自己的脚中,微微一抬,心中最后的一丝力气在脑中晃过。
一只淡色的脚影直直飞入了那漆黑的树林中,带起一阵茫茫之光。
拓跋苦只来得及看上最后一眼,便再次晕了过去
第96章 。一切归零
四周的人越来越多,密密麻麻,黑压压的一片!
人头攒动,拓跋苦看见那长相如关公的索羽正推开人群走了出来,面向自己的族人。
“大家都先回去,晚上便会点起圣火,焚烧蛮族。”语气,不带一丝滞留,索羽平静看了一会渐渐散去的人群,而后转身对着拓跋苦。
“或许你至今没有杀过一个人族,可你却偏偏是个蛮子。”拓跋苦看见一丝不忍出现在了这个索羽之人的眼中,一闪而逝,只留下牢不可破的坚持。
“好好珍惜吧,待到今晚子夜时,便是你的归去之期了。”最后瞅了一眼貌似呆滞的拓跋苦,索羽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去。
而此刻的拓跋苦,忽然盘膝坐下,全身散发着一阵淡淡的红光,不过却被猛烈的光照笼罩。
在相隔不远的地方,黑暗里,一声叹息悄悄响起,包含了太多的无奈。
“唉……”
西方,如同一只吞噬光明的神禽,转眼之间,夜幕带着几许星点笼罩在这片山林中,拓跋苦似乎已经感受到了死亡的阴影正在一步一步啃噬着自己。
不久,一队气势汹汹的人族正快步向这里走来,一个个都软甲袭身,腰间佩戴着短刃长枪,步伐统一,行动一致,可见这部落平时是何等杀伐!
不一会儿,他们便把拓跋苦从牢笼中提了出来,此时的他依旧提不起任何的力量,全身似乎被打了麻药,毫无反抗被带到了一处高台。
这座足有十米的高台下,此刻站立着一个个人族,双眼被周围的火把映照的如同鬼火,生生不息缠绕着拓跋苦身体的每一处,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顿时从心底升起!
台上,一张用树枝编织而成的大网把拓跋苦完全捆绑,一对对的枯树枝被人堆在他的身旁,很快一张树床便出现在了身下。
没有任何的动作与多余的言语,索羽拿着一个漆黑的瓶子走了过来,他看着树床上的拓跋苦,慢慢蹲下,打开瓶盖,随后倾斜瓶身,一丝红色浓浆的液体从其内流入到了四周的树枝。
不一会儿,一股淡淡的浓烟便开始往外冒出。
“这是我们人族的至阳血液,不达神海境的蛮族都会死于它的怒火下。”
“好好享受这温度吧,一辈子也就一次而已……”
浓烟开始越来越大,一时间拓跋苦也被这浓烟呛得思考不得,意识有点模糊,一团团红色的火焰如同庆生时的蜡烛,明亮的让人不敢直视。
不过拓跋苦却感受不到任何的温度!
此刻在他的心中,一滴迥异的青色血液忽然之间就凭空出现,随后透体而出,上下沉浮在这些火焰包围内,树床旁的索羽呆呆地看着这一切,一脸的茫然。
浓烈的蛮族气息顿时从青色血液中飘出,吸引着那些火焰张牙舞爪疯狂地涌来,一时间,所有的浓烟消失一净,那些由火焰聚拢的火舌却不断烧灼着这滴血液。
那滴青色的血液越来越少,不过后来却一直保持着稳定的体积,当所有的火焰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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