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您……,要不小人去通报声?庙会就要开始了……”,门口的小厮见初寒已经在门口晃悠了快一刻钟了,也没有要进去的意思,躬了身,小声的对初寒说。
“不用,我自己来。”伸出手,刚要推开门。
“吱呀——”门开了。
九卿今日一早就起来了。昨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一夜也没睡着。闭上眼,就想起了初寒对自己的冷漠,不禁的又担心害怕起来。
今天一早,穿了衣服,收拾好了,坐在床上。
清晨的阳光斜斜的印在了窗户纸上,和着屋子旁的树枝,投下一块块光斑。
蓦地,又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顺着阳光把影子透过薄薄的窗户纸洒在了地上。
等了好久,也不见他进来,只是在门口不停地徘徊着。
一夜未眠,灿金色的眸子满是疲惫,望着窗户纸透进来的阴影,心底的哀伤又慢慢涌了出来。
叹了口气,推开了门。
“卿儿……”门口的初寒有些失措,欲推开门的手连忙收了回来,不经意的又对上那灿金色的眸子,心口怦怦的直跳着,心下紧张,胡乱的组织着言语,“卿儿……,你……今天早上起得很早啊,吃饭了吗,我们先去吃饭吧。”
“初寒……”,九卿唤了一声,伸手想要捉住初寒的手。
初寒本能的缩回了手,又一次避开了与他的碰触。
手停在半空,收也不是,牵也不是。
僵持了片刻,九卿咬了咬下唇,终是收回了手,失落的低下头,看不见灿金眸子里的表情。
初寒察觉出九卿的不对,方又觉得自己刚刚有些过分,每每想要解释但是话就堵在喉咙里,不知该如何辩解。
“卿儿……,”初寒定了定心,平复了下情绪,伸出了手,有些迟疑,但还是握上了那细嫩的柔荑。
小小的,软软的手,握在了自己的掌心。
握着九卿的手,微微发紧。
霎时,便又觉得心跳开始快了起来。单单只是握着手,便使得自己这番喜悦。
九卿还是低着头,不发一语,任初寒握着自己。
下人们拿来了初寒吩咐替九卿准备的斗篷,九卿的发色和眸色皆与常人生的不同,又如此貌美,若是这样便出去了,一定会被人围堵的。
压下心里的感觉,亲自替九卿穿戴好了斗篷,牵着手,准备去街上。
从城南寺庙逛到了城北桃花林,又去了点心铺子买了一些零碎吃食,来来回回的,也快到傍晚了。
九卿还是那副失神的样子,想伸手揉揉九卿的头,安慰他几句,但是如今的自己哪怕是与卿儿不经意的碰触,心跳都会加快。心里挣扎了好一会,半响,还是按耐住心,默默的这样看着他。
“卿儿,山神舞快开始了。”初寒牵着九卿的手往集会的地方走着。
九卿像被霜打的一样发蔫,浑浑噩噩的被初寒牵着走了大半天,初寒问着什么他也没听清楚,只是淡淡的应了句“哦。”
望着这样的九卿,初寒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哎哟,你说什么?!今年的新娘来不了了?!”坐在凳子上呷着茶的中年男人猛地跳了起来。
“你再说一遍……?!谁……谁来不了了?!”
“老爷……,哎哟……,老爷,您消消气,消消气……”旁边的小厮赶忙上前替男人顺了顺气。
“她都来不了了,我还顺什么气!”手里的茶碗砰地一声摔到了桌子上。
“要知道……,你要知道……,这次的山神舞可是连长安的达官贵人都会来的啊,我准备了几年时间,就想靠着这个发一笔,她居然说不来就不来了!!!”
“老爷……,姚姑娘她病了,怕是今日起不来了……。”
“什么病,还起不来……!只要还剩一口气儿,就给我把她拖过来!”
“姚姑娘已经被送往医馆了,昨日不知道吃了什么,今天一大早就闹肚子,还没到到晌午就晕了过去,现在还没醒。”
“这……,这这这这……,”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旁边的小厮望见,赶忙上前拍了拍男人的后背。
“咳咳……咳咳咳……,”男人缓了好久,方觉得好转,“哎哟这……这可如何是好啊……,”颓然的倒在了椅子上,捶着胸口,“我的身家可是都压在了这场庙会上啊!”
“老爷……,要不咱们再找别的人?”身旁的小厮眼睛滴溜溜的转着,“江南美女多,不愁少这一个的。”
“找找找……,你上哪儿找去啊,衣服什么的这些东西全都是按着她的尺寸,亲自到绸缎庄量身定制的,再加上光是描妆就需要一个时辰,这都只剩下一个时辰了,要是现在来的话时间凑一凑还行,但是现在找人,你上哪儿找去啊?!” 初春的天气还微微寒冷,但是男人的额头上一粒粒豆大的汗珠滚落了下来。
“不行也得找啊老爷,台子前现在可是都挤满了人了。”小厮递上了一块手帕,又拿起桌子上的扇子,扇起了风,“要不咱们就随便拖一稍有姿色的姑娘过来,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那你说上哪儿去找?!”
“江南有姿色的姑娘最多的就是凝香楼了。”
“不行,不行……,别以为老爷我不知道凝香楼是什么地方。”
“老爷,现在还管得了这个吗……”
摇了摇头,男人沉着脸,“也罢……,也只能这样了。”说罢,又望向旁边一脸讨好正在扇着风的小厮,抬脚便踢了过去,“你小子,还在这儿干什么,快去备马车啊……!”
“哎哟……,是老爷……”,咕噜着爬了起来,顾不得拍掉身上的尘土便往外跑去。
初寒牵着九卿的手正往集会赶去。
一路上,沉默的令人可怕,初寒不知道说什么,九卿也一直低着头不发一语。
街道上,马车飞快的奔走着,朝着凝香楼。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九章
“都闪开,闪开闪开……“挥着马鞭的小厮坐在马车前驾着车喊道。
“卿儿……,小心!”一扑身便将九卿揽到了怀里。
风轻轻吹动着白色的斗篷,轻轻掀起了一角,银白色的发在夜晚的灯火中格外耀眼。
“停下……快停下,快把马车停下!!!”
还没来得及兴奋,马车上的人就匆匆的赶了下来。
“两位没事吧……”庙会老板擦着汗,急急忙忙的跳下了马车。
方才疾驰而过时,偶然瞥见旁边的穿白色斗篷的人帽檐被风轻轻的掀起,露出了银白色的发还有那倾国倾城的脸。
看身形和隐隐约约的容貌,老板瞧着定是位碧玉年华的姑娘。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庙会老板二话没说,跪下来就“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响头。
“两位请救救我,救救老夫啊!!!“咚咚咚又是三个响头。
见初寒和九卿不答话,瞬间又要准备磕。
“行了,行了……”初寒有些摸不着头脑,面前的男人突然的出现,又做出如此举动,着实让人生疑,但是望着男人额头上磕出来的血印,心下又软了几分。
“有何事?”
“请两位救救老夫……”
“何事,你先说,若是我们帮得上就帮。”
咚咚咚又是三个响头,“那就多谢两位了。”
“行了行了,别磕了”,初寒扶起男人,问道,“你先说说是什么事?”
“此事不可张扬,请两位阁下与我回去再详谈如何?”接住旁边小厮递上来的手帕,擦干净了脸上和额头上的血。
望了九卿一眼,还是那副失神的模样。
叹了口气,道,“好吧。”
坐上马车,随了他们去一家茶馆,选了一间上房。
详细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初寒蹙眉,扯着九卿的手便要离开。
“哎哟,这位公子,您就救救老夫吧。” 说着便跪下里抱住初寒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喊着。
“不行……,这事不行。”
“公子,您就救救我们家老爷吧。”身边的小厮也抱了上来。
“放手,你们放手,没得商量。”
“公子,您就救救我吧。”
“放手。”
僵持了一会儿,庙会老板见初寒死咬着牙关不答应,转了身,便要往那红木桌子上撞。
“公子,今儿个您要是不答应我,我还不如一死了之呢。”
屋里乱成一锅粥,庙会老板和小厮两人抱着初寒又哭又闹的。
“你们别闹了。”
柔柔的声音似女子也似男子,叫人不能分辨,但这声音却分外的蛊惑人心。
跪在地上抱着初寒大腿的老板,止住哭声,抬眼,只见九卿慢慢的摘下斗篷。
银白色的发在烛光中有些晃眼。
一时间,房间里的人屏住了呼吸,静得几乎都可以听见心跳声。
灿金色的眸子只一眼,便叫人移不开视线了。
“初寒,我去。”笃定的语气,不容商量。
初寒站在原地,有些发愣。卿儿一向不喜欢这种场合的,今日为何?扯住手,“卿儿,咱们走,不用管他。”
“初寒,我要去。”语气依然坚定。
“卿儿……”
二人对峙了半天,庙会老板才缓过了神,颤颤巍巍的直起了老腰,扶着桌子,“这位姑娘可是答应了?”
“我是男子。”
“男子?!”老板惊诧,瞧着也就似一个碧玉年华的姑娘而已,随即又展颜大笑,“嘿嘿男子,男子也无事。”嘴里的口水几乎都快淌在了地上,也不顾不得擦。此等姿色,是女子或是男子又何须在意。
偷偷望了望一眼自己旁边的小厮,还是没有回过神来。
见九卿一直坚持着,初寒沉着脸,揪着老板的领口,拽到角落威胁道,“可以是可以,但是你若是敢打卿儿的主意,我便扒了你的皮。”
“小的哪敢啊”,谄笑着躬了躬身。
路上。
马车疾驰的行驶着。
下了车,初寒牵着九卿的手,微微用力,“卿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