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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知道,政客者,非大奸所不能为。政治这种游戏,是这个世界上最为凶险的游戏,在这个游戏里,“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完全是个笑话,政治是你死我活的较量,从来就没有亚军,亚军就是失败者。因此,政客出招,必然慎而又慎,一旦看准对方的破绽,一击致命。若一击不中,换回来的绝对不是握手言和的笑脸,只有更凶猛的反击。这种反击,往往足以让人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想取我家族而代之的政客,自然也是如此。我说过,我家族的成员个个如临深渊,如履薄冰,其实也就是不能授人以柄。我是本家族的另类,经常会做一些看上去比较出格的事情,像我这种人,本来确实可以成为其他政客攻击本家族的突破口。可惜,我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尽管我放浪形骸,却不给他们下手的机会:我对做“无产阶级革命事业接班人”毫无兴趣,不挡别人升官发财的道,也从不干违国法乱国纪的事。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069 又见昔年美人
我想我有必要弄清楚李岚是怎么知道的,要是有人把我和侄女儿的事情加以充分演义,说我仗势欺人搞*什么的,我必须就得充分注意了。
“你是什么时候加入苏联克格勃的?怎么对我这么关心,连那些破事也感兴趣?”我警觉地问李岚。
“谁关心你呀?我不过是和一帆在一起瞎聊,无意中聊起你的时候,她随口告诉我的。”李岚脸微微一红。
“一帆?哪个一帆?”我说,“我可没有什么叫一帆、二帆的朋友,她怎么可能知道我的事情?”
“瞧你这记性,还记忆力超强呢!”李岚说,“昨天不是她带我去和你们一起喝酒的吗?她不是你朋友的小姨子吗?”
“噢,是她呀!王晓明的小姨子。”我恍然大悟,“这个上海瘪三是干什么的,你怎么和她搞到一起去了?”
“什么上海瘪三,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哪?”李岚说,“一帆是上海松江一个什么单位的资料管理员,我们同一届在上海进修,是档案管理进修班的同学。”
“不对呀,她之前又不认识我,怎么会知道我的事情?”
“还用说吗,肯定是她姐夫和她讲的。”
“王晓明跟她讲我的事情干嘛,想给我们俩拉皮条?”我说,“你别说,还真有这个可能,昨天那小妞看我的眼神就挺春意荡漾、柔情似水的,你要是不提醒我,我愣没感觉出来,经你现在这么一提,总算明白了。”
“真会自作多情,脸皮比城墙砖还厚!” 李岚笑道,“人家早已经结婚了!”
“她都已经结婚了王晓明还跟她提我干什么?这小子莫非是想让我喝上海牌的二锅头?”弄清楚了缘由,我把心放下了,“看到了吧,缺德朋友干缺德事。”
“你是你们公司的大名人嘛,有个名人是自己的朋友,要是换了我,我也会和别人吹一吹呀。”李岚笑道。
“肯定不是那么一回事。”我说,“估计是王小明重色轻友,为了讨小姨子的高兴,一时找不到词,就随口拿我瞎编排。”
“你别胡说八道,人家可是小姨子和姐夫的关系。”
“小姨半个妻,姨姐姨妹,碰着就睡。小姨子和姐夫扯不清的事情,历史上还少吗?”我笑道,“从舜帝的娥皇、女英到现在,姐夫动小姨子的,估计比丈夫动妻子的还要多,咱们天朝男人若是有小姨子,要是说没动过她,出门都不好意思和别人打招呼。”
“真是一张臭嘴!”李岚笑骂道,“照你的意思,你老婆如果有姐妹,你也是一个都不放过了?哎,三顽皮,小姑娘有没有姐妹呀?”
“不用担心,你不是独生子女嘛,也没见你有表姐表妹什么的。”我不想她老是不停地拿侄女儿说事,就尽量把话题往她身上靠,“我虽然有点遗憾,但我这人比较认命,没就没了吧。”
“我是说小姑娘!”
“当老婆的,要讲究妇容、妇言、妇德,别大庭广众之下满嘴跑舌头,当心我立刻把你休了啊。”我翻了她一眼,“我现在进店去买青春宝孝敬未来的丈母娘,你的任务,是呆在门口老老实实地等我。”
买了青春宝出来,果然十字路口拐个弯,就到了李岚的家。
走进她家门,我一眼就认出了她母亲。这位昔年美人正系着一条月白色的围裙在围着锅台炒菜,其动作轻柔优雅,完全没有一般家庭主妇们在厨房时手忙脚乱的狼狈。
我打量了她一下,虽然日月穿梭,时间已经过去了十来年,但她依然风韵犹存,除了身体略显富态,长辫变成了齐耳短发,皮肤有些松弛之外,并没有多大变化。
“妈,我回来了!”李岚叫她。
“还知道回来?这么大的姑娘,怎么就一点都不让人省心呢?昨天夜里,你上哪儿去了?”昔年美人转过头来正准备继续教育女儿,却一眼发现了我。她愣了一下,向李岚问道:“岚岚,这位是?”
李岚正要开口,我赶紧一把拉住她,抢先答道:“阿姨您好,我是岚岚的男朋友。您别怪岚岚,昨天夜里岚岚就住在我家,真不好意思,没事先和您打招呼。”
“男朋友?昨天在你家里过的夜?”昔年美人的脸上变了色。她伸手关掉煤气,对我看看,又看看李岚,迟疑地说道:“你们……”
“阿姨,我明白您的意思,您是希望我们洁身自好,不逾规。可这都什么年头了,不就是在一起过个夜嘛,有啥大惊小怪的。”我一本正经地说,“我跟岚岚好了十几年了,能熬到现在才这样,已经是毛主席的好孩子了,您说是不是?”
“去你的!”李岚一把推开我,向她母亲分辩道,“妈,你可别听他满口胡说八道,你知道他是谁?他就是那个从小没一点正形的三顽皮!”
“哎哟,原来是三顽皮呀?我说是谁呢,刚一见面就敢这么厚着脸皮跟我说话。”昔年美人笑了,“让阿姨好好瞧瞧。嗯,十来年不见,都长成大小伙子了。”
“我就这么个货色,您就是戴上哈哈镜瞧,我也变不成当年的您哪。您只要一站,都能让我大李叔叔把眼睛给瞧直了。”我笑着说。“阿姨,这都多少年过去了,我要是再不长点个,也对不起人民对不起党呀。您想啊,就是当年养一母猪,到现在也变成猪太奶奶的太奶奶了,何况是人呢?您说对不?”
昔年美人直乐:“还像小时候一样顽皮,小嘴吧唧吧唧的,挺能说。”
“阿姨您夸奖。”我说,“阿姨您记错了,其实我小时候不这样,一直都是笨嘴笨舌的。为这个,可没少挨我爸抽。”
“你爸抽你是为这个吗?是你太淘气。”昔年美人笑道,“下河就摸鱼,上树就逮鸟,还喜欢跟人干仗。我们家岚岚就没少挨你欺负。”
“您这话说的,我哪儿是欺负她呀,我就是一心一意想拜她为师,让她教我说话的艺术。”我说,“可她不肯教,还说敝帚自珍什么的,我不就急了么?急了就跪下磕头乱叫师傅,没想到动作太猛,把她给吓哭了。”
“就你这张小嘴还跟人学习,咱们院里有哪个小孩子能说得过你呀?”昔年美人笑着说,“还让岚岚教你说话,我们岚岚嘴巴能比你贫?”
“阿姨您还别不信,岚岚可是深藏不露啊。”我一本正经地说,“这么跟您说吧,我原来真不会说话,后来变能说了,完全是受了您家岚岚的深刻启发。”
“是嘛?那你说说,岚岚是怎么启发你的?”昔年美人笑道。
我信口胡编道:“有天中午,大李叔叔正和我爸在我家喝着酒呢,可他听到您一声呼唤,酒也不喝,赶紧就回去了。我感到很奇怪,就问岚岚:你爸怎么这么听你妈的话呀?岚岚骄傲地告诉我说:‘知道我爸那个南霸天为啥听我妈的话吗?知道为啥我妈让他往东他就不敢往西、让他喝水他就不敢喝酒吗?我告诉你啊,我妈妈特别能河东狮子吼,她一吼,我爸就会吓得屁滚尿流’。岚岚的意思呢,是夸阿姨您口才特别好,大李叔叔根本就理论不过您,兵遇到了秀才,只好干瞪眼。我听了一想,对呀,我家也有个南霸天,没事就拿我抽着玩,多没劲呀!要是我能学到阿姨您这一手,不就逃出生天了?于是我一咬牙,练吧。这不,练着练着,时间一长,多少就修成了点儿正果。”
070 占点小小便宜
昔年美人被我逗得哈哈大笑。李岚狠狠地在我背上锤了一拳,骂道:“死人三顽皮,往我身上泼脏水也就算了,还敢拿我妈开涮,不想活了?”
“怎么会是涮呢?我是很诚恳地在实话实说啊。”我一本正经地说,“你不清楚,可阿姨知道我,我一向来就听伟大领袖的教导,说老实话,办老实事,做老实人,尤其是在阿姨的面前。”
“小三子,你爸你妈现在还好吗?”昔年美人问我。
“能好吗?他俩掐一辈子了,一直都没停手过。”我说,“要说我家老爷子也够倒霉的,挺厉害的一个革命英雄,居然摊上个比他还牛逼的老婆!现在他更惨,连抽颗烟都得东藏西躲,怕被老太太抓了现行。我估计呀,只要不死,他的苦难日子就到不了头。”
“你这孩子,有这样说自己父母的吗?你妈不让你爸抽烟,是关心他的身体。”昔年美人笑道,“不过呀,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阿姨一点都不奇怪。记得有一次,你家里来了远客,你妈让你去办公室把你爸叫回家招待客人,你跑到办公室时,你爸正在主持会议,你张口就喊:‘老法西斯,家里来客人了,你老婆喊你回家去!’把一屋子人逗得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不会吧,我怎么不记得有这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