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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诏书,不仅悲催的把双生给套了进去,还把自己爹给坑了。想来也是因为无意中害着朝云受了伤,心里面还嫉恨着呢!
这一道诏书下了,所有人都被惊呆了!
原来在三年前就育有皇嗣,好嘛,可以想象,若不是因为北封先君突然暴毙,也不至于婚期延误这么久,这位小皇嗣也不至于被雪藏这么久。额,虽然说,婚前育子,有失体统,不过,情有可原,情有可原嘛!只要有后嗣就好,有后嗣就好。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安南王在宴席上所说的那一段话,就纯粹是无稽之谈了?
可想而知,这道诏书,对于那些因为那一句话而着急得焦头烂额的大臣来说,简直就有如及时雨啊!
而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就像是解毒草药一般管用,但是对于某些人,就不是了。
而在这时,从双生的殿内,传出了一声凄厉的喊叫。
“你这个死男人!不准我参加我娘的成亲大典就算了,居然还把我一个人抛弃在这儿,拐着我娘跑了!还要我上朝!有你这么对儿子的嘛!有你这么压榨儿子的吗?”
叫声很犀利,哭声更犀利,更不过也无法改变他爹娘抛下他,独自去度蜜月了的事实。
而在宫殿里面接到了这个消息的纳兰鹤君,嘴角再次抽抽。
果然小心眼,有了媳妇忘了爹,就知道不会这么容易放过他。不过是不小心的嘛,至于这么记仇么。
——
在一座皇宫里,最不缺的,应该就是宫殿。
而这许多屹立着的殿堂,只有少数,是会长久的闪耀着琉璃瓦的色彩,晕着人气。大多数宫殿,只会是默默无闻,暗淡无光。
而其中的一座宫殿是很特殊的存在,它是太后的住所,而因为纳兰天阙的母后早逝,这所宫殿,就被一直空置。而纳兰天阙把佩绫落安排在这里,不知道,是别有深意,还是,仅仅因为最合适。
这座宫殿,居于最里端,四周都隔着宫殿,它不大也不小,不会很华丽,但是装饰得很简静,如果修身养性的话,这儿会是最好的居所。
而此刻,在其中,隔着一道帘幕,有着宫廷乐师在弹奏着流水淙淙的乐声,在正殿中央,两个人,相对而坐。
佩绫落,佩暮尘。
他们中间摆放着整齐而名贵的茶具,而佩暮尘,正在摆弄着这些茶具,泡茶。
“这是上好的恩施玉露,连罐子里面不多的水都是玉雪山的梅花雪水,闻着就清冽,待会儿泡出来茶,你一定要细细的品一品。”佩暮尘不疾不徐,一边做着手头的事,一边淡淡说着。
佩绫落双眼无神的居于对面,她的内力被封,又被软禁在此,仅仅隔了一天,就恍若老了几岁。
她低低的恳求着,“放我出去……”
“你看看这装茶的罐子,是上好的无香木,想来这个人也是懂茶道的,知道茶香不能混香,也知道这木罐子,更能酝酿茶的香味。”他不为所动,依旧淡淡的说着。
“暮尘,我知道你是爱我的,你放我出去吧……”她依旧低声恳求着。
“我记得你喜欢喝这茶,待我泡出来了,你一定要仔细品。”佩暮尘继续的说道。
“我叫你放我出去!”眼见着软语求着没用,她索性来硬的了,直接将眼前的茶盘掀翻到地上,煮沸的雪水顺势就泼到了佩暮尘手上!
不过佩暮尘似乎压根就没有感受到疼痛,淡定的拉下袖子覆住自己的手,面对发了狂的佩绫落,淡淡的吐出几个字。
“不可能。”
“这儿很好,我会每天都来看你,每天都来陪着你,你最好是呆在这儿磨磨性子,等到你什么时候正常了,就什么时候再出去吧。”他对视上那双燃烧着愤怒之火的眼眸,平静而又无波,宛如一口幽深的老井般,不会轻易掀起一丝波澜,如果可以用一个词语来形容的话,那就是,铁石心肠。
而那坚定的眼神,似乎告诉了佩绫落四个字。
至死方休。
------题外话------
=。=都要把我自己玩坏了…深深的忏悔着,在这么写下去,我就要变成写清水文的了好伐!我明明是写古言的!
第四十三章、柔情江南
自古江南多柔情。
三秋桂子,十里荷花,采莲女子笑打屋檐。
清辉,影落清湖柳烟愁。水不曾断,绵绵千里,无声长流,枝头鸣翠的鸟,成双喧嚣。
转烛飘蓬一梦归。
门外晴州香草香,浣纱生小爱春阳。流丝几尺花千片,荡得春江尔许长。
回首一梦,梦中的柔情,是西子湖、孤山月、吴宛花。
这里有着无数人断肠的梦魂,也染尽了世间姻缘。
日暮湖山,极目望去,烟水迷蒙眼波盈,水声拍案清幽,落叶翩跹簌簌,咫尺之遥,遍染繁华,湖面上画舫中溢波而来,即使无管弦之声,亦叫人心有曲意。
江南湖中有画舫,却大体分为两类。一类是前来游玩,携着家人亲属来着的画舫;另外一种,则是承载着众多貌美才高的风尘女子的玩乐之处。江南自古出才女,可又有谁知道,那近半成的才女,都是风尘中人?
而此时,飘荡在众多画舫中,有极其不起眼,极其普通的一个,舫外无人划船,只任它随波逐流。
而内里,是极其温软的一幕。
一男子在其间席地而坐,而另一女子,轻飘飘的躺在他身上,随着画舫晃动的方向,荡啊荡。
男子目光温柔的,轻轻拨动着女子的鬓发,女子目光注视在这画舫顶端,目光十分不耐。
“我都要趴出来软骨病了……娇娇弱弱的江南病美人的形象,真的不适合我!”微微偏转一点头,看着纳兰天阙,不住的抱怨。
“好了。”纳兰天阙温柔的笑笑,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唇角,那般轻柔,像是在对待世间珍宝。
“你的伤还没好,先就着这样吧,好得快些。”他抬头,细细的叮嘱道。
“如果不是因为她是我母后的话,我一定千百倍的还回去!”提起受伤的原因,无由就觉得很吃瘪,本来气势汹汹的,但是突然又语气一转,颇唏嘘的道,“但愿我这一场受伤,能够换回我母后。”
不仅仅是囚住这个人,这不是她的本意,她想要的,不是这样的母后。
“既然出来了,就不要想这些闹心的事了。”他依旧轻柔,而又体贴的安慰着她。
而就在这时,一直无人看管,随便飘荡的画舫突然猛烈的抖动了一下,发出了碰撞之声,像是撞上了什么东西!而身在画舫中的纳兰天阙与帝朝云都同时随之抖了一下。
“怎么了?”朝云看向画舫船头。
接着,就听见了一阵骂娘声,一个男子粗犷的脏话连篇的骂人声,“哪个龟儿子,坏了的好事,妈的!老子出来打得你满地找牙!”
纳兰天阙皱眉。
帝朝云也皱眉。
骂得这么难听,实在是低俗下流至极,而且不用说也知道,想来是画舫撞上了另一艘画舫,很明显,这人是在做什么好事儿被打断了。
色胚加流氓。
朝云对此人的第一印象。
还不等他们有什么反应,就接着听见一阵踢踏声,他们的画舫向船头处倾斜了一下,看来是有人踏上了船。
接下来,随着一阵‘小兔崽子、龟儿子’的叫骂声,有个粗犷大汉捋袖子骂骂咧咧的一把掀开画舫前头的幕帘,就要直給的冲上来噼里啪啦的想打人。
不过,下一刻,看见了躺在纳兰天阙怀里的朝云之后,呆愣片刻,立马就变成一副好色的银荡样子,大摇大摆的就要过来勾朝云的下巴,还不住的道,“哪儿来的漂亮妞儿,长得这么漂亮,啧啧啧,真是美人啊,快让爷来亲一个。”
不用多说,找死的一句话,纳兰天阙袖口微微动了动,一道强劲的气劲直接冲上去,一下就把他给掀翻出去,直接摔进了湖里。
朝云朝外边翻了个白眼,道,“也不用叫人去救了,长这么肥,脂肪这么厚,能自己漂起来,淹不死的。”本来嘛,没一开始把他掀翻下去,是因为他们知道,自己撞了人家,实属理亏,还想着给点赔偿什么之类的。现如今那人作死的自讨苦吃,也不用给钱了,御赐一湖清泉,去漱漱口好了。
遇到了这么一个小插曲,本来二人出来游玩心情甚好的,也感觉到了醉墨残雪不再身边,着实不方便。
“他们俩到底去干嘛了?还不回来!”朝云一心一意望着画舫外边,望眼欲穿。
断桥残雪原本是跟着他们出来的,但到了江南,需得要解决住宿之事,而朝云不愿意住客栈,而是想要借宿西子湖畔旁边的人家,品另一番风味。也算是变相的微服私访,探寻民意。
他们此次出行,都简装打扮,并没有奢侈豪华,就想着,身份就定为北封皇族的没落贵族来掩人耳目。醉墨与残雪就先行打点住宿之事,留下了这出来度蜜月的小俩口在西湖上荡悠悠。
解决了刚才那事儿,画舫继续在湖上荡荡悠悠,这次没等到多久,醉墨和残雪就赶回来了。
船靠了岸,醉墨和残雪上了船,朝云问道,“怎么样?”
“找到了!”醉墨兴奋的点点头,“是户不小的人家,就在那边岸畔,听说那家主人是书香世家,祖上也曾做过不小的官的,如今虽然是从商,但是家里面装潢得十分儒雅简静。”
“人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