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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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云天- 第2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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脏停止跳动,根本无法反抗。
“静颜——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再留下来,不知我们自己危险,恐怕还会拖累到其他人啊!”
邢傲转过头去和司徒静颜说话时,习习只觉得压迫感骤然消失,那种分明充满了恳求的语气让他不禁怀疑刚刚是不是幻觉。
“你们也别吵了,傲,你可以马上联系到青弦吗?”
邢傲一愣,“你想让青弦调查吗?我马上可以叫他过来。”
“很好,你没法骑马,让青弦送你,你和习习马上离开这里。今天那个镇子恐怕不安全了,你们往南绕。”
“那你——”
“我留下来看看,”说着,司徒静颜转过头来,安慰似地淡淡笑了笑,“你放心,我很快就会赶去和你们会合的。安顿好留记号给我。” 
“二哥!不行!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好了,习习,就是危险,所以不能让你留下来!”司徒静颜说着,伸出手理了理习习的发,“你是我最疼的弟弟,我不会再让你为我涉险了。”
习习一时说不出话,只能望向邢傲,却见邢傲咬了咬嘴唇,“明晚之前你一定要来!不许违约!”
随邢傲和那个名叫青弦的少年又是一阵奔波,因为担心司徒静颜并没有走出太远。找到客栈后,连番的奔波已经让习习疲惫不堪,又不愿意搭理邢傲,一落马就直接进屋休息去了。
“你今天到哪里去了?”躺在床上,习习忽然道。
不知何时出现在屋子角落里的钺三没有回答。
“不想说就算了。对了,司岳给我二哥留了封信,我怎么都不明白,你能帮我解吗?”说着,随口便把信的内容说了出来。
钺三的声音这才响起,“风后是神话中皇帝的部下,寒舒以前的称号就是黄帝,而司岳是他的手下,所以风后是指司岳自己;
“二十四卦,损,彖曰:‘损下益上,其通上行。’就是说,‘损’、‘益’,不可截然划分,二者相辅相成。三十六计中,有一计就是由此推演而来。”
“哦?哪一计?”
“借刀杀人。”
一室安静。

习习略一思考,已明白过来,“那司岳这封信其实就是告诉二哥,他今天之劫,是有人故意泄漏了秘密、用借刀杀人的方法想要害他?‘唯返涿鹿之争’即是说他躲不过,只好重现江湖?那这个‘膑’,也就是借刀杀人之人——”说到这里,不由顿了顿,“孙膑身残之人,如果是这个意思,好像我和邢傲都可以算呢!”
“习习,这只是表面意思,我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呵,故弄玄虚,也不见得还有什么深意。我二哥一看信就已经明白了,你猜猜,我和邢傲,他会怀疑哪一个?”

送走了邢傲和习习,司徒静颜在人群中找到了那个茶馆老板福伯的身影,却不料那人嘴上甚是圆滑,几番试探仍套不出他到底知道些什么。进入林中察看,无奈大火把一切痕迹毁灭得十分彻底,几个时辰下来,几乎是一无所获。
从残林中出来时,纯朴的小镇居民已经将尸体掩埋了。因为根本无法分辨,只好全都埋在一起,连碑文也不知该如何刻写。
司徒静颜在坟前静静的站了良久,忽然无由来得心慌起来,只觉得一口真气憋在胸前,说不出的烦闷难受。
策马向南急赶而去,风声在耳边轰鸣作响,心中的结越扎越紧,几乎就要就此晕阙。
邢傲!他现在很想和邢傲说话,很想听他的声音,很想将长久以来郁结于心的话倾泻而出。
邢傲!想见他,想听他的声音,想……
狂奔的马骤然停下,站在肩上的小鹰发出了长长的尖啸,看着眼前乍然出现的人,司徒静颜的脑子一片平静。
一共三个,其中之一是他曾打过交道的杨地支,另外两人虽未见过,身份他也猜得出一二。
蓝光一闪,一对湛蓝的薄刀已握在手中,知道自己此时无论如何也不是这三人联手的对手,唯一的出路只有放手一搏。
司徒静颜越是危急时刻,反而越容易保持冷静,狂躁的心已完全平静下来,司徒静颜面色如常,甚至还隐隐带上了微笑。

天色又一次暗了,邢傲自安顿下来就一直坐在窗边,脸上虽没有什么表情,但青弦知道他此刻心中的焦急。
“少主,会不会是司徒公子没找到记号才耽误了?”
“不会!静颜素来心细,不会犯这种错误。”
又一根蜡烛燃尽,青弦虽对司徒静颜一向没什么好感,但眼见邢傲心急,还是忍不住请道,“少主,不如我去打探一下?”
邢傲正要点头,只听外边有脚步声传来。邢傲表情明显的一喜,忙摇着轮椅出门,还没来得及高兴,神情又马上严肃起来。青弦更是一个箭步已拦在了邢傲身前。
来的的确是司徒静颜,却不是他一人回来,还带着另外两个人,赫然是——
杨地支!
柳依依!
“他们想与我们合作。”不等邢傲出声,司徒静颜抢先道,一手扔出一个人头,“而且助我杀了陈天干以示诚意。”便简短的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原本一个陈天干就已经让司徒静颜疲于应战,幸而杨地支和柳依依一直出的只是虚招,司徒静颜不由心下生疑,寻着一个破绽奋力一击将陈天干逼退,位于陈天干身后的杨、柳二人立刻捉住机会,一爪一刀当场要了陈天干的命。
听司徒静颜一说,邢傲已明白他的用意,一来陈天干是四邪之一,武功还在杨地支之上,若是诈降,不用这么大的牺牲;退一万步说,即使是诈,他们既已寻着司徒静颜,与其让他们在暗中跟着,不如把他们置于眼皮底下来的妥当。
“而且,柳——”一时不知该城呼小姐还是夫人,司徒静颜含混着把话说完,“她有喜了。”
“什么?”出口的是青弦。
“她肚子里有孩子了。”飞快的把话说完,司徒静颜看着邢傲的眼睛,“来这里之前,我找几个大夫求证了,不假,时间大概是九月初三。傲——”
邢傲看看站在司徒静颜深厚的柳依依,收回了目光咬住了嘴唇,半晌,小声道,“可能是我的孩子。”
“是吗?”司徒静颜笑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恭喜,“我很累,先去休息了。”
再没了不久前想与他倾心长谈的心情。
15.
“姐姐,给我拿五笼包子。”
一个清脆的童声响起,直叫得人心中舒畅,卖包子的妇人一抬头,只见一个清秀可人的小童有些腼腆的笑著站在面前,心中更是喜欢,忍不住就多找了些钱,一边给他打包一边拉著他闲话起家常来。
“呵,没想到青弦还有这般本事,不愧是青部的好手。”司徒静颜在不远处翻看司岳留给他的《龙啸》摹本,看著青弦一边买东西一边三言两语打探情况,不由莞尔。
看看不远处的马车,本来只有自己带著邢傲两个人的队伍,在小天之後,又遇上了习习,接著是怎麽也没想到的柳依依、杨地支以及完全不放心这些人而硬要留在邢傲身边守卫的青弦,队伍一下在壮大了很多。
“等等,”看著青弦买了早点回来,司徒静颜忙叫住他,“那边有家卖豆花的,你去打一碗回来。”
“做什麽?你有手有脚的,想吃自己去买!”
这小孩,脾气和无心倒是有几分相似。司徒静颜笑笑,“不是我吃,是给你们夫人柳依依,她怀著身孕,还是吃豆花比较好。”
青弦一听,更是火大,“你这好人做得还真有意思!要不是那女人,我们少主哪会受这麽多苦!谁管她吃什麽好!”
“哦,你们少主可没这麽小家子气。柳依依和杨地支对他做过什麽他根本不会放在心上。”司徒静颜只是波澜不兴的答著,低下头继续看书,“反正柳依依肚子里是你们少主唯一的继承人,该怎麽办还是你们自己决定。”
“哼!她做的这些事,就算孩子生下来也不一定会被承认,谁说就一定是我们少主唯一的……”青弦说著,忽然明白了什麽,不由噤了声。
“嗯,唯一的,”司徒静颜头都没有抬,随口答道,仿佛在述说一件很理所当然的事情。“我不会让他有机会再生一个。
当然明白面前的人口中的“他”是指谁,青弦看怪物一样瞪了司徒静颜半晌,一甩手向那个豆花摊子走去。


“二哥,我回来了。”习习一早出去和地狱司的人接头,这会也赶了回来。
“习习,相思那边有什麽消息?”
司徒静颜合上书,想起刚刚和青弦说的话,不由暗笑自己,说是那麽说,这几天急著往少林赶路,两辆小马车,分来分去,最後是青弦守著邢傲与柳依依同乘一辆,习习粘著自己再加上杨地支乘一辆,结果就是自己跟邢傲很久没有好好说过话了。
“二哥,你怎麽就放心放柳依依和邢傲在一辆车上?”习习有些担心的问。
“怎麽?你倒是关心起这个来了?”
习习忍不住激动起来,“他死了才干净!娶个老婆就算了,现在连孩子都有了!真不知置你於何地!我还不是怕你心里不舒服……”看司徒静颜神色自若的望著自己,声音不由小了下去,却是充满了愤愤与不甘,“你就──这麽相信他……”
相信麽?不仅放心的让他在自己眼皮之外活动,更让他堂而皇之和有了身孕的妻子在一起,如果是出於信任,这份信任还真是羡煞旁人啊!
可是如今却是,过去的心结未解,司岳留下的暗示也还没有著落,再加上……哪是出於信任,只是出於理智的考虑无奈而为罢了。
习习仿佛恍然不知司徒静颜的心事,稍一顿,又恨恨道,“还有那个叫柳依依的!她就不知道自己身份吗?”说著朝那边望过去,却见柳依依捧著青弦刚刚打回来的豆花,正望向这边,微笑著点头向司徒静颜道谢,那份淡定从容,如同有巨大的力量般,让习习看著不由噤了口。
司徒静颜报以微笑回了礼,“一个貌似柔弱的女子在一群敌视甚至是憎恨自己的人中,能如此处之泰然,纵是我也不能不说一声佩服。”说著,只见那边邢傲也望过来,一双眼睛欲言又止,忍不住移开视线转过头,
“唉,习习,我看上去是不是很好欺负?”
只听一声清越的鹰啼,小天盘旋著,叼著刚刚捕到的猎物回来了。


午间在荒郊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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