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日子?”张氏眯着眼笑着,“若说好日子,咱娘俩这些年过的就很不错了,当年逃荒的时候,哪成想过会有如今这般的好生活?能不饿死就不错了。”
“娘,”红喜眼睛里荡漾着自信又炙热的光芒,“娘,这些年,我们娘儿俩虽然吃穿不愁,但是到底是侍奉人,看人脸色吃饭——”
“红儿?”张氏这才觉察出红喜的意思了,“难不成你还想当主子?”
“不行吗?”红喜皱眉反问,纤细的手指捻过腮边的一缕发丝,“难道女儿不够美?不配当主子不成?”
“可是——”女儿能一步登天自然是好,可是,哪有那么容易的事?张氏深知,女儿生的再好,那也只是个奴婢。
见张氏还想说什么,红喜不耐的挥手打断,眉宇间流露出娇纵之意,“别可是那是的了,娘,您就等好吧,女儿迟早有一天,会让你过上主子的生活。”
“你这孩子!”张氏虽然觉得当主子很难,但女儿真的生的不错,若再有这份志气,加上自己从旁协助,保不齐将来会一步登天。
如此一想,张氏连扫这些日子的疲倦,脸上漾出希望的光辉来,罢罢罢,也不再说红喜了,反正这孩子主意大的很,自己也管不着了,倒是大太太那边,她或许可以多走动走动。
红喜从铜镜里,瞟见张氏欣慰的面容,心头一动,唇角飞扬,暗自道,娘,等着吧,过了今晚,咱们娘俩就会不一样了。
——
当晚,月上柳梢,忙乱一天的高府,总算安静了下来。
高逸庭也拖着疲倦的身体,回到了自己房中,靠在软榻上,半天回不过劲儿来,思及这一天发生的事,他真的以为这是一场噩梦。
先是筵席被毁,他当着几位殿下的面出了丑,再然后,荷儿被瑶儿所伤。
幸好,当时为高云瑶准备的药比较多,又因夏之荷才感染上,不是很严重,但因为在脸上,不好医治,只得拿药先敷着。
即便这么着,夏之荷也是哭的呼天抢地,不时喊痛,还生拉硬拽着不准他离开。
不得以,他才等了这么晚,等夏之荷睡着了,才抽空回来。
闻着一身的恶心气味,他只想好好的洗个澡,但是,身心俱疲,他又实在不想动。
不一会儿,有丫鬟端来滚滚的茶来,他喝了一大口,方觉得舒服了一些,这才命人准备浴汤沐浴。
就在丫鬟们准备好了一切,各自退下时,门口突然响起了‘叩叩叩’的敲门声。
高逸庭正好站在浴桶边解着衣带,听见敲门,有些疑惑,“谁?”
“大少爷,”
外边是一个娇滴滴脆生生的女人声音,听着有些耳生,他以为是哪个丫鬟,就道,“下去吧,本少爷这里不用伺候了。”
说着,脱下外袍,架到了屏风上。
“大少爷,奴婢是荷香苑的红喜,是小姐让奴婢来的。”
荷香苑?高逸庭心头一顿,李青歌找他?这么晚所谓何事?
不由得,心生好奇,他又将屏风上的袍子拿了下来,只简单的披在了肩上,对着门口,沉声道,“进来。”
“是。”得到允许,夜色下,红喜俏脸展现出一抹愉悦而动人的笑意,她伸手又捋了捋头发,整了整衣服,确定没有不妥,这才推门进去。
屋内并未点灯,只燃着一根蜡烛,烛火朦胧,光线昏暗,红喜一进来,便瞧见,那屏风处,高逸庭身姿挺拔,俊朗不凡,心,陡然间跳的欢快起来!
第七十八章 多找几个男人伺候她。
红喜心头狂跳不止,一种紧张又刺激的感觉让她全身热血沸腾。舒蝤鴵裻
她不着痕迹的关上了房门,烛火此刻轻轻的跳跃了两下,晕黄的光影投射而来,将她的影子拉的老长,暧昧的气息也随之散开。
高逸庭对她的这种大胆举动,显得有几分心惊,他本能皱眉,一双黑眸顷刻间冷了几分,但他没有说话,心底冷笑,倒想瞧瞧李青歌想玩什么把戏,竟然会派这么个妖精似的女人,半夜三更来他屋里?
许是那浴桶里的热水还冒着热气,屋子里散发着湿漉漉的燥热感。
红喜手心都出了汗,她悄悄握了握拳,不断给自己打气加油,这个男人自从进府的那日,在花园中那不经意的一面,就让她偷偷喜欢上的男人,此刻就在自己面前,说什么,她也不会放过这次机会漩。
她偷偷瞟了眼高逸庭,只觉得这种朦胧的光线下,这个男人更加的俊美了,一种甜丝丝滑腻腻的愉悦与激动感觉瞬间蔓延到了她的全身。
她抑制不住的微微颤抖起来。
但在高逸庭深沉目光的注视下,红喜还是不敢太过放肆,但内心却有着抑制不住的雀跃疝。
他看她了,此刻,他的目光,全部落在她一人身上。
她觉得好快活!
红喜故作娇羞的微微垂首,然后扭着细腰,几乎是踮着脚尖,上前走了几步,与他保持一臂距离后,微微俯下身去,给高逸庭行了礼,脆生生的道,“奴婢红儿见过大少爷。”声音很甜美,依稀有些儿轻颤,却越发能撩拨人的心弦。
高逸庭眉心皱紧,这一幕,让他陡然想到了白天的不快,当时,他并未细看李碧如,又因担心着夏之荷,所以,匆忙之中根本就没记住那贱女人的模样。
此刻,瞧着红喜那扭捏作态的模样,倒将他几乎快忘记的不快与厌恶全部勾了起来。
他不禁怒火中烧,好一个贱婢,白天没有勾、引成功,晚上竟还敢自动送上门来?
胆子可真不小呢!
高逸庭隐忍住胸口处的怒火,慢悠悠的坐到了椅子上,喝了口茶之后,再慢条斯理的冷声问,“这么晚了,你主子差你来,有何事?”
“是这样的。”红喜抬头,目光如水潋滟,媚态横生,连着说话的声音与语气,都透着一股让人心痒难耐的媚***劲儿。
一边说着,她一边走到桌边,纤细玉指拿起茶壶,又自觉的将高逸庭的杯子里倒满了热水。
高逸庭黑眸闪烁着幽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眸里一抹一抹仿佛瞬刻被揉进大片的浓灰、黑鸷,还有深深的厌恶。
红喜不觉,半低眼帘,放下茶壶,又接着低低诺诺说道,“今天是大少爷的生日,小姐让奴婢送这个来。”
“祝大少爷生日快乐。”她将上衣的衣摆稍稍掀开了点,然后从里衣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荷包,双手奉上。
“这是你家小姐让你送的?”高逸庭心下虽疑,但目光盯着那荷包,却不自觉的暖了几分。
白天,他只收到了李青画送的笔筒,虽然,他自动将其归到李青歌名下,但毕竟不那么名正言顺。
所以,此刻,听闻这荷包是李青歌送的,他犹疑间,又不自觉的拿起荷包,细细的瞧着,即便光线昏暗,可是,玫红色的缎面上,那用金线细心勾勒出的秋菊,仍旧栩栩如生,宛若清晨初绽,似乎还散发着娇嫩清香的气息。
原来,她竟然知道自己爱菊?
唇角飞扬,高逸庭低低的笑了起来,不可否认,这一刻,他心里真的有惊喜,同时,将那荷包抵于鼻端,轻轻的嗅起来,果然能闻见沁人的香味。
看来这小女人还真是花了一番心思的,不仅绣了他最爱的秋菊,还特意的在荷包上面撒了些菊花的香粉,所以,那菊倒和真的无异。
心情似乎一下子就好了起来,就连刚才的疲倦也顷刻间一扫而空。
原来,平日里刻意与他保持着疏离的关系,不过是那小女人的伎俩与伪装罢了,哼,想想也对。
他与李青歌有婚约在身,这小女子对他暗生情愫,那也是极正常的事,但女子天性腼腆,何况,他们的这种关系,自然会让她有所忌讳,但,关键时刻,譬如,今天他的生日,她这么晚才差人送来荷包,上面还绣着他最爱的秋菊,可见她是花了心思的。
如此,她的心意,不说自明。
冷峻的面上缓缓漾过一丝浅笑,心中了然过后,却又对李青歌多了一份鄙夷。
平日里浑身带刺,清高的任谁都不敢轻慢亵渎,却原来,卸下伪装,也不过是如此矫情的女人,甚至,更下作。
可,虽然看不上半夜送荷包这等下作事,但是,高逸庭却默默垂首,似很欣赏上面的刺绣。
“大少爷。”红喜见状,心花怒放,“大少爷可还喜欢?”
高逸庭哼笑一声,抬眼,见红喜不知何时竟然贴在了自己身侧,微微弯腰,似乎要与他一同欣赏那荷包,顿时,他脸色冷了几分。
红喜一顿,忙讪讪站直了身子。
高逸庭手指捻着荷包,心情不错,也就原谅了她的放肆,只道,“行了,你回去告诉你主子,就说她的这份心意,本少爷领了。以后若有事,可以当面与本少爷说,用不着这般偷偷摸摸。”
他这样说,等于是给了李青歌接近他的机会。
“是。”红喜软声应着,却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她偷眼瞟了下屏风后面,那里水汽依旧氤氲,再见高逸庭,长袍披身,那么,自己进来之前,大少爷正准备沐浴吗?
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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