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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逸庭这才回过神来,惊觉因为突发事件,这两位殿下还有世子以及其他为他庆贺的宾客还都晾在那儿呢。
他忙招了一名丫鬟,“送表小姐回房。”
“表哥。”夏之荷幽幽的看了他一眼,眼角的余光却是瞟向高远身边的男子,她的三殿下,为何不成回头看她一眼??
夏之荷真不想走,她还想多看看那天神一般的男人,期待着他的目光能落到自己身上。
可是,她又害怕赫连筠的看到她,因为此刻她不知道有多狼狈。
“三王兄。”这时,赫连奚佞笑着走了过来,微微上挑的桃花眼里,透着一贯的阴冷与沉郁,“三王兄既然来了,怎不喝杯酒再走?怎么说,今天也是高侍卫的生日宴,三王兄就这么不给面子?”
此话一出,高远心惊肉跳,额头顷刻间冒出了冷汗。
谁都知道,当今皇子间,三殿下与五殿下最是不和,两人一个是皇后所生,一个是宠妃所生,虽然亲为兄弟,却都视对方若死敌。
说来也奇怪,别的皇子之间,因为利益争宠地位等因素,或许也有不和,但都是暗地里,明面上,那可都是称兄道弟的,万不敢做出针锋相对之事,以免惹得皇上不悦。
可这两个,分明就是皇子间的另类。
一样的优秀,一样的倔强,一样的心狠手辣,一样的互相瞧不上眼。
平常里,两人互不来往,即便是来往,大多也是兵戎相见。
就比如三个月前吧,五殿下的一个姬妾的什么色鬼亲戚,偏想找死的不知怎地看上了一个丫头,那丫头恰巧是三殿下府里的,那日刚巧出去办事,就被那色鬼盯上了,然后强行的拖了回去给强了,强了也就罢了,还将人凌辱致死。
找到尸体后,三殿下府里的管家直接将那肇事者抓到,用刀活生生的卸成了八块,扔到了乱葬岗。
后来,也不知这姬妾吹了什么枕头风,一向与筠王府没有瓜葛的五殿下竟然会为了个不太靠边的亲戚,愣是将筠王府的管家给截了回去。
而三殿下赫连筠知道此事后,更离谱,身边一个人未带,竟然提着剑就闯进了奚王府,硬是从重重阻碍中将他那倒霉催的管家给拎回了府。
据说,那日,奚王爷似乎早就知晓筠王爷要来救人,索性干脆搬了把太师椅坐在了院子中央,一边与美女姬妾***,一边恭候筠王爷的大驾。
而那姬妾之中就有柳太傅之女柳如兰。
据说,筠王爷一到,整个场面便控制不住,无数暗卫倾巢出动,似乎要将筠王爷剁成肉泥。
那一天,奚王府的庭院内,一边是奚王爷与美人欢愉,一边却是筠王爷与无数暗卫厮杀,歌舞升平与厮杀惨烈成了两个极端。
那一天,奚王府内血流成河,好几天后,人们经过奚王府门前,都能闻见那浓浓的血腥味。
可见,那一日的惨烈。
你想,这样的两个人一碰头,还能有个好吗?
高远真是一个头两个大啊,深悔在送三殿下出府时,不该绕了路,更不该听到这边喧闹的动静,而过来阻止,哎。
“五殿下,三殿下宫里有要事”他放低声音,想要调停,却不料赫连筠却是冷然开口,“既然五弟开口,那为兄就陪你喝一杯。”
额高远闻言,差点应声倒地。
“三三王兄。”赫连钰见气氛不对,忙走过来,但面对一向冷漠的赫连筠时,又突然没了话说。
赫连筠望了他一眼,脸色却稍稍缓和了一些,“七弟也在?”
啊???赫连钰一时惊诧,不是因为三王兄此刻才发现自己的存在,而是因为他那声‘七弟’。
“三殿下。”宇文濂知道躲不过,也干笑着走过来与赫连筠拱手行礼。
赫连筠对他点头,算做回礼。
宇文濂倒也不在意,反正这个目中无人、骄傲无礼的三王爷没有当着众人的面对他熟视无睹,就已经很让他意外以及受宠若惊了。
赫连奚勾唇一笑,“既如此,三王兄,请。”
赫连筠没有说话,却是用行动回应了他,真的举步朝筵席走去。
众人只觉有些眼花,刚才那一定是幻觉,幻觉啊,三殿下与五殿下怎么可能有这么和谐相处的时刻??
李青歌本来倒没什么,只是疑惑那人为何会用那样一种眼神看自己?冷冷的坏坏的还带着某种玩味的感觉,她正捉摸不透,恰巧听人唤他三王兄,不禁心下一惊。
三王兄?那么他就是当今皇上的三子赫连筠吗?
她的眼睛不由自主的朝赫连筠望了去,与此同时,他从她跟前走过,视线的余光从她身上幽幽扫过,视线半空中相遇,他眼底的那一抹幽光,让她没来由的打了个寒战,心里似乎更凉了。
她记起来了,这男人不就是那天船上受伤的黑衣人吗?
可是他怎么可能是三皇子??他不应该是杀手吗?
前世她记得清清楚楚,那杀手身负重伤,被人追杀,结果躲到了自己船舱里,后来,自己在岸上等高逸庭来接时,突然冲来了一帮杀手,双方厮杀时,自己不知道怎么就卷了进去。
最后还是他出手相救。
而这一世,她帮他解了毒,然后骗他要两个时辰内找到毒药,就是为了让他快点离开,因为她不想旧事重演,如果他能尽快离开,那么,就不会遇到那些杀手了。
可是,这个男人,不是杀手吗?后来她还遇到过。
可为何他会是三皇子?
她想不通,真的变了?和前世不一样了么?
可这个男人如果是三皇子的话,那么,她那日的相救,于他究竟是福是祸??
眸底不自觉的漾起一抹怜惜,第一次不是为自己,而是为眼前这个有如神祗般的男人。
忆及前世,庆嘉三十三年,炎帝最宠爱的儿子三皇子赫连筠,在一次出行中遭遇暗袭,死状极惨,身中一千多刀,原本西陵第一美男,到最后连人样也看不出。
那事发生在她来高家的第二年,当时她还未从弟弟夭折的悲伤中回过神来,便听闻了这个惊人的消息,而她之所以记得如此清楚,是因为此事乃当年西陵国第一等大事,甚至过去多年仍旧成为人们茶余饭后不免感慨唏嘘的伤事。“五殿下,七殿下,宇文世子,这边请。”高远抹了把汗,忙亲自侍奉。
五殿下?那个面容俊美眼神冷魅阴郁的男子就是五殿下?未来的太子?西陵国下一介皇帝?
李青歌有些心惊,这一世,很多东西发生了变化,但是这些人却都实实在在的存在着。
“表哥,青歌妹妹在呢,你快去招呼一下呀,还有,青画弟弟给你准备了礼物,青歌妹妹的还没见着呢!”突然,耳后响起了夏之荷柔婉的声音。
李青歌本能回头,就见夏之荷已经盈盈走来。
夏之荷双眸有些赤红,却还带着几分假笑,她一边用手理着凌乱的发丝,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却又多一分凄楚柔弱让人心怜,一边与李青歌打招呼,“李妹妹,你怎么才来?我们都以为你不来了呢。”
“今天是大哥哥的生日,我怎么会不来?”李青歌甜美的笑着,目光带着怜惜的盯着夏之荷,心中微微一叹,此刻的夏之荷她再怎么故作凄婉惹人心疼,但那张被毁了的脸蛋都让这份柔弱消弱了不少。
李青歌清楚的看到她发际上的一处血印与青凸,以及半边脸上的五道血痕,暗自唏嘘,美人凄楚惹人怜,可如果一个被毁了脸的美人还做可怜状,那剩下的只是可怜了,当然,也还有那么一丝的狰狞。
这可是和前世一点也不一样呢。
前世,也是在自己来到高家的第二个月,也是高逸庭的生日。
高云瑶一曲霓裳舞获得了满堂彩,很快名声大噪,成为京城名门公子追逐对象。
而夏之荷更是了得,纤纤素手弹得琴音似天籁一般,那清丽无双的面容清雅脱俗的气质更是迷倒了一众人等,这其中就包括五殿下赫连奚。
似乎,自那日生日宴过后,赫连奚便与夏之荷走到了一起。
后来,赫连奚被封太子,一路扶摇直上,成为一国之君,夏之荷更是荣宠到极致,父兄更是封官加爵,一时间整个夏家都成了京城第一家。
倒是高家反倒落败了。
李青歌自然知道其中缘由,一是夏之荷与高逸庭的关系,乃赫连奚心中之刺;二是,夏之荷这种女人,野心极大,虚荣心则更强,所有人都可以成为她向上爬的垫脚石,但如果一旦用不上了,这块垫脚石将会被彻底抛弃毁灭,对她来说,高逸庭,整个高家就是垫脚石,在认识赫连奚之前,她需要高家的门楣来抬高自己,让自己有更多的机会,一旦认识赫连奚之后,在高家谄媚的那段日子将会是她人生的败笔与黑点,她势必会想尽一切办法抹杀打压。
所以,才造成了高家的落败。
好在,当朝云初公主看上了高逸庭
云初公主??想到这,李青歌脑子里嗖然一动,一股凉意从心底不觉流窜。
如果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