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醵酒 �
“你们这位朋友,显然受到了八翅螣蛇所控制的蛇群攻击,然后又间接接触了紫阴毒气,索性的是他吸收的并不多,但是也足以致命,现在已经没事了。”
“等他清醒的时候,给他吃几片螭龙肉,易于驱散他体内存有的阴寒之气。”说完,转身就走出去了。
拓跋苦与蛮斩听后顿时舒了一口气,笼罩的阴霾也开始慢慢散去。
此时屋外的那个小女孩虚弱的趴在朔的身上沉沉睡去,梦中的泪水不禁打湿了雪白晶亮的毛发……
又是一个安静的夜晚,就在众人吃着晚饭的时候,三弃摇摇晃晃的从床上站起,依着身子,靠着房门,神色中带着惨然的看着院子里的一群人,那个始终低着头沉默吃着晚饭的女孩心有灵犀的抬起透露,面露倔强,然后猛的站起迈着小脚扑向了三弃。
婆婆,不易察觉的朝着那小女孩点点头,眼中精光一闪。
看着三弃抱着女孩一步一步朝着这边走来,大家又重新默默的吃起饭来,这一顿晚餐,似乎格外的漫长,压抑的气息让人很难受。
晚饭过后,安顿好各自家人的三个人,默契的来到了房顶,沉默的看着天空中的残月。
“三弃,那女孩是你妹妹吗?”拓跋苦打破了这种平静,出口询问着。
“是啊,她叫蛮幽,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依托。”三弃幽幽的在一旁说道。
“你早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蛮斩沉着一张脸,朝着三弃喊道。
又是一段很长的沉默,没有人再去问三弃任何的事情,只有他偶尔埋头哭泣的声响……
不过很快,拓跋苦站了起来,眉心处的印堂穴光芒大放,一把猩红的长剑慢慢从里面伸出,这下顿时让三弃和蛮斩从诸多心事中解脱,满脸羡慕的看着拓跋苦,尤其是蛮斩,直接跳了起来道:“我的老大!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一手啊!”
“很简单的,跟着我一起做就行。”看着压抑的气氛再次被打破,拓跋苦也微微一笑。
穴道之内,自成天地,按照老不死所说,穴道的奥妙不仅仅只是神化就可以说清楚的,传闻天地之间一些强者,他们的穴道还可以存放一个个活的生命,到那时离一方天地已经不远已。现在,老不死所交给他的仅仅只是一个基本功能,纳物而已。
很快,三弃与蛮斩,他们各自的一枚穴道突然像是变成了黑洞一样,幽暗,深邃。
这个时候,拓跋苦的手心再次出现了两个小葫芦,朝着他们的穴道就是一扔,瞬间消失不见了。
“那是菩提苦烧,别看只有一个小葫芦,里面差不多有三个酒缸大小的量。”
“它可以帮助你们领悟大道之基,受益无穷,等你们到了战场,我也会放心不少。”
两个人看着拓跋苦,内心充满了感激之情,穴道中光芒一闪,小葫芦重新出现在手里,接着拿出大道之基,盘膝而坐,各自领悟起来。而拓跋苦,站在他们一边,悄悄等待着他们。
就这样,一直到第三天的清晨,两人相继从领悟中醒转,大汗淋漓,尤其是三弃似乎这次参悟大道之基让他很是疲惫,不过在他睁眼的一刹那,拓跋苦感觉到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而蛮斩,突然仰天发出了一阵类似龙吼的嗷嗷叫声,引得蚩山上那些妖兽争相互鸣,根本停不下来。屋内的两人要不是对他知根知底,恐怕就连他们都要怀疑,此刻坐在自己面前的乃是一只化形的蛟龙。
而此刻,在那件彪悍的石屋内,老不死一脸的凝重,周围堆满了各种凌乱的书籍、画册,还有一些残破的皮纸。
老人在寻找什么,双眼所过之处皆有纸张飞舞,最后终于停留在一张残破的兽皮上,老人一目十行快速看完了整张兽皮。
“……这怎么可能……冥古……太古……远古……这种早就不该存在的生物为何还会活到现在呢!”老人双手光芒一现,蚩山一角的场景皆在其中,此刻一只雪白的大狼正睁着一双金黄的眼睛巡视黑夜……
第27章 。战争开始
原本拓跋苦三人准备蜗居在石屋中,安安静静的修炼,却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战事莫名其妙的从了军。
这一天,蚩山上钟声连绵,鼓声不断,赤红色的山体突然光芒万丈,住在山上的所有人都感觉体内血脉喷涌,情不自已的往着山脚飞奔而去,包括那些被蛮族饲养长大的洪荒古兽,草木精怪。
蚩山有两峰,其中一座山峰居住着蛮族与飞禽走兽。而另一座山峰上,蕴藏着海量的资源,包括几百年到几千年的草药,一颗颗丹药,数不清的稀世矿藏,还有一些极其珍贵的绝世珍宝,而这一天,这座山峰上漫天华彩,风华满天,美不胜收。
不断的人潮汇成了一条条的洪流朝着两峰之间涌去,平时少有人见的山峰,突然涌现了怎么多人,着着实令拓跋苦他们惊讶。
很快,蚩山上所有的生灵都聚在了一起,熙熙攘攘的吵闹声杂乱的响彻在这片天宇,每个人都不明所以,对于即将面临的事情一无所知。
突然,十道华光熠熠的身影化为一道道光束从山顶飞下,瞬间来到了这片苍宇,骇人魂魄的气息压得所有人不敢再说话,抬头仰望着十个如同神灵般的存在。
这时候,天空中走出一个极美的女子,肤光如雪,发出淡淡光晕,一袭轻纱般的白衣,犹似身在烟中雾里,可目光寒意*人,让人不敢直视。只见她轻轻挥动衣袖,天空顿时出现了大片的映象:一头头足有房屋大小的紫色巨蟒在一个朝露出现的清晨,朝着一个蛮族部落冲去,一个看上去十七八岁的少年在头身分离的刹那吹响了警号,可是攻势转眼就到,数不计数的紫蟒开始有序的进攻着!
巨石横飞,火烟弥漫,整个部落彻底陷入了绝望中。就在昨天夜里,族长带着大部分强者进入森林去狩猎,起码也要好几天才能返回,族内只有为数不多的神化少年……
白骨露於野,千里无鸡鸣,往日安详的族地,彻底变成了人间地狱!横行中的蟒蛇见屋就撞,见人就噬,孩子的哭喊,父母的哀求,那些留下的神化强者含着泪水朝着紫蟒密集之处飞去……
“轰……”滚滚的泪水融进了鲜血,彻底消失在这片记忆中的故土。
突然,这映像中的画面一转向着森林深处拉近,一道人头大的兽眼带着丝丝狰狞暴露在视野中,随后画面砰的一声,四分五裂,化为点点晶粉消散在空气里。
压抑,愤怒,狂躁……此刻,各种负面情绪彻底充斥在所有的心中,人潮中清晰传出几阵哭喊,声声凄惨,怨恨载天:“呜呜呜~~~阿妈阿爸~~~呜呜~~~”无助,飘零,悲悲戚戚。
一个栗色长发的女孩头朝地,柔柔弱弱抱着自己的双膝,让人看了心生怜惜。天空中那位女子轻轻一叹,单手微曲,遥遥一指,女孩眨眼就消失不见,随后那道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众所周知,十几年前,大荒森林中被封印的蛮妖相继冲破封印,那些成功渡过灭世天雷而走出的绝世蛮妖如今掀起了新的战争。”
“之前我们蛮妖山系的蛮族与蛮妖达成了停战协议,但是如今蛮妖的大首领囚天只身奔赴三大至山,一去不返,所以现在的蛮妖群雄四起,混乱不堪。”
“根据大致的推演,整个蛮妖山系已经有大约四分之一的地方出现蛮妖的身影,刚才大家所看到的是乃是八翅螣蛇所牵引的手下!”说完,天空中出现了一个庞然大物,仅仅那颗紫色的狰狞蛇头就有房屋般大小,其上有两个嫩紫色的肉芽,隐隐有化龙的征兆,背后生有四对紫色幽光的长翅,暴戾恣睢,泽吻磨牙!
“八翅螣蛇乃是妖兽螣蛇与蛮妖八翅紫蟒所生,不仅完全继承了八翅紫蟒的血脉,还保留了螣蛇*控天下之水的无上威能!”
“除了八翅螣蛇,还有很多大大小小,实力不等的蛮妖遍布在整个大荒森林,无恶不作,肆意妄为!”
“所以,三天之后,我们蚩山山系将举全族之力,结合各部落的力量,进行与蛮妖的拼杀!”
“三天之后的傍晚,所有人都在这里集合,这三天,每个人都可以自由出入蚩山,考虑到这次的危险性,也让你们没有后顾之忧,我们十大长老决定每人都可以携带至亲入住蚩山!”
“大家三天之后务必到齐,延误者终身不得踏出蚩山一步!”说完,十道身影重新化为五彩的光束飞上蚩山山顶,平地上的人潮顿时向着四面八方奔去…。。“你们也走吧,把各自的家人都带上。”拓跋苦朝着山下飞去,身后的蛮斩与三弃相望一眼,也朝着两个不同的方向跑去……
半天的时光,拓跋苦已经来到了那熟悉的木屋前,推开斑驳的房门,一个佝偻着的身影正在桌前吃着午饭,一碗粗糙的大米,一小碟绿色的野菜,还有一碗浑浊的汤汁。
拓跋苦鼻子不禁一酸,轻轻道了一声,“婆婆。”坐在桌边的老人,抬起浑浊的目光,迎着阳光,苍老的面容泛起了一丝温暖的笑容。走上前去,拓跋苦张开双臂,抱起老人走出了屋外。
“朔!”朝着葱茏的山林,拓跋苦大吼一声。
片刻,一道白色的身影唰的一声出现,跃过一人多高的灌木,来到他们的面前,拓跋苦一直让小狼守护着老人,避免她外出时遭遇什么不错。
许久未见的白狼,如今更是神采奕奕,曾经的小身板已经彻底成长起来,足有半间房屋大小,眉心中的那一缕金黄色狼毛,油亮的如同是打了蜡一般,熠熠生辉。四肢上的黄色鬃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