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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看穿了心思,李青歌微微发窘,不由干笑道,“抱歉,我”
“没事。”女子反安慰起了李青歌,一面又道,“看来,他们说的没错,雪儿他很喜欢你。”
“嗯?”李青歌愕然,怎么扯到这上面去了?“不。”她摇了摇头,“他现在只怕恨死我了。”早知道他不喜欢男人碰他,她就算再怎么想办法,也得找个女人替他换衣裳啊。
看李青歌神情有着一丝懊恼,那女子微微一笑,没有再说话,继续向楼上走去。
李青歌只得又跟着。
那女子带李青歌上了二楼的一间卧房。
这卧房十分干净清爽,布置简单,唯窗边一张桂梨大理石桌案十分显眼;案上摆放着算盘,几本账册,还有一些散乱的画纸,其他笔墨纸砚也是一应俱全。
“不好意思,有些乱。”女子走到案边,将账册还有几张画纸全部收了起来,然后对李青歌道,“请随意坐。”
“嗯。”李青歌便就势坐到了案前的一条春凳上,从这里朝窗外望去,恰好能将那一楼入关处来往客人一览无余。
李青歌心里咯噔一下,她猜想,是不是刚才自己进来时,这女子就已经盯上了自己?
不由得,她又看向那女子。
只见她将桌子收拾干净后,亲自与李青歌倒了杯茶来,还就手从一旁架子上拿了一包点心。
“请。”那女子将杯子放下后,也悠然落座。
“多谢。”李青歌垂眉,只见那几片茶叶尽情舒展在深红色的茶汤里,不禁有些奇了,“这是”
“我常吃的铃兰红,你尝尝,比之你们西陵国的茶叶味道如何?”那女子说着,自己也端了杯子,浅浅的抿了一口,随后又放下,静静的候着李青歌。
李青歌乃爱茶之人,见着新茶,自是喜出望外,依言端了杯子,浅浅的尝了一小口,只觉那茶汤香醇可口,细致柔和,还带着淡淡的麦芽香,喝罢,口内还有一丝甜甜的味道。
“如何?”女子笑问。
李青歌点头,“好茶。”
“呵,这两个字也就够了。”女子笑言,随后指着一旁木架子上的两个小竹筒,道,“初次见面,我也没什么好送的,看的出来,姑娘也是爱茶之人,我这珍藏的铃兰红,就先送姑娘一筒吧。”
“这怎么使得?”李青歌忙推辞。
那女子爽朗一笑,“呵,我送你你就收下,若是雪儿,求着我要,我也不给他糟蹋呢。”
听她一口一个雪儿雪儿的叫着兰千雪,李青歌知道他们之间定然关系亲厚,不免问道,“姑娘”
“我叫梅思暖。”那女子径直自报家门,“雪儿是我的未婚夫。”
“啊?”手里的杯子差点跌出去,李青歌惊愕的盯着她。
看李青歌目瞪口呆的样子,梅思暖失笑,“不像?对吧,呵呵,其实,三年前,我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我与他会是这样的关系。”
“”李青歌将杯子放下,默然的看着她,确实不像,她看起来比兰千雪年纪要大些,更成熟些也更她没听说过兰千雪有未婚妻,只知道他一直浪荡花丛倒是真的。
“呵呵,”梅思暖有些自嘲的笑笑,“其实吧,不止是你,但凡知道此事的人都觉得不配,自然,是我配不上他。”
“不。”李青歌本能的否认,倒不是为了安慰眼前这个眼底有着一丝苦涩的女子,而是她也确实觉得她与兰千雪不像未婚夫妻的样子,但却并没有觉得是她配不上兰千雪。相反,她身上那沉稳大气、阔朗明媚的气质,非一般女子所能比的。
“呵,你用不着安慰我。”梅春暖轻笑,大大的眼睛里流露璀璨的光辉来,撇撇嘴,哼道,“其实,我才觉得,那些觉得我配不上那小子的人才是瞎了眼呢。来,请,这小点心是我最近试着做的,你尝尝味道如何?”
说着,打开精致的包装盒,露出几枚橙黄漂亮的小蛋糕来。
“”李青歌一下子就被吸引了过去,“这是?”这种点心她还从未见过呢。
“我曾经到处出游,路过一个名叫腊希的国度,那里的人过生日时便吃这个,听当地人说,一个人的生日是灵魂最容易被恶魔入侵的日子,所以在生日当天,亲人朋友都会齐聚身边给予祝福,并且送蛋糕以带来好运驱逐恶魔。呵呵,很有趣的故事对不对?”梅思暖见她听的入神,笑着伸手捻起一块来,很自然的递到了李青歌唇边,“他们管这叫种点心叫蛋糕,我从一农妇家里买了这秘方,昨儿闲来无事,做了一些,虽然不够正宗,但也有七八分的味道了,你尝尝,比你们常吃的什么酥什么饼啊如何?”
李青歌也没有多想,就那么自然而然的就着她的手,浅浅的咬了一口,发现这点心入口即化,口感轻盈清爽且细腻无比,比之自己常吃的桂花糕什么的,也好吃许多呢。
“真好吃。”李青歌一双大大的眼睛里露出孩子般欣喜的光芒。
梅思暖脸上流露出自信的光辉来,“你也觉得不错吗?我打算在西陵国开一家这样的点心店,你觉得如何?”
“”李青歌没想到她会问自己,便细细一思量,认真答道,“这点心新颖奇特,而且非常好吃,但西陵民风并不开化,老百姓吃惯了寻常的点心,只怕一时间还难接受这个,不是怕他们不喜欢,而是怕他们连尝也不会尝。且这京城内的点心铺,属瑞景坊独大,京城名流贵族都以吃到瑞景坊的食物为荣,所以,姑娘你想在此开店,只怕要费一番周折。”
听她说的诚恳,梅思暖笑着点头,“这么说,我倒是可以试试?”
“嗯,自然是可以,”李青歌鼓励道,“虽然要费周折,但是,我相信,这么好吃的点心,大家最后都会像我一样,喜欢上的。”
“哈哈,你既喜欢,我那还有呢,等会你走时,再带一些回去。”梅思暖十分开心,“我那店若在这里开成了,以后,你的饭后点心我全包了。”
李青歌轻轻一笑,“那多谢了。”
“不客气。”梅思暖摆摆手,转瞬,又认真的问,“对了,你刚才来的时候说是要找雪儿,像是很急的样子,是有要事吗?”
“嗯。”李青歌点头,她是想拜托他打听一下高逸轩的下落,因兰千雪行踪诡秘,到处游荡,只怕三教九流的人也认识不少,让他来查,只怕要事半功倍,何况,这京城之中,她也想不到其他人可帮忙的了。
梅思暖敛了唇角笑意,道,“其实,我也一直都在找他,前些日子,听下人说他来过这里,所以,立刻赶了来,谁知,我一来,他立刻又逃了。如今,我也急着找他呢。对了,你的事思暖可有能帮的地方?”
“其实,我是想拜托他帮忙找一个人,如今,他不在,就算了,倒也不是太急的事。”李青歌道。
“哦。”梅思暖也就不再多问,定定的看了眼李青歌后,方又道,“那么,我倒想拜托姑娘一件事。”
“叫我青歌吧,李青歌。”李青歌微笑着介绍自己。
“好,青歌。”梅思暖道,“是这样的,城主病重,想要雪儿速速回去。”
“”李青歌表情一下子凝重了起来,安静的听着她的话。
“但是,他不喜欢我,见着我就躲,没办法,所以,还要拜托青歌你,若见着了他,就转告一声,说城主想见他最后一面。”
李青歌本想说自己怕也难见兰千雪,但是望着梅思暖恳切的眼神,最后还是点头,“好,若我见到他,一定会转告他。”
“帮我再劝劝他。”梅思暖又补了一句,“城主只怕熬不过今冬了,我知道雪儿心里是何想的,但是,毕竟那个人是他亲生的爹。若最后一面也没见到,我怕雪儿将来会后悔,所以,拜托青歌了。”
李青歌抿了抿唇,不明白为何梅思暖那么笃定的拜托自己?但,这种事
“好吧,如果我能见到他,我一定会劝的。”
“多谢。”梅思暖诚恳的道谢,随后,目光朝楼下瞟了一眼,再收回笑问李青歌,“对了,那两个可是你的人?”
李青歌不由顺着她的视线,朝楼下望去,就见春花秋月两个被人五花大绑的吊到了院子里的那棵大槐树上。
眼神不由冷了几分,李青歌自然是想到这二人是暗自跟踪自己来了这里。
“两个不懂事的丫头,不听我话,竟然偷跑了过来。”李青歌有些歉意的对梅思暖道。
“无碍。”梅思暖也不多作解释,只道,“既是你的人,我马上让人放了。”
“多谢。”李青歌道。
“好了好了。”梅思暖突然笑,“这么一会子,你谢我我谢你的,都好几遍了呢。来,不说了,吃点心。”
说着,就将蛋糕又往李青歌这边推了推。
李青歌也没推辞,就着蛋糕吃了会子茶,两人又随意聊了几句,这才告辞。
梅思暖亲自将她送上了马车,眸中倒有几分惺惺相惜之意。
——
李青歌再没去别处了,只坐着马车直接回高府,路上,春花秋月两个皆是羞愧的颜色,再没有多说一句,只是,让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