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平常,殷卧雪肯定能感觉出蹊跷,可现的她却纠结着月胧的事,担心月胧回去之后如何向皇太后交差。
安胎药,她用不着,听多了也麻木了,在心湖之间荡不起涟漪。
“辛苦了。”殷卧雪接过药碗,余光瞄见淑妃手腕上的玉镯,拿药碗的手一抖,这玉镯好眼熟,脑海里迅速找寻,记得在郁露宫兰太贵妃的侄女,淑妃手腕上看到过。
抬眸睨一眼淑妃,殷卧雪不觉扬起嘴角,她的易容术是精湛,丝毫看不出破绽,可惜,百密必有一输,可能淑妃做梦也未曾想到,手腕上的玉镯出卖了自己。
殷卧雪将药放在鼻尖嗅了嗅,苦涩的药味冲鼻,就算一般无色无味的毒药,渗入药中也会有少许的破坏药味儿,一般人是嗅不出,但是对药草味敏感的她,轻轻一嗅便能知晓,而这碗安胎药,她居然嗅不出,在这世上能让她嗅不出的药,就只有化尸散。
她们不是想要打胎,而是要让她在这世上彻彻底底的消失,找不到一点尸骨。淑妃虽恶毒,有心有胆,却没精密的智慧。
能成功混进景绣宫,想必是经过傅翼默许,那在她身后推动她的人又是谁?除了兰太贵妃,殷卧雪不作第二人想。证实眠霜身份的玉佩掉了,看来是被兰太贵妃拾到,准备杀人灭口,这一招借刀杀人,真是妙计,成败她都能明哲保身。
“娘娘,怎么啦?”淑妃见殷卧雪只嗅不喝,手心里都急得溢出冷汗,她是心狠手辣,却是第一次杀人,即使不害怕,也难免有些紧张。
“先放着,等一下再喝。”殷卧雪将药碗递向淑妃,故意不拆穿她,也不喝药,就是想看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易容成红袖的样子,很方便,却也极其危险,她们把时间拿捏得很精准,时间对她们来说,是取决成败的关键。
想要她莫明其妙的从人间蒸发,傅翼许吗?精明如他,会猜不出兰太贵妃想用杀人灭口,来掩饰自己的歼情。
“娘娘,这安胎药要趁热喝效果才显著。”淑妃压抑着嚣张的气焰,尽量让自己卑微,时刻提醒着自己的目的,只要亲眼见她喝下去,有姨娘这个智囊军师助自己,在后宫之中,笑到最后的那个就是自己。
“没事,我也略懂些医术,再冷一会儿,太烫没办法喝。”殷卧雪忍着想笑的*,好吧,她承认,自己也有恶劣的一面,喜欢捉弄人。
“奴婢帮娘娘吹凉。”淑妃立刻将殷卧雪手中的药碗抢过来,噘着嘴吹了起来,向来都是别人伺候她,何时她伺候过谁。
看着吹些口水进药碗里的淑妃,殷卧雪哭笑不得,就算没有毒药,渗加了淑妃的口水,她也不敢喝,太恶心!
透着微开的门缝,殷卧雪瞄见那飘起的衣袂,如不出她所料,傅翼这是在给她们下套,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只是,殷卧雪不明白,冷血狂狷的傅翼,想要除去谁,或是剥夺谁的势力,只需要他想与不想,有必要利用她吗?
他的目的不在于此,那是什么?殷卧雪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想法,心里溢出苦涩和怅惘,傅翼为了让她答应,为他生个孩子,真是煞费苦心。
“可以了。”殷卧雪出声阻止,再吹下去,等在门外守株待兔的人都要跳脚了。
第八十四章 妒嫉憎恨
“西城,湖西畔。”老奴的话一落,殷卧雪的身影也消失在他眼前。
“西城,湖西畔?”殷卧雪皱眉,不再多问转身离开。
没有惊动任何人,殷卧雪用她卓绝的轻功,离开皇宫。
可百密必有一疏,况且她还没心思缜密的刻意躲避。
御书房。
“帝君,霜妃果真出宫去傅府了。”接到消息,刘图立刻向傅翼回报道。
“嗯。”专注的目光未从奏折上移开,傅翼嗯了声,凤眸中没有惊讶,好似他早就料到了一般。
刘图等着他的下文,可是左等右等,等不到,便主动问道:“需要奴才。。。。。。”
“不必,由她去。”妖艳的面容,骤然一凉,满目的冷冽,黑色的瞳孔如玄武岩,璀璨之下是暗沉的阴狠。
“是。”刘图退到一边,暗骂自己多事。
片刻后,傅翼放下奏折,目光移到站在他身后的林长风身上。“长风,暗中保护她。”
与其说保护,不如说追踪。
林长风颌首,立即领命。
她来傅氏皇朝几月,却是第一次出皇宫,站在繁华的街道,东西南北不分,殷卧雪拦下一名老者。“老人家,你可知西城,湖西畔,傅府往哪儿走吗?”
“从前面,左拐,桥对面就是。”老者看了殷卧雪一眼,手指着面前道。
“谢谢老人家。”殷卧雪旋开步伐,快速朝老者指的方向跑去,左拐没走多远,果真见到一座桥,桥的对面,跟繁华的街市简直就是天渊之别,喧嚷吵闹,安静清幽,鲜明对比。
修竹垂柳,蒲草叠翠,花香鸟语,暗香疏影,此季是夏未,这里却是*撩人,不得不说此处很适合修身养性。
在繁华的帝都城内,有如此清幽宁静的地方,真是少见。
风景虽好,可殷卧雪却无心欣赏,大约半盏茶的工夫,殷卧雪就见远处有一座大宅,应该就是傅府。
脚尖轻点,凌空跃起,几个翻腾落在宅第大门外,果不其然,牌匾上写着傅府两字。
殷卧雪上前敲了敲门,没多久一名仆人打开门,上下打量了下殷卧雪。“请问,姑娘找谁?”
“请问,这是傅歧月,傅公子府第吗?”殷卧雪庆幸自己没穿宫装,否则一眼便能被认出她是宫里人。
“正是。”仆人点了点头,没给殷卧雪说话的机会,直接道:“不过,我家公子,昨夜派人稍信来,他离开了帝都城,如果姑娘要找公子,晚了一步。”
“什么?”殷卧雪错愕的望着仆人,离开了帝都城,还是昨夜。。。。。。稍信。。。。。。开什么玩笑,她昨夜才与他在亭中。。。。。。
“什么事?”一声苍劲有力的声音响起。
“管家,这个姑娘找公子。”仆人见来者,恭敬的叫道。
管家也上下打量了殷卧雪一番,才问道:“姑娘可是姓殷?”
殷卧雪一愣,随即点头。
“这是我家公子,托老奴转交给姑娘。”见她点头,管家从袖袋里拿出一封信笺,双手递上。
给她的信,殷卧雪愣了愣,还是从管家手中接过信笺。“傅公子真不在府内吗?”
“殷姑娘若不信老奴,可以亲自进府一探。”管家斜身,做势让她进去。
“不用。”殷卧雪摇头,人家都这般说了,她还能不信吗?“叨扰了。”
殷卧雪转身离开,边走边拆开信笺,看着信里的内容,殷卧雪就头痛,看着手中的笛子,更加头痛了。
她上辈子到底欠了他们傅家什么?狂狷冷血的傅翼如此对她就算了,连温润如玉的傅歧月也要害她?
笛子在她手中,傅翼会放过她吗?她现在可不可以丢掉啊?
罢了,等傅歧月回来再将笛子还给他,她就不信,傅歧月会一去不回。
收起笛子,殷卧雪走了两步,感觉身后有人跟追自己,加快脚步,朝桥走去,对方是敌是友,她还没弄清楚,不想在这片土地上染上血腥。
过了桥,穿过石巩门,绕过湖边,走过繁华的街道,殷卧雪来到一处无人的巷子,清冷的声音响起。“出来。”
瞬间,一阵风刮过,十几个黑衣将殷卧雪包围住。
“你们受命于何人?”殷卧雪扫了眼十几个黑衣人,眼底没有一丝畏惧,就算她不会武功,凭她卓绝独步天下的轻功,这世上还没有几人追得上她。
殷卧雪之所以将他们带到这里来,是想懂清楚,何人想杀她,除了傅翼,殷卧雪想不出殷眠霜还有与谁结怨。
她殷卧雪不怕死,可是不明不白的死,岂不太憋屈了。
“受命于何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你必须死。”冰冷的话带着阴戾,黑眸里是一片绝杀之意。
殷卧雪一愣,女人的声音,虽说吃了变音丸,让声音变得不男不女,可她是谁,清虚老人的外孙女,可不是当假的,这种江湖雕虫小技,她若是分不清楚,岂不丢了外公的脸,她学的医术可不是当假的。
“你是宫里人?”殷卧雪本只是猜测,见蒙面女子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跟惊慌,心里有了谱,托傅翼的福,她在宫里可是众矢之的,谁都想除去她。皇太后也不待见她,况且还有那么多的嫔妃,殷卧雪还真不能笃定是谁消息如此灵通,居然逮到自己出宫的机会,想要置她于死地。
“纳命来!”冷声喝着,蒙面女子拔剑一挥,十几名黑衣人立刻领命,手持长剑,剑刃在晨曦的阳光中闪烁着银光,好似死亡的光束。
殷卧雪没说话,轻蔑一笑,对无关紧要的人,她从来就不是什么善者,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绝不饶人。
外公两大绝学,毒术与医术,她不是外公唯一的弟子,却是外公的关门弟子,亦是承继他老人家衣钵之人,虽说她主攻医术,毒术她也懂,她不用毒,不代表她不会。
“我会让你们说出是谁指使。”殷卧雪的声音很小,小得连她自己都不易听见。
十几个蒙面黑衣人围攻上来,殷卧雪静静地站在原地,神情如水一般平静,好似那些剑拔弩张的人不是要杀她一般,轻轻的弹着指甲,准备将藏在指甲里的毒弹出,却见一抹身影掠过,看清来者,殷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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