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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尔密的感情观其实是最正常向的,他在过程里有质疑过自己的选择,如果芜菁不出现,他会顺理成章的娶个父母决定的妻子(这也是种生活方式,而且也不能说这样就不幸福,刚写完他的番外,这里就略了);最反常的是自我牺牲到极致的阿九。
人类法律说穿了就一个词“占有权”,阿九的爱最不一般的,是他首先心甘情愿的对圣典供上“占有权”。如果用世俗的话来说,芜菁是他的信仰。“无条件”其实是个很不恰当的饰语,因为即使“无条件”这个词也暗含着一种场景、一种前提、一种“条件”,但是对于九尾,宇宙间万事万物无一不是应当爱戴圣典的明证,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构成对圣典的爱的阻碍,连稍稍扰乱这种爱都做不到。一切事物都是对圣典全心全意的理由,让本身更加敬爱圣典。阿九被封印,酷爱自由的尾兽却成为人柱力,但他仍旧爱戴圣典——不是不顾这些继续爱戴圣典,而是因为这些爱戴圣典。生命中的一切都是关于爱——哪怕是痛苦也罢,尤其是痛苦。如果他自身的痛苦能让圣典有一分钟的幸福,就会毫不犹豫去做!
八娱看不惯也能理解,基本上他把这当做“秀逗”。而且就八娱的立场,他是在拯救阿九,虽然他偶尔也会有坏心眼的:你这家伙不知好歹,要让你受受罪,吃吃苦……但是归根到底,他们相识数百年,彼此都太了解对方了。在八娱眼里,是阿九太不念旧情冲昏头脑。
请注意一点,自《相遇太早》到《执迷不悔》,八娱都没想过把九尾置之死地。
爱无条件,亦无所求,甚至不求任何爱的回报。即使遭受种种不幸仍旧爱着圣典。这是……信仰。(看了特德•;蒋的短篇得到的分析结论。地狱是上帝不在的地方,人与上帝,信教者对上帝,无信仰者对上帝……)
《恶魔圣典》里,原著称圣典为“那是我不得违背,神圣的法典”:独角兽为了圣典缩减寿命,又为了圣典的遗孤而活着,并且走遍世界找寻和缅怀她的昔日和过去;凤凰在圣典坦诚为了不被人孤立装作害怕,故意疏远他,第一反应是高兴:“你不是真讨厌我就好!”凤凰涅槃,唯一的遗憾就是不能多陪伴圣典一刻;赤龙到最后依然绝望,不管圣典的最高之爱,最高之恨,都至死不得——“为什么你这样的人,偏偏是我的圣典?!”恶魔至尊这声怒喝,悲哀到了极点。
有人问阿九为什么不告诉芜菁自己的身份?如果这种坦诚有可能伤害芜菁,他就不会去做的。而且,他也害怕芜菁讨厌“九尾”……类比就是极端宗教狂热,他的女神就是芜菁。
“为什么你这样的人,偏偏是我的圣典?!”——是不是大家也想代替阿九这么吼了?
《[综漫]执迷不悔》夜风晨露 ˇ猎人 地狱是上帝不在的地方 (一)ˇ ——晋江文学城'作品库'
如果坏人迫害好人,荣华富贵总是伴随着坏人,因此站在荣华富贵的坏人面前,比站在奄奄一息的好人面前,不知要好多少倍。
——萨德
八娱翻检着基地的地形图,毫不掩饰自己对这一切完全没兴趣。
“你们处理算了,我忙得很。”他终于放弃,把一大叠子纸制的,塑料制作的,幻灯片模样的资料丢在桌上,“动用凯贝罗斯。”
凯贝罗斯,灵感是冥府的地狱守门犬,一条三头畸形电子狗,黎压低声音:“您能否重新考虑,动用那么危险的东西……”凯贝罗斯能把逮住的一切撕咬的渣滓都不剩,而据雷弗的描述,入侵者是个八岁孩子。
“命令它不要杀死猎物。在这么个和迷宫一样大的地方,难道要科学家爬进坑道里找人?你喜不喜欢我做的事情,我一点也不在乎。”
库洛洛在一边遗憾的说:“他居然也进入基地,我对此很遗憾,我应该看紧他的,是我的错。”
“没人和你抢,库洛洛。”八娱看着这个不配呼吸空气的年轻强盗头子,这家伙没法掉以轻心。
你可以把库洛洛从山巅拉到深渊,他眉头都不会动一下,他的良心是安定的,不为所动的。流星街土生土长的居民对普通的大众基本都具有威胁性:他们身无长物,眼里只有两件东西:自己需要的事物以及绞架,但既然已经一无所有,又怎么会畏惧绞架呢?
八娱揉揉太阳穴,他觉得自己快要胃溃疡加神经衰弱一起得了。
侠客聚精会神:“凯贝罗斯,时速六十公里,从70号管道线到了86号,够快的嘛。”
“影像已经连接到它眼球的摄像头。”黎打开红外线扫描仪,她扫了侠客一眼,“您的正职,到底是什么?”
“恢复财富不均造成的不平衡,我很洁身自好哦。”侠客就像个十分聪明懂事的好学生,把看到的一切,听到的一切都记在心里,笑起来还有可爱的酒窝:“你可以简称我超人,蝙蝠侠或者……绿巨人。”
侠客在旅团已经算高级知识分子了,但如果是库洛洛,他可以列举伏尔泰的中篇小说指出(修辞手法为隐喻):这世界不能没有邪恶,古巴比伦青年一心向善,但是每做一件好事,就会伴随一件坏事。最后青年学会做坏事了——他成为了巴比伦国王。
黎调整好凯贝罗斯,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她的腰间有一把火力够大的手枪,但是她也有足够的直觉,如果她真的需要用上那个,她的命也就走上尽头了。
“藏在哪里都没有用的,”黎暗暗自语。
一个半小时后,凯贝罗斯失去联络。
只要上天还让我有一口呼吸,我就会为了你而生存。芜菁……
阿九的手腕在滴血,他把机器三头狗变成了废铁,但是他自己也挂了彩。
有些角逐,至死方休,在胜者完全得胜,败者完全失败之前,绝不止息。
他小心翼翼的爬在通风管里,全副直觉都在搜寻八娱,他知道,八娱不会把重要的东西放在自己身边很远的。
如果放在了内衣抽屉或者空调夹层呢,到哪里去找?
就像动物一样,感受一切,以八娱的角度想问题,他会怎么做呢?他总是制造麻烦,到了另一个世界,应该什么麻烦都不会剩了。
“团长,如果无利可图,为什么雷弗会那么热心呢?就为了一个莫名其妙通往异世界的通道?”侠客越来越搞不懂有钱人的思维逻辑,“我可对这么大的风险敬谢不敏。”他想起雷弗凝神看着《黑暗奏鸣曲》乐谱,用手指敲击着膝盖打着拍子,肢体动作像极了刚刚品尝了海洛因的瘾君子——那场景只要看一眼,就可以评价:疯子。
“那是类似造物主的力量。”打开时空之门,违背神的法则。“权势,名望,财富,该有的不该有的,雷弗都不缺。他想据为己有的,都有能力办到。”库洛洛笑的寂寞里又带点讽刺和讥嘲:“爱的代价,往往是最大的。”
爱?从蜘蛛旅团团长嘴里蹦出这个词,让旅团之脑打寒战。
“我目睹爱情很多次了,可是从来就无法理解。”侠客说的坦率,当然,他目睹的爱情都是游戏,电视剧以及恋爱小说的。
一个很不可思议的念头闪现在侠客的脑袋里,他不知该不该说出来,但作为类似副团长的存在,他有责任提醒:“你恋爱了?”
库洛洛就像看马戏团的猴子倒立吃香蕉一样,表情生动起来,专注的盯了侠客一眼:“你想象力真丰富。”
侠客笑。
“没有异性能进入我的世界,反而是我要尝试融入对方的世界,要维系普通的爱情,还差得远呢。”库洛洛带着孩子气的遗憾说。
“冗长的过程,最后不还是“抽 送”运动?”侠客吸了口气,“团长,雷弗恋爱的对象会是谁?他做的一切是为了爱?难道他是个基督徒,或者说,反基督徒?”
“所有宗教的原理都是建造一个造物主来自己崇拜,大自然的演进是它自身规律产生的必然结果,本质上就是不断地作用于反作用,无止无休,在这个基础上有必要给自然一个原动力吗?在历史里,宗教不止一次被当成统治的工具,带着欺骗和愚昧的标志,印着盲目和轻信的烙印——我只喜欢把此类东西踩在脚下。”库洛洛并不是真正的知识分子,但是他有办法以一个学者的腔调说话,“雷弗相信的是他自己的能力,那种傲慢而充满个人主义的态度……说是为爱并不完全恰当,应该说是这么做对他最有好处,这是一种需要。饕食他内心的渴求,一定是贪婪,恶劣,无法满足,邪恶又别扭的家伙……”库洛洛凝思,人人的内心都居住着怪物,区别只在大小形状颜色,他耸耸肩,“他至少有五成把握。”
“还缺一个乐手吧。”侠客卸下笑容,眉头浮现一层阴云:“既然上一个长笛手已经死了,有什么保证您能活下来?”我们独一无二的团长,会不会因此下半辈子都在轮椅上苟延残喘?
“侠客,不要随便下结论吧,”库洛洛举起可乐瓶比划出碰杯的姿势,“强盗还畏惧死亡吗?”
“可是为了一个洞?!”侠客大声嚷嚷,“很没价值哎。”
“萨德的存在主义里,大自然没有赋予人类灭绝一样饰物的能力,所谓杀死同类——另一个人,只是空想啦。人类只能有改变一样东西的形式的能力,在自然里,万物平等,没有消失,只是变化,在宇宙熔炉里,投入的每样东西只是发生了不可知的变化,一个人的死灭,对于自然来说,和一只虫的消亡有什么区别?”
库洛洛的哲学学得好极了。
“团长,你要想想我们!”侠客看着这位敢于自比虫子的顶头上司,他偏向理科的脑袋觉得有必要说明一下,“您找刺激也不至于非要找这种啊?!”说最后几个字,是咬牙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