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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思俞无动于衷。
唐舒曼酸涩地吐出,“那是他几年前肿瘤有复发迹象时买下的小岛,他说等他过世以后,骨灰就洒落在那个地方……那个地方是他以后打算用来做归属地的地方,他却带你去了,如果对你只有利用和报复,他可以随便带你去一个小岛,为什么偏偏带你去他未来归属的地方?”
“那个岛只是很普通的岛,当时度假的不是只有我们。”
“我想那是他怕你有所怀疑,所以故意给你制造的假象……你仔细想想,你们在岛上度假那几天,你真的在岛上看到很多其他的游客吗?”
现在想想,除了第一天在岛上有看到其他的游客,其他的时间,她似乎都没有再看到其他的游客……当时她有疑惑过,只是那时候以为是他花钱包下了整个岛。
“不要提那个岛,只会让我感觉到恶心。”想到跟他在岛上的那么多恩爱缱绻和那么多海誓山盟的话,到头来只是他的虚与委蛇,她现在只感到厌恶和可笑。
“思俞,我能理解你无法原谅kingsly,但我只希望,你能劝说他留在法国治疗……我不知道他此刻为什么会这样拼了命的工作,但我知道这期中一定有为你和prince考量的地方……”唐舒曼顿了顿,神情悲伤而心痛,“思俞,我知道kingsly前几天找过你,可你是否知道,就在那晚跟你谈完之后,他整个人失去意识倒在了车上,若不是当时申秘书在他的身边,他可能会因此昏厥下去而永远都醒不过来……”唐舒曼停顿下来,等待傅思俞的反应。
可是,傅思俞动也不动,唐舒曼的整张脸都苍白了。“思俞,如今只有你才可能劝说kingsly去做手术……我求你,在这一刻,如果你还爱着他的话,就当为prince考虑,求你去见见他吧……”
“……别说了,我不会去见他。”
幽哑的声音从傅思俞的唇间逸出,唐舒曼听闻后,身体一震,瞳眸不敢置信地看着傅思俞,“你难道真的可以眼睁睁地看着kingsly病发下去,直至死亡?”
傅思俞没有回答,唐舒曼只能从傅思俞细碎的呼吸中觉察到她并非无动于衷。
唐舒曼屏息地等待着。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之久,细碎的嗓音才缓缓扬起。
“你知道在被他无情的利用之后,我脑子里一直想的是什么吗?”
“……什么?”
“我想,老天什么时候可以给他报应呢?”她哑声着,浓密的长睫一直紧紧地掩落。“现在我的祈祷终于实现了……”
唐舒曼绷着嗓子,无法再发出声音。
然后,傅思俞淡淡地、浅浅地扬起一抹笑,一抹带着伤、带着痛,带着自嘲和看透的微笑道,“我想,他如果不在这个世界,我和prince也会活得好好的。”
傅思俞说完这番话后,没有回头地迈开了步伐。
然而,傅思俞抬起头的那一刻,竟毫无预警地跌入进一道深沉的眸光中。
……
阳光下,易宗林看起来跟平日无异,依然是惯常的墨色西装,全身散发一股冷傲自负的尊贵气息。
但是他的脸上,此刻一点表情都没有。
唐舒曼双眸瞠圆,无法置信易宗林竟会出现在这里。
傅思俞的双眸湿润,但是眼泪并没有从眼角滑落而出,她看着眼前的易宗林,只感觉到喉咙开始变得很紧很紧,艰涩都连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傅思俞刚才所说的每一句话,似乎还游荡在空气之中……
站在易宗林身后的申秘书和东方倾此刻都以复杂的沉痛目光看着她。
她直挺挺地站在原地,除了眼睛泛红外,脸上没有更多的表情。
易宗林仅仅只是跟她对视了一秒,而后,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开,对她身后的唐舒曼说了一句,“不走吗?”
唐舒曼这才回过神来,脚步如生了根一样,却在慢慢地走向易宗林。
易宗林没有表情的,转身,径直离开了教堂外的这片草坪。
东方倾迅速地跟了上去,申秘书的脚步却没有挪动,而是久久地看着傅思俞,嗓音极沙地道,“夫人,你对总裁真的就这样的怨恨吗?”
傅思俞冷硬的表情,看起来无动于衷。
申秘书在吞噎进喉咙里的苦涩后,转身去追自己的老板。
原本晴朗的天空,在这个时候,因为太阳躲进云里而阴了下来。
傅思俞站在原地,模糊的泪眸望着不远处离去的那辆黑色车影,悲伤侵蚀她无助的灵魂,痛苦同时在此刻凌迟着她的心。
她的泪水潸然落下。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手机响了很久,她才从包包里把手机拿了出来,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手机号码,她拭去眼睛上的泪水,按下接听键。
“大姐——”恩同在手机里的声音有些急促。
“嗯?”她只能发出一个如常的字。
恩同在电话里着急地道,“prince他发烧了……从昨晚到现在,他一直都是三十九度接近四十度……我现在已经带他来医院,医生给他检查过说他没事……可是他的烧怎么都退不下来……我很担心……大姐……你是不是先回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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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第一百七十一章
易宗林开完会走进办公室,发现唐舒曼已经坐在办公室里的沙发上等他。
唐舒曼一看到易宗林,就开心地迎了上去,“kingsly,东方说你两天后要去法国,我好开心……你终于愿意去法国了。”
易宗林挥了一下手示意跟在身后的申秘书和行政助理退下。
“我以为你已经回法国了。”易宗林离开唐舒曼的面前时说钤。
唐舒曼回头看着易宗林挺拔清俊的背影,嗓音微沙地道,“我说过,如果你不去法国,我是不会离开的。”
“我去法国并非为了治疗,而是去工作。”易宗林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一整天无休息的工作,让他此刻有些疲累,伸手捏了捏了眉心洽。
唐舒曼闻之皱起了眉,“难道你打算去了法国后还回来。”
易宗林移开捏着眉心的手,说,“我并没有逗留在法国的计划。”
唐舒曼走到了易宗林的面前,在看到他刚刚捏着眉心的疲累动作后,她蹲在了易宗林的面前,执起他一只手,紧紧跟他相扣,泛红的双眸看着他,“你必须要有这样的计划……kingsly,这不是开玩笑的……dr古说你必须在一个星期内做手术,否则就算你之后要做手术,也会回天乏术的……”
易宗林挣开唐舒曼的手,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手术虽然能让生命得以延迟,却改变不了最终的结果。”
“可如果你什么都不做,接下去的日子,你的病情会更加迅速地恶化。”唐舒曼凝望着易宗林清冷高大的背影,哽咽地道。
“我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好,不会现在就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医院里。”
“你有申秘书和东方帮你处理……”
“有些事我必须亲自处理……何况,脆弱从来都不属于我。”
唐舒曼的眼睛迅速蒙上一层朦胧的水雾,她酸涩艰涩地道,“有什么事情会比你的性命更重要吗?”
易宗林没有回答,也没有转过身,沉静的脸庞,黑眸始终久久地凝视底下的一片灯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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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思俞没有想到,晚上恩同陪她出去买东西回来,会在洛威公寓楼下的路边看到她曾经熟悉的那辆黑灰色宾利。
恩同没有注意到,挽着她的手继续往公寓大楼的大门走去,却发现她突然不走了。
等到恩同困惑的时候,申秘书已经来到她们的面前,低头恭敬地道,“夫人,总裁请您上车。”
恩同一看到申秘书整个人都不爽了,本能地把她往后面一推,自己挺立在她的面前,愤愤对申秘书道,“你什么人啊,我们不认识你,快点滚开,不然我就报警了。”
申秘书面对恩同的恶语,仍是翩翩君子的礼貌道,“傅小姐,总裁只是要跟夫人单独谈谈……您可以选择在一旁等一会儿。”
“我……”
恩同还没开口,申秘书已接着又说,“或者,傅小姐你更愿意让我在这里陪你聊聊。”言下之意,他是有能力把傅恩同留在这里,不让她去打扰易宗林和傅思俞的谈话的。
恩同气恼,“你……”
申秘书没有再理会恩同,继续跟傅思俞说,“夫人,我相信如果总裁真的要跟您单独聊聊的话,您是无法拒绝的……请上车吧!”
“混蛋,我姐姐才不要跟那坏蛋再单独说话,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占总……”
恩同要拿出手机的时候被傅思俞阻止了,她对恩同说,“如申秘书说的,如果他此刻一定要跟我‘谈话’,我想我是拒绝不了的。”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易宗林的手段,她没有必要去做无谓的挣扎,更何况,她对见易宗林没有任何的畏惧。“你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大姐……”
傅思俞跟恩同点了下头,示意恩同放心,然后跟着申秘书走向了停在路边的那辆宾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