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尔密躺在并盛中学的草坪里,上完高中又转回来上初中……还是个黑手党扎堆的初中,所以碰到不喜欢的课他就自然的“肚子不舒服”“头痛”“晕眩”配合逼真的病况,大摇大摆溜号,搞得很多同学以为他体弱多病。
“要不要加入家族?”小婴儿里包恩游说。
“我有家族了。”伊尔密双手交叉抱着放在脑后,闭上眼睛,“揍敌客家族。”
他唯一的家族。
“变得更强的话,才能保护你唯一的女人。”里包恩总能抓住重点。
“……”伊尔密无法回答,坦率说有一刻他的确动心了。
无论怎么的恋爱病病入膏肓,也没有人会发现的,因为——他还是个不能谈恋爱的小孩。
“嗨!”幼齿版六道骸打招呼,他的肉体还在水牢里关着,此时借着个儿童的躯壳现身。
伊尔密看看左边,看看右边,然后依次看了其它九个方向。
“喂,你已经看到我了,好不好?”六道坐在台阶上,翘起脚,“你还没芜菁好心,她还请我吃冰激凌。”
“非诚勿扰。”伊尔密头也不低。
到处是笑声,欢叫声,打闹声,喧哗里,六道抬起眉毛:“虽然已经警告芜菁了,但还是通知你一声,菊七里的目标就是芜菁。”
“证据呢?”这我也看得出来,但是没有真凭实据芜菁不会完全相信。
六道耸肩:“我猜的。”
“那就不是证据。”
“你觉得我还能拿出什么?监视录像吗?”六道摇头,“我都缩水成这样了。”
“我看也差不多。”还是一只菠萝头波斯猫,款型小一点。
“我以前非常的受异性欢迎。”六道骸正色说。
伊尔密在很久以后,和西索熟稔到知道他昨晚有没有滚床单——才惊觉自己认识的精神异常者都是面目姣好深受异性欢迎的,而自己这个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却乏人问津。
“每天晚上校园内都有打斗呢。”芜菁再迟钝,也明白这几日气氛不同寻常。
“还有杀手集团,看手法是老手。”伊尔密接口。“昨天决斗的应该是狱寺,火药味现在都没散。”他四处打量一下,“来不及修复的地方全部用幻觉维持,也就骗骗那些普通老百姓。”彭格列家族的内部争斗,为的是权力和利益,当然,谁不会在意权力和利益?
“你是个好孩子,不要好奇心兴起去观战。”芜菁叮嘱。
“但我首先是个男人。”他稍微停顿了一下,“今天是雨之戒指的争夺,你真的不想看?”
“十二岁,你怎么说都是小鬼。我才不去,你也给我在家呆着。”
又来了。没有十足的耐心真的很难撑下去——她总要提醒他是个孩子。
“明天六道骸可能会出现。”伊尔密是按照戒指的属性推论的。
“你开个什么玩笑?!”芜菁吃惊。
“他是雾之守护者,除了他,里包恩找不到人了——其实里包恩有邀请过我,被我拒绝了。”
“六道骸让我小心七里。”她有些迷茫。鸽子一样的眼神。
“他也应该有自己的目的,据我所知他试过逃狱,他两个手下倒是逃出来了,但是六道还是当场被抓了回去。而那两个手下眼下都在并盛町,黑手党复仇者为什么放过追捕他们?只有一个解释,就是六道骸和彭格列的要人做了交易。”
不要什么人都信。伊尔密不讨厌六道,对于有钱并且乐于把自己的钱散财的人,伊尔密一向友好,但是如今事态复杂。
菊七里这几年专攻生物学和核能,就算不投下原子弹,也绝对不是去造个发电厂或者人造人;六道骸(精神体?)重返日本,也不只是逃狱,如果里包恩想增加学生阿纲的胜算,那么就有必要把六道笼络了。
“他还能有什么目的?在我看来,他只是一个很寂寞的孩子。”芜菁说。
“你把人想的太美好。”伊尔密不赞同。“为了自由,天知道他会怎么做。”
甚至是成为彭格列的戒指守护者。不过他的“女儿梦”终于实现了,那个新肉体怎么看都适合洋装和花边。
“别去观战就成,管他什么决斗啊戒指啊。”芜菁作出决定。
到了那晚,怎么样她都坐立不安,不停的转换电视频道。
“如果你需要我安慰你,好了,六道骸实力强劲,不会输。”伊尔密做终于还是开了口。
她托着腮,“我想要和平啊,要世界和平!”
“好了,你……”伊尔密欲言又止,“总有这么一天的。”
要世界末日还容易点。
“我知道这不可能。”芜菁说。
“到我家就会有和平了。”伊尔密说。
谁都不能伤害你。
“伊尔密,揍敌客家每周要迎接多少杀手多少猎人,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芜菁反驳。
“我在你身边,你不会有事的。”
芜菁低下头,“没关系,反正什么都会过去的,将来找个不喜欢也不讨厌的看的还顺眼的家伙嫁了,彻底过平凡的家庭主妇生活!像我这样的人多得是,不也都过来了。”
也许真的会这样,有一天对你的眷恋烟消云散,而你找到自己的幸福……
“如果到了三十你还嫁不出去,我就娶你——应该比较省钱。连恋爱费用都不需要。”伊尔密笑了。
“伊尔密,你这是诅咒吗?我有那么乏人问津?”
如果真的有人要你,我就拿上拖把冲上去喊“滚开!”就像轰小偷一样把他们赶走……伊尔密想到此画面,觉得只可能存在于想象。
“他们居然只是在抢戒指!”指环战快要尘埃落定那天,芜菁用高倍望远镜扫了一眼战场,就没兴趣的放下了,“为了黑猪去格斗溜冰我可以理解,为了乱马伪娘去体操格斗也能接受,至于为了龙珠啊宝藏啊名刀啊,为了历史的道标封神啊,时代居然发展到了要抢戒指的程度,赶着结婚吗?还是黑手党呢!难道祖先就没有留下个山洞藏金子?”
“这不是漫画。”伊尔密不知道芜菁具体在抱怨什么。对于彭格列戒指芜菁一知半解,而且能躲多远躲多远。
“这里的一切很真实,又完全不真实。”芜菁拂过伊尔密的长发,其实她不指望对方能理解自己的意思。
“我……也不真实吗?”伊尔密缓缓的说。
“只有和你在一起,我才能确定一切都是真的存在。”
第一次在不熟悉的漫画里生活,让芜菁隐隐的觉得自己在做混乱的梦。她一直通过漫画来了解人物,可是在《家庭教师》里,却完全行不通了。她分不清好坏,甚至在六道骸事件时怀疑起主角人物的正义性。
只有《猎人》里的伊尔密,让她熟悉和放心。
“我可以永远在这里呆着……”只要有你。伊尔密想到第一次见到海,浪花轻轻的敷上沙滩,留下微不可见的痕迹,浪潮是在歌唱,所有的东西都让人安心。
你让我安心……
只要男女两个人在一起,什么事情都会做出来,这是难以预料的。而当你对生活越来越满意,就等着倒霉的事情接二连三到来吧!概莫能外。
就算菊七里把伊尔密送回到本来的世界,就算他毫发无伤一个部件不缺,就算他看起来和初到流星街没什么变化……
但是她不在了。
伊尔密很生气。
伊尔密•;揍敌客
《猎人》世界,身体年龄十二岁;精神年龄十二岁(?)。
身高一百四十八公分,体重三十八公斤。
对食物没有好恶,什么都吃,偏好清淡的保留食物原汁原味的蛋糕;喜欢黑巧克力圣代。
最喜欢:芜菁。
所谓大团圆结局,是每个男女都期待的,男人和女人,经过悲欢离合后尘埃落定,凑做一对,完成两性的生物功能和社会功能。
这算什么?芜菁什么都没说。就这么分离了?!伊尔密决定把芜菁从喜欢的名单里剔除。
对方既不知道他的感情,也不会有什么回应,而那种暖融融的感觉,总会在岁月里变凉,凉的和冷披萨一样难以下咽。
乘坐公交巴士回到家,伊尔密的头还是晕乎乎的,他当然知道怎么看他和个二十岁的女人都没可能天生一对天作之合,他只是郁闷,这么些日子的共同经历,她至少也该打声招呼……这不是赔礼道歉就能了事的。
听梧桐说,糜稽搬到了管家室居住——这个家到底怎么了?他逃避训练?爷爷和爸爸都由着他?
糜稽不知道哥哥已经准备把失恋转换为训练弟弟的菜单,而且要立刻执行。
伊尔密推开门,糜稽忍不住打个哆嗦,“大哥……”这孩子虽然不成器,但是小动物般的敏锐和眼力此时发挥了作用。
“你能不能先出去?”她——芜菁,就穿着睡衣躺在床上,而糜稽抓着她的手腕研究“樱吹雪”。她把被子往上拉,似乎想遮蔽自己。
挡什么挡?又不是没看过?
她就在眼前消失了,无影无踪,连根头发都没留下。
伊尔密伸出的手什么也没抓到。
他累极了,好了,没关系,走就走吧,反正一切都无所谓了。过去的你,没有和我认识的你……
糜稽嚎啕大哭:“老师,芜菁老师,老师哇……”
熟识西索是伊尔密人生的另一个转折点:西索每时每刻释放自己内心的放纵,及时行乐,酷爱撒谎,他们在流星街外地第一次相见时西索好歹做着份正经工作:某名导演的保镖,然后在老板漫步林荫道呼吸负氧离子和老板的太太(前三级片明星)打成一片,天知道他怎么做到的!
总之伊尔密把西索的雇主宰了,这是任务,而完成就是准绳。
但是伊尔密不想为此和西索打一架,又没钱拿。
西索把哭哭啼啼目睹命案吓个半死的女人一推,直视伊尔密:“揍敌客家的,哦哦哦,你是那个伊尔密!”
西索对苹果的记忆特别好。
“这里没有我感兴趣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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