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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殷卧雪对他有偏见,傅翼就是那个种,明知你身上哪有致命的伤口,他就往哪儿戳,拼命的戳,直到血淋淋。
殷卧雪擦掉角嘴上的血迹,拿出一颗药丸放进嘴里,入口即化,平息着心痛。
殷卧雪走到窗户下,推开窗户,染上愁容的目光悠远的望着夜空。
记得哥将她从谷底接走时,外公对她说过一句话。“当你择定了一条人生道路时,就必须抱着坚持始终如一的心走下去。”
*无眠,直到卯时,才靠在椅榻小睡。
今日,下了早朝,傅翼没去御书房,而是直接来到景绣宫。
“帝。。。。。。奴婢参见帝君。”一见傅翼出现在景绣宫,宫婢一阵惊慌,吓得双膝一软,跪拜在地。
“那是什么?”傅翼停下脚步,冷眸锁定在宫婢手中托盘里的青花瓷碗,碗内的药汁漆黑似墨,散发着淡淡的苦涩味儿。
第四十五章 强人所难
“你想自掘坟墓吗?殷氏宫闱内的老麽麽没教过你,给丈夫宽衣解带时,需要双手吗?”明知她的右手废了,傅翼还故意找茬,一把抓住她的右手,放在自己里面*的系带上,另一只大手紧握住她的左手。“解。”
强人所难,绝对是强人所难。
传闻,说眠霜专恣跋扈,殷卧雪此刻领教到,什么才是真正的跋扈,殷卧雪目光在左手与右手之间徘徊。
“看什么看?给朕解。”傅翼浑身上下不可一世的冷冽与霸气,凌厉的目光,盈起一股萧杀之意,他就是要故意刁难她。
他宁愿她像以前一样,遇到不顺心的事,就咆哮如雷,也好过现在的她,不死不活,面对任何事,她都淡然处之。这样的她令他很不爽,因为在她的眼底,自己的报复是那么的可笑。
“一定要这样吗?”用右手解,她根本就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殷卧雪仰起小脸,清冷的目光没有一丝动容,就这么淡然的望着他,眼神却是讽刺。
自小她接触的人就不多,就算被接回去,封为郡主,在哥跟叔叔的羽翼之下,她活得无忧无虑,如果不是破浪哥哥那件事,殷卧雪会一直觉得自己是上天的*儿。
哥和叔叔给予了她平淡中的快乐,破浪哥哥给予了她从天堂跌落地狱的痛苦,而傅翼给予她的却是在地狱中的酷刑。
“什么意思?”微眯起的双眸豁然睁开,仿佛要将暗夜撕裂在眼中,傅翼可不认为她是在问,一定要用右手解吗?
殷卧雪微微蹙了秀眉,冷清的声音飘出。“强人所难。”
“宽衣解带对你来说,很强人所难吗?”冰冷的话从薄唇迸出,傅翼凌厉的鹰眸盛满一触即发的怒气。
“宽衣解带很简单,可难得是,你明知我的右手废了,而你却抓住我的左手。”殷卧雪的语气很平静,宛如她在说别人的事般。
傅翼目光移向她的右手,手腕处被纱布包着,因刚刚自己抓起她的手,刻意碰到还未彻底愈合的伤口,纱布上溢出血丝,而被折断过的五指,依旧红肿着。
看来她的右手还真是废了,原本他还以为御医是故意夸大其词,经刚刚他的测试,也验证御医所言非虚。
“你恨朕吗?”傅翼放开殷卧雪的手,退后一步,坐在*边,犀利的目光紧锁在殷卧雪身上,不容她逃避。
“恨,有用吗?”殷卧雪反问道,见傅翼脸上的神情变了变,殷卧雪接着说道:“在这世上,恨最无用,纵使你恨透心扉,恨到毁天灭地,右手也不可能再恢复。”
原谅宽恕一个人并不那么困难,爱恨只在一念之间而已。
“你这话,意有所指。”精明的傅翼不可能听不出她语中的深意,拐弯抹角在说自己呢?这女人还真让人费解,他笃定不准,那个才是她。
“你想太多了。”殷卧雪愣了愣,瞬间明白他话里的意思,那番话是说给自己听,绝非他,在清楚的知道,他对眠霜的恨已经根深蒂固,殷卧雪就没想过用话语,或是旁敲侧击,让他放弃。
有些人是为了恨而活,一旦让他放弃恨,就等于是让他放弃了自己的生命。
第四十三章 无话可说
子夜,金碧辉煌的皇宫笼罩在黑夜中,御房书却还是灯火通明。
“帝君,今夜是按宫规翻牌,还是指定那一宫侍寝?”端着托盘的太监,恭恭敬敬的跪在殿中,他都不清楚这是第几次暗着催促傅翼就寝了。
傅翼目光从奏折上移开,他给她的期限已经到了,是时候去提醒她,别过得太安身,忘了自己的身份,抬眸,眼中布满了寒意,嗜血之光越加清晰起来。“去景绣宫。”
走出御书房,傅翼目光悠远的望了一眼永和宫的方向,对身后的刘图道:“你去一趟永和宫。”
“是。”刘图没多问,这些年,只要帝君*幸其他嫔妃,都会命自己去永和宫,告知帝后一声,坦白说,帝君很*帝后,可那却不是爱情,而是恩情,刘图有时候在想,什么样的女子才能走进帝君的心,也许她能,必竟帝君对她是特别的,虽说那特别都建立在伤害中。
伤害,也是一种刻骨铭心的记忆,感情的开始。
景绣宫,红袖一见傅翼,恭敬的施了一礼,识相的退下,阖上门,屋内一片安静。
烛光摇曳,傅翼沉默的站在一旁,而殷卧雪也没有说话,二人就如此静静的站着,静静地对峙着,谁也不向谁认输,谁也不妥协。
“和亲之前你父皇就没找人给你说为人妇的礼仪吗?”傅翼突然问道,黑眸狠眯起,眸光阴沉冷洌。
殷卧雪望着他,目光闪了闪,为人妇的礼仪,他这是要她向他行礼,若是不行,便将她的任性当成无礼,而她的无礼是皇叔给*出来的。
“恭迎帝君,万岁,万岁,万万岁。”殷卧雪双膝跪地,那正式的程度,宛如群臣三跪九拜,他要她行礼,她就行给他看,不就是行礼,反正对她也没有坏处。
“现在才知礼,你不觉得晚吗?”傅翼神色阴森,目光寒洌,语气冰冷至极的说道。
不知为何,她越是对自己言听计从,他心里反而不高兴。
殷卧雪清澈的眸子满是平静之色,没见一点惧怕之意,傅翼没叫她起来,殷卧雪只能依旧跪着。
“不说话代表何意?”傅翼蹙眉,他自认为自己的话已经够少了,没料到她的话更少,这些日子以来,他们的相处方式,无论是对她身体上的伤害,还是语言的伤害,都是淋漓尽致。
“无话可说。”殷卧雪平淡的应声,态度不卑不亢,她深知一点,无论自己怎么做,怎么说,都是一种灾难,傅翼是故意来找茬,他是不会放过自己,既然如此,她何必浪费精力去应付他。
“无话可说?”傅翼重复着她的话,冷若寒潭的眸光像一把利剑射像殷卧雪。“朕看你是无话反驳吧?”
“是无话可说,还是无话反驳,其意不同,可是造成的结果却是一致,不是吗?帝君。”最后两字殷卧雪咬得特别重,仰起头望着傅翼,原本淡漠的脸上浮上一层自嘲的笑意。
“曾经的你牙尖嘴利,现在的你很有自知之明。”傅翼上前一步,蹲下身,与她平视,她脸上的平静,真的很想将她撕裂,傅翼越来越发觉原本设想好的情景,都因她的失忆而摧毁,没有按预期的发展,令他心中很不爽。
第四十二章 怒不可遏
御书房。
“帝君。”刘图来到御书房,手中拂轻甩,恭敬的叫道。
“如何?”傅翼专著的批阅奏折,刘图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
“回帝君,皇太后回佛堂了。”刘图回答。
“这么快?”傅翼愣了一下,这么快就回佛堂,母后是殷氏皇族的,见到殷眠霜不应该有说不完的话,聊不完的天吗?
傅翼心中所心,以他对殷眠霜的了解,就算母后想走,她也会挽留下来诉苦,这么快就回佛堂出乎他的意料。
刘图愣了一下,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林长风,犹豫了一下,如实道:“帝君前脚离开景绣宫,皇太后后脚就跟着离开景绣宫。”
“什么?”傅翼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吓了刘图跟林长风一跳,这样激动的傅翼,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在他们眼中,傅翼沉稳冷静,天蹋都不惊。
“帝君前脚离开景绣宫,皇太后后脚就跟着离开景绣宫。”刘图咽了咽口水,他知道自己刚刚所说的话傅翼听清楚,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一遍。
啪的一声,傅翼一掌啪在面案桌上,目光犀利而冰冷,铁青着一张脸满是怒意,这样的傅翼是林长风和刘图不曾见过,两人对视一眼,均有逃离御书房的冲动,可惜他们不敢,如果在这时候离开,后果不堪设想。
永和宫。
明媚将今天发生在景绣宫的事向阴诺诺说了一遍,阴诺诺听后脸色变得凝重而复杂,德妃被打入冷宫,她是幸灾乐祸,皇太后去了景绣宫,她很是担心。
殷眠霜是殷氏皇朝的公主,皇太后是第一将军府的长女,那身份不输给皇氏的公主,而她虽也是殷氏皇朝的人,但她没有殷眠霜这样的身份,皇太后也不可以助她,若是殷眠霜,皇太后定会助她。
众所周知在这后宫,皇太后不喜欢她,能在这后宫稳坐后位,全靠帝君对她的*爱,别人不知道,但她心里清楚,帝君对她并非爱情,而是恩情。
“明媚,我头痛扶我去休息。”阴诺诺抚额头,明媚将她扶到*上,阴诺诺闭上眼睛,她不敢想象,若是有一天,帝君对她恩情没了,她用什么留住他。
三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