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天夜里,李碧茹与周嬷嬷两个带着府中十几个仆妇丫鬟,守在各大院门口,直到午夜,却一点儿动静也没有,大家不觉有些扫兴,亦有的困倦不行,正想各自散去回房,却不料,一声凄厉的哭声划破夜空,紧接着,一道白色影子从众人头顶飞过,留下一股阴风以及长长的抽泣之声,让在场所有人的心缩了起来。
众人嚎啕散去,纷纷大嚷着见鬼了见鬼了。
而那鬼,却趁着夜色,一路哭嚎着向大太太的远中飘了去。
第二天,李碧茹进来的时候,大太太缩在床角,眼神有些呆滞的盯着门口。
“太太?”李碧茹吓了一跳,昨晚因为要捉鬼,怕回去晚了扰了大太太休息,她便没有回外间休息,而是去了一个丫鬟的房中。
大太太脸色暗沉,眼皮浮肿,整个眉宇之间浮现着一抹青色。
见到李碧茹,她长长的吐了口浊气,却是什么话也没说。
“太太。”李碧茹却露出惧色,颤声道,“昨晚,奴婢们——”
大太太摇摇头,制止她说下去,昨晚还和前晚一样,那凄惨的哭声围绕在她周围,始终消散不去,让她仿若置身于痛苦的地狱,眼前尽是被痛苦折磨的厉鬼。
很快,不但高云瑶,就连唐玉与夏之荷也来了。
大太太让李碧茹先下去。
“娘,怎么回事?”高云瑶揉着发痛的眼角,感觉脑仁儿都快炸出来似的,到现在,她耳朵里似乎还响着那可怕的哭声。
唐玉也道,“姐姐,这到底怎么回事?那法师妹妹不是已经替你找了吗?怎么还不让进府除妖?”
“已经定了下月初一,还有两日。”大太太道。
“干嘛要等,我早受不了了。”高云瑶没睡好,脾气躁的吼了起来,“早除晚除还不都一样,定什么破日子?”
“姨妈,是不是有了不妥之处?”夏之荷倒瞧出了几分端倪,按说,若那些人装神弄鬼是针对李青歌,可这两日分明不像,不但他们俱受了影响,而且,这传言似乎变了,都说那女鬼是自荷香苑来,却是专程来找大太太的。
有人就猜,是不是红喜的鬼魂要找大太太?
有说是想找大太太伸冤,却也有的说是报仇?
总之,无论是哪种,这结果却是对大太太不利起来,反倒李青歌那边,没了什么影响。
大太太也按起了太阳穴,无力道,“放心,法师初一定会来的,你们且忍两晚上。”
其实吧,这鬼也并没有满府里乱跑,也只在大太太那边,高云瑶还有唐玉母女那几个院子瞎转悠,其他人的,倒并没有受多大困扰的。
但接连的几日闹腾,大太太等人已是筋疲力竭,好几个晚上派人守着,却都一点用处没有,反倒那女鬼变本加厉,有一天晚上,甚至扯掉大太太的窗户纸,朝里露出森森的獠牙来。
大太太直接吓的晕了过去,幸好周嬷嬷掐了人中,才让她醒了过来。
醒了之后,大太太眼神依旧泛直,惊恐的盯着那撕破了的窗户,口里低低叫着,“鬼,鬼,鬼”
众人只觉后脊背凉凉的,看来,那鬼来找大太太,是无疑的了!!!
荷香苑里,醉儿与翠巧笑作一团。
“哈哈,小姐,你是不知道,大太太当时吓的那个样儿,连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醉儿揉着腹部大笑。
李青歌笑睨了她一眼,“你也忒淘气了,倘若叫她认出你来,如何?”
“不怕。”醉儿摆手,“翠巧给我戴的那个面具獠牙,她要是能认出来才见鬼呢。”
“她这丫头。”翠巧也笑着对李青歌道,“当时,我若不拦着,只怕她还真掀了窗户冲进去了呢,哎,还真把自己当成了一只鬼了。”
“那是当然。”醉儿反得意道,“我这叫敬业,做什么像什么,装鬼那就得像一只鬼,不像那边的人,哭了那几天,还像是人哭,哼,还吓我们呢?”
李青歌无语醉儿这一番理论,敢情这丫头纯粹当这是表演鬼的比赛了不成?
“东西可都处理干净了?”李青歌问翠巧。
翠巧点头,“都处理干净了,小姐放心。”
“小姐,”翠蓉道,声音隐隐透着不安,“明晚,那个天道法师就要来了,他可是大太太专程请来对付小姐的。”
李青歌眸子一暗,冷笑道,“不怕。”不过又是一个胡说八道的罢了,肯定百般编排她李青歌的不好,前世,她早已经历过,这一世,怎么会怕?
翠巧还是有些担忧,“小姐,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啊。大太太心思毒的很,小姐对她不能掉以轻心。”这几日,她们将计就计,直接打压了大太太,难保大太太不怀恨在心,到时请来旁门左道的来陷害李青歌。
醉儿听了,虽不十分明白,却也赞同道,“是啊,小姐,那大太太竟然想到叫人装鬼,来陷害我们。这么阴损的招数她都能想的到,还怕想不到别的吗?”
李青歌却狡黠一笑,眸中荡漾着邪恶的幽光,一招手,命三人拢过来,低声道,“明晚,你们需依我的话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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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各怀鬼胎!!!
夜幕降临,天边的晚霞一点一点地褪去,幽蓝色的天空,如一块巨大的幕布,将高府笼罩的严严实实。舒槨w襻
今晚,是天道法师前来降妖除魔之日,天一黑,所有宫灯全部点燃,那明亮的灯光直照的高府有如白昼一般。
简单的用了点晚饭后,大太太又用温水洗了把脸,再由李碧茹帮着简单的化了点妆,多日不曾打理过的头发,亦重新梳了一遍,为表示今日之特别,还特地在发髻上斜插了一支精致的金步摇。
“太太,您看,这么一梳呀,您起码年轻了十岁。”梳妆完毕,李碧茹拿起镜子,递到大太太跟前,柔声讨好着。
自从夏之荷回来,又与大太太有了和好之意后,这李碧茹心里天天是七上八下的,就怕哪一天,那夏之荷撺掇着大太太对自己秋后算账妃。
望着镜子里那一张枯瘦的脸,即便刻意晕了点胭脂,那双颊依旧透着恹恹的蜡黄色,大大灰心的推开镜子,叹道,“罢,都已经成这副模样了,年不年轻的,又有什么不一样呢?”然而,那手却是不由自主的抚了抚发间的金步摇。
这枝金步摇乃纯金打造,精巧至极,尤其是顶端那只金凤,更是雕工细致,栩栩如生,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现在的她对于自己何种面貌,倒是彻底没了心思,但是,这金步摇可代表了她的身份,她的地位毽。
虽然,那日普济寺中,高远发狠的说要休了她,府中一干下人也全部遣到了别处,可是,这休书毕竟没到她手上,那么,她就还是这高府的当家主母。
这一点,谁也不能否认。
所以,当家主母就得有点主母的派头,这枝金步摇乃当年初嫁高府时,老太太所赠,已经有很多年月没有拿出来用过了。
今晚,她再次妆饰在头上,无疑是向众人宣誓,她还是高家的女主人,是高远明媒正娶的妻子。
从今晚过后,她要铲除李青歌,将一切不利自己的因素统统消灭。
她,要重新在这个生活了几十年的地方,重新站起来,重新树立起自己的威望。
“太太,“见大太太出神,李碧茹从旁叫道,”晚上风大,太太还是加件衣裳呢。“”不用。“大太太摆手,只道,”将那柜子里,我的一件银灰色的披风拿出来。“”哦。“李碧茹走到衣柜边,仔细翻找了一番,果然找出一件银灰色的披风,只是,许是太久没用过,有些发皱,亦有些发霉的味道。”太太,这个——“”就这样带着吧。“大太太知道她想说什么,但是,这披风可是当年自己嫁过来,娘亲自给她做的,寓意是能披着它,一帆风顺之意,这些年,这件衣服一直陪着自己,陪着自己经历着风雨。
“好。”李碧如也没多说什么,径直将披风叠好,以备晚上再用。
大太太看了窗外一眼,问“现在什么时辰了。”
“快到戌时了。”李碧茹道,“才周嬷嬷来回,说是祭坛之物已经准备就绪。”
“哦。”大太太点头,“好,你推我去吧。”
“是。”李碧茹道。
刚推大太太出了房间,到了前厅,就见唐玉带着夏之荷进了门来。
“姐姐。”
“姨妈。”
两人同时给大太太行礼。
“姐姐,我正要来找你呢,那天道法师已经来了,正与我老爷在前厅喝茶呢。”唐玉道,“他说了,戌时一到,开坛做法,定要将府中妖邪尽数除去,姐姐就放心吧。”
“哦。”大太太点点头,该交代的她都事先与那天道法师交代过了,倒没什么可担心的。
“姨妈,我来推您过去吧。”夏之荷这时,体贴的过来,挤开李碧茹。
李碧茹微皱了眉,触及到夏之荷眸底一抹阴狠的冷笑,不禁心下一颤,看来,这女人对自己是恨上了。
眼看着大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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