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千雪睨了她一眼,“你真当这是买卖吗?”
不是吗?不然,她干嘛找他?
因兰千雪那人实在邪的很,跟他一处,得时时多留个心眼,不然,被吃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所以,李青歌将事情与他交代清楚,又将时间地点,还有大太太的一些信息全部交代完毕后,不敢再多耽搁一会,便叫了车,自行回府。
回到府中,不过半下午,午后的阳光将这荷香园照的暖融融一片,翠巧翠蓉也回来了,正坐在廊下做针线活,醉儿与李青画两个院子里玩丢石子。
几她回来,各人放下手中的活儿,都朝她迎了来。
李青歌觉得很欣慰,一回来,就能见到他们,真好。
“小姐,您回来了。”突然,张氏的声音传了过来,众人一惊,因为李青歌下过令,这苑里,除了他们这几个,其余的人,她谁也不想见到,包括从李家待来的张氏红喜。
李青歌扭头望了她一眼,就见张氏从屋角那走了过来,脸上挂着刻意挤出来的笑,“小姐。”
“有事?”李青歌问。
“呵,也没什么大事,不过瞧着小姐回来,奴婢过来问候一声,另外,奴婢瞧着,小姐这几日像是瘦了,是不是夜里没睡好?还是厨下的伙食不合小姐口味?也难怪,小姐从小都是爱吃奴婢做的饭菜”
“现在,翠蓉姐姐做的饭菜就很好。嬷嬷不必担心。”李青歌沉声打断她的话。
张氏脸色一僵,讪笑道,“是,那自然是好的,对了,眼下天渐渐热了,但早晚还是凉的很,小姐盖被穿衣”
“这些自有醉儿翠巧打理,嬷嬷只需照看好外面的事,其他的事就别操心了吧。”李青歌实在不想看她这张虚伪的嘴脸,冷声打断她的话后,径直朝房里走去。
其他几人也不理她,只随着李青歌回去。
留得张氏愣在原地,恨恨的咬牙,她想不通,想的头都快炸了也想不通,似乎是一夜之间,小姐突然转了性子,对她们母女态度有了天壤之别的。
以前,小姐不过是她手里的面团,爱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可如今,她觉得,自己才是小姐手中的面团,小姐高兴了,她或许还好过,小姐一不高兴了,她的好日子也就到了头。
房间里,红喜自窗缝里,看到了院子里这一幕,恨的牙根痒痒,哼,李青歌呀李青歌,迟早有一天,也要叫你尝尝痛苦的滋味。
——
夜幕降临,高逸庭自宫中回府,先去给大太太请了安,过后径直回到书房,随意翻了本书后,准备命人伺候晚饭,这时,有人来报,说是三殿下有赏,已经搁在房中半日了,只等他回来领赏。
高逸庭疑惑,他与三殿下向来交往不多?即便有也只是公事上的,怎么今儿个,好好的三殿下会给他赏赐?
奇怪——
“什么赏赐?”
那小厮笑道,“来的人只说,三殿下瞧着少爷近来为公事操劳,怕顾不上休息,所以,赏了一个可心的奴婢与少爷,希望能伺候大少爷的饮食起居。”
奴婢?女人?高逸庭错愕非常,赫连筠竟然会给自己送女人??
惊愕,不解,更多的还是不安。
高逸庭忙忙的起身,带着小厮回到房中,打算命人将这奴婢再送还给三殿下。
第一百四十一章 恩断义绝。
卧房里已然点了灯,灯火朦胧间,一顶小软轿孤零零的立在前厅。舒骺豞匫
高逸庭带着小厮进来,没看见三殿下府上的人,便问,“人呢?”若已经走了,这人要怎么退还回去?
那小厮忙道,“轿子一抬进来,人就走了。”
高逸庭微眯着眼睛,有些为难的望着这顶轿子,“可曾丢下什么话?”
那小厮一愣,继而摇头,“也没什么要紧的话,就说是三殿下T恤少爷公务繁忙,特赏了一名奴婢来伺候少爷,别的话倒没有了。彗”
如此,高逸庭倒越发不安了,单纯的赏女人给他?怎么会?这根本不像三殿下该做的事,倘若是五殿下所为,还像些
可眼下,这轿子里的女人,要如何是好?直接退回去,会不会博了三殿下的面子?收下——那就等于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从此后落了把柄在三殿下手中,于他总归不好。
何况,现在立储之事形势严峻,谁不知道三殿下与五殿下斗的火热,如今,他收下三殿下赏的美人,不就向众人昭示,他是三殿下的人了吗溺?
那五殿下可是个心狠手辣的主,会有自己的好?还有高家——
他一向兢兢业业恪守本分,万不敢参与进这些争斗,却不料,还是逃不掉。
想到这,高逸庭不觉一阵心灰与烦躁,但还是决定,不管将来如何,这女人他是万万不能收的,就算他指明说只是一个奴婢,他也是要不得的。
如今,他身边一个夏之荷与李青歌已然纠缠不清,若再来一个,到底是三殿下赏的,哪怕是个奴婢,可也是轻易碰不得的,再者,他突然想起那日李青歌说过的话。
要么娶她一人,要么休她一人。
不自觉的,他会想到,若收了这个女人,李青歌于他,就再也没有希望了。
“去找两个嬷嬷来,将这位姑娘送回三殿下府上去。”
那小厮‘啊’的一声,似乎不甚明白?“送走?”
“是,立刻。”做好了决定,高逸庭突然松了口气,倒也显得更加急切,恨不能这顶轿子立刻消失。
“好。”那小厮一瞧高逸庭严峻的神色,忙忙的跑了出去找人了。
“呜呜呜”等那小厮一走,这轿子突然剧烈的晃了起来,里面还传来呜呜的呜咽之声,似乎是嘴巴被人堵了起来。
高逸庭心惊,本能的抬手掀开轿帘,就见夏之荷歪靠在里面,手脚被缚,嘴里塞着布条,见到他,更是激动的在里面扭动挣扎起来,她身上衣服本就穿的不多,只有里面的亵衣,外罩薄而透明的纱衣,被她这一挣扎,纱衣卷了起来,直露出里面白花花的肉来,让高逸庭见了,立刻嫌恶的皱紧了眉头。
可这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为何夏之荷会在里面?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大少爷。”很快,小厮就带了两个管事的嬷嬷进来,但一见轿子里的夏之荷,全都愣了。
“出去。”高逸庭这才反应过来,一挥手,将他们尽数屏退,然后,弯下腰,一把扯掉夏之荷嘴里的布条,冷着脸问,“究竟怎么回事?”
“呜呜呜,大表哥——”夏之荷心里悔的不行,委屈的不行,更屈辱的不行,此刻,见到高逸庭,哭还来不及,哪里还能说的出别的话来。
高逸庭见到她这个样儿,心中布满疑惑,却还是隐忍着先将夏之荷从里抱了出来,然后直接走到房里,扔到了床上。
“说,到底怎么回事?”站在床头,高逸庭脸色阴沉的可怕,那一双寒冰似的眸子直盯的夏之荷心里发毛,身体也跟着发颤,这样子的他,她还是第一次见,就像上次在画舫之上,她被人陷害做尽丢脸之事,他也不曾如此。
“呜呜大表哥,我好难受,好痛,你快帮荷儿解开。”她怎么能说,又怎么敢说?面对他质问的阴冷眼神,她唯有流着泪水,装着可怜,希望他能看到她的样子,而忘记其他。
真的,若是以往,高逸庭见到夏之荷被人糟蹋成这副样子,只怕早已心疼的要疯了,可此刻,他却冷静的可怕,脑子里一遍遍的想着究竟发生了何事?会让三殿下将夏之荷当做奴婢赏赐给他?
好讽刺,曾经心爱的女人,发誓只愿追随他的女人,如今却要被人以奴婢的身份赏给他?
而依照三殿下的为人,平时断然不会做出如此之事,难道还是因为那日夏之荷冒犯于他,今日才这般羞辱?
不,若真的如此,那日便不会那般轻易让他们走。
如此一来而去,做下这种不光明磊落之事,不像三殿下的做派。
幽冷的目光嗖然盯向夏之荷,那娇美的面上早已被泪水模糊,那凹凸有致的身躯也被绳索束缚的变了形般,还有,那一身白白的肉
牟地,他一个箭步跨过去,将夏之荷掀过来,一手揪住她的衣领将她提起,沉声问,“说,是不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什么?”喉咙被衣领勒的发痛,夏之荷连说话也很困难,但面临高逸庭的发问,她还是强打精神装糊涂,“大表哥,你快放开我,荷儿好痛,好痛呀。”
“哼。”看到她痛苦的脸色,高逸庭这才冷哼一声,转身,走到梳妆台边,从抽屉里取了一把剪子,再返身,将她身上的束缚接触。
绳索被除,夏之荷如一摊软泥似的,顿时瘫软在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心底却是对赫连筠又爱又恨,爱恨交织不能自拔。
爱的是,这样的男子,即便冷漠无情,也一样的让身为女人的她心动,哪怕是飞蛾扑火,也在所不惜。
恨的是,他当真无情,对她这样主动讨好示爱的女子,没有半丝怜惜便罢,竟然用如此残忍的方式来对待,实在可恨。
“现在,你可以说了吧。”高逸庭居高临下的望着她,眼神冰冷如霜,不含半丝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