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卧雪的目光也被吸引过去,却也能看出,皇太贵妃有意撮合骊珠与傅翼。
骊珠毕竟年轻,又没历经过什么,见到傅翼问起她,自是想把握机遇,却被皇太贵妃阻止,她在后宫中可说是久经杀场,越是刻意靠近,越没戏,若即若离,才能让人有征服之心,尤其是像傅翼这种,手一勾,就有女人主动投怀送抱。
太主动的女子,引不起他的征服*。
“帝君这话敢情是问得好。”皇太后冷嗤,接着问道:“就是不知帝君是问花,还是问人,是欣赏哀家的花,还是欣赏妹妹的人?”
“自然是花。”傅翼话是对太后说,目光去停留在殷卧雪身上。
“月胧,把花抱上来。”皇太后亲自倒了一杯茶,推到傅翼面前。“喝吧,月胧的茶技可是越来越精湛。”
殷卧雪目光一怔,如果她没看错,刚刚皇太后再将茶推到傅翼面前的一瞬间,将藏在指甲里的药粉弹到茶水里。
原来皇太后也是用药高手。
闻到那不是毒药,殷卧雪也没阻止。
傅翼端起杯子,在手中转动着,看着杯中湛黄色的茶水,放在鼻尖闻了闻,优雅的泯了一口。“真如母后所言,月胧的茶技可谓是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殷卧雪错愕的望着两人,他们真如红袖所说,关系恶劣,失合的两母子吗?
“诺儿,你也品尝一下。”傅翼将手中的茶杯递给坐在他身边的阴诺诺,皇太后却毫不顾及身份和形象,一把将傅翼手中的茶杯抢了过来,茶水溅到她手上也不顾。
“月胧所泡的茶,岂是任何人都有福品尝。”皇太后厉声说道,又倒了一杯,递给殷卧雪。“眠霜,尝尝。”
殷卧雪接过茶杯,担忧的目光看向阴诺诺,见她难色没有一丝变化,并未被皇太后的话伤到,嘴角上扬起的笑意有些无奈和认命。她跟皇太后的关系恶劣,红袖这话到是不假。
“眠霜。”皇太后皱眉,她不并不喜欢殷卧雪看阴诺诺的眼神。
殷卧雪收回目光,茶刚入口,神情一怔,这茶里放了一种剧毒的解药。
解药,皇太后为什么要放解药在茶水里,她到底何意?
而正在此时,见月胧将一盆用锦缎遮盖住的盆栽,抱来放在桌面中央,那浓郁的香味很怡神,让人忍不住瞌上眼帘,深深的吸着那花香。
“揭开。”皇太后见月胧迟疑不决,开口催促。
月胧不敢看傅翼,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抓住锦缎的手微颤着,最后一闭眼,手下一用力。
只听。。。。。。砰!东西摔碎的声音。
而然,引起轰动是,众人将嘴张大,却没人发出一丝声音。
那清脆的响声还回荡在众人心中,震得亭中所有人都心绪一荡,莫说众妃被震惊到了,便连傅翼也觉心神一荡。
静!死一般的寂静。
月胧手中还紧抓着锦缎一角,惊讶地盯着已经被毁了的盆栽,泥土将牡丹遮掩,剩下露出来的,也被殷卧雪用脚将其跺毁。
片刻后,皇太后回神拍桌而起,一巴掌朝殷卧雪的脸挥去。
啪!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亭中响起。
殷卧雪头被打偏,左边脸颊立刻红肿起,嘴角还溢出血。
“啊。”尖叫声,络绎不绝,迅速捂住自己的嘴,做梦也没料到,吃斋念佛近十年的皇太后,也会亲自动手打人,打的还是她最喜欢的人。
不过,敢当着众人的面,毁掉皇太后亲手种的花,不是讨打,简直是找死。
“霜妃。”皇太后厉声叫道,她是真的怒了,不是心痛她那费尽心血养的花,而是今日她安排的这一出,全被殷卧雪给她毁了。“跪下。”
殷卧雪依言跪下,头垂得很低,神情却及为平淡。
“可知错?可有悔意?”皇太后目光透犀利的威吓,厉声问道。
殷卧雪抬眸,迎上皇太后愠怒的神情,平淡的面容如同以往一般,平静的没掀起任何波澜,不卑不亢的吐出四字:“无错无悔。”
“你。。。。。。”皇太后面色更是糟糕透了,颤抖的手指着毫无悔意的殷卧雪。
殷卧雪垂下眼帘,她知道皇太后是真心待自己,可是她却不后悔刚刚那一举,不是因她救下多少人的性命,只因她的诺儿姐姐平安无事。
“无错无悔是吧?”皇太后忽然一声冷笑,接着再次掌心重重拍向石桌,震动着一边的杯子,“碰”地应声落地。“帝君,看来霜妃真被你*上天了,不知天高地厚。”
皇太后从来都以德服人,不会无端给谁人脸色看,又近十年来不踏出佛堂,心更是慈悲不用多说,可如今看来,她是真的恼怒了,否则断然不会当着众妃的面前,出手打殷卧雪,同傅翼这般说话。
真的就因霜妃故意毁了她亲手种的特种牡丹吗?
傅翼有些疑惑,到底是谁更*她,他对她可是残忍极致。“母妃,霜妃她。。。。。。”
“今日之事,哀家必定重罚她,谁说情也无用,就连你帝君亦不例外。”皇太后打断傅翼的话,随即扫了一眼众人,蹲下身子俯在殷卧雪耳边低声道:“你为众人,可众人却不管你的死活,你觉得这样值得吗?”
“没有什么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而且我只为一人。”殷卧雪抬头看着皇太后,低声回答道。
她没有那么伟大,什么为众人,除了诺儿姐姐,其他人的生死与她何干。
皇太后一愣,心里也有几分明白,站起身厉声道:“没有哀家的话,私自起身,废了你的双腿。”
丢下狠话,没让月胧搀扶着她,自行朝亭外走去。
皇太后一走,皇太贵妃不屑看殷卧雪一眼,由骊珠搀扶着她离去,路过殷卧雪身边,狠狠地在她手背上踩了一脚。
殷卧雪只是皱了皱眉,并未呼痛,也并未怒颜相视。
众嫔妃也纷纷离开,有傅翼在,她们也不敢损殷卧雪一顿,或是落井下石。只是临走前,看殷卧雪的眼中满是幸灾乐祸。
傅翼也只是看了跪在地上的殷卧雪一眼,扶着一脸担忧的阴诺诺离开。
顷刻间,偌大的亭子中剩下殷卧雪跟红袖两人,殷卧雪跪着,红袖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她身后,不离不弃。
“红袖,谢谢你能留下来陪我。”殷卧雪对红袖感激一笑。
“心善,在后宫并非好事。”红袖叹口气,今日皇太后安排这一出,聪明的人都能看出,是鸿门宴,只有那些只知道互相勾心斗角,而不去留意身边事的嫔妃,才会被蒙在鼓里。
“我知道,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殷卧雪抬手揉搓着眉心,她不是心善,她只想保护好诺儿姐姐。“红袖,你不用陪我,先回景绣宫。”
“娘娘。。。。。。”
“回去吧,我没事。”殷卧雪打断红袖的话,摇了摇头。
红袖想了想,还是听殷卧雪的话,离开了。
永和宫。
“帝君,帝后娘娘。”清玉师太见两人回来,拂尘一扬,微微弯腰,朝两人简单的行了一礼。
第七十八章 以子救子
“殷眠霜,记住你如今的身份,一旦入后宫,就别妄想离开,你最好将那些男人,给朕通通忘得一干二净,若是让朕再发现你*其他男人,私会情郎,朕就让你去军营做军妓。”语气玄冽至极,没一点温度。
殷卧雪抬头错愕的望着傅翼,他嘴角微微往上扬,脸上的表情一片的清冷与狠决,让她知道,他的话绝非只是单单的威胁或是恐吓,而是真的,他真的会这么做。
心底一沉,殷卧雪福了福身,有些堵气的说道:“臣妾谨遵圣言,下次定会谨慎从事。”
“你还敢有下次。”咬牙切齿,目光刀锋般斩下,危险寂冷,傅翼冰冷的大掌欺上她颈间,强大的力量将她提了起来,压向药柜。
巨大的掌力快让她窒息,殷卧雪却没有挣扎的渴望,不是她想死,而是她深知,他不会要她的命。
殷卧雪倔强而清冷的目光,迎上傅翼愤愤而森寒的目光,在空中擦出火花。
这女人无时无刻都想着,逼自己出手了结她的命,傅翼自知无趣,手下一松,殷卧雪的身子滑落在地,捂住脖子,喘着气咳嗽。“咳咳咳。”
“如果帝君认为来御药房,就是你所谓的与其他男子私会,那么不仅有下次,还有下下次,下下下次。”得到缓解,殷卧雪仰头说道,语气坚定,目光执拗。
两次来御药房都被他发现,不是她的运气衰,而是她的任何行动都在他的眼皮之下。
傅翼一愣,眼底划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你若是想到御药房抓药,大可以白天来,深夜偷偷摸摸。。。。。。”
“莫非帝君忘了,没有你的准许,臣妾不得踏出景绣宫半步。”殷卧雪截断傅翼的话,最后一句嚼得特别清晰。
傅翼沉默,浓烈的眉如利剑,一双墨黑的眼眸,深如寒潭,闪动着莫测高深的幽光,寡薄的唇紧抿成一线。
“既然如此,为何还要明知故犯?”良久,傅翼薄唇开启,在殷卧雪面前蹲下,伸出手指,将她的下巴抬起。
细细的打量着,一身夜行衣的她,不得不承认,却是另一种美,绝艳的令人窒息,那双勾魂摄魄的明媚双眸,更是让人目眩,神魂颠倒。
“给傅歧月的哮喘药,只够他犯两次病。”还有就是她要想办法,为他研制出寒毒的解药,后面的话,殷卧雪没说出来,也没必要,他不会领情,只会不屑与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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