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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尔·邦尼脸色丝毫没有被揭底后的尴尬,一如既往的面瘫表情,仿佛当初对对方笑,也只是个错觉:“从各国公主贵女中总能挑选出合适凯鲁殿下的妃子人选,一个女人跟一场颠覆国家的战争比起来,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真正的原因是凯鲁王子的转变,那女人的确与众不同,也在战场中起到了很大的作用,不过正面和负面的同样多。自从殿下遇到她,就变得越来越陌生了,伊尔·邦尼不知道再继续下去,他从多年前就开始追随的王者,是否还能像他精心策划的一样,成为他所希望的王。
两人正谈着,战车队长卡修驾着凯鲁王子的马车从他们面前跑过,伊尔·邦尼拦住对方问道:“这是干什么?”
留着清爽短发的俊朗男人,将马车交给自己的副手,从车上跳了下来:“凯鲁王子要带夕梨小姐赶回哈图萨斯。”
“这个时候?夕梨的伤势禁不住颠簸。”伊尔·邦尼的目光沉了沉。
卡修耸耸肩,对此也不太赞成:“是夕梨小姐醒了,嚷着要回去,所以殿下准备了很多软垫。”
“知道了,你去忙吧。”书记官说道,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乌鲁西觉得对方的面瘫表情,似乎冷了几分。
他冷笑着煽风点火道:“凯鲁王子就这么放她走了?牺牲真大。不过那女人似乎并不喜欢你家主子,不然干嘛急着走?”
年轻书记官低垂着眼睑道:“乌鲁西,她走了对你没好处,你来前娜姬雅王妃一定有所交代吧?”
“我们已经熟到这个份上了吗?”某宅男诧异。什么时候阴谋诡计已经可以彼此面对面放在阳光下说开了?不过这个问题还他真能当对方面回答:“我既然能献计攻城,对她是什么态度你应该看出来了。”
王妃虽然希望能用那女孩咒杀凯鲁王子,但计划赶不上变化,有了娜娣雅夫人这份天大的功劳,他就算空手回去也不会受到责罚。
如果王妃在,宅男很想用咆哮体当场对她吼一通:
尼玛!穿越到西台,从此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太监有木有!
反派有木有!!
日本妞开了光环有木有!
我说王妃,你整天吃饱撑着了,玩什么诅咒!
夕梨那妞是你能咒死的吗?
愁死我啦!!!
她是连公狮子都能征服的玛丽苏!!
在心里默默吼完,宅男淡定下来,对夕梨那妞除了赶回原来的世界或者直接掐死外,再没有其他多余的想法。没在战乱中弄死对方,他巴不得对方赶紧回到原来的世界去,不要跟他这个穿越男比拼光环,自相残杀了。
年轻书记官淡淡地说道:“既然你不打算出手,那只有我来了。”
喂!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某宅男被搞糊涂了:“既然凯鲁王子都放行了,你干嘛要把她留下来?你不是说能从各国公主贵女中挑选出合适凯鲁的妃子人选吗?”
“放走她,殿下会后悔的。”伊尔·邦尼目光转向了乌鲁西的脸,视线烁烁,“以前我不理解这种感觉,现在懂了,不论凯鲁殿下喜欢的是什么样的人,我都会将她留下来。”
至于凯鲁王子以后会转变到什么程度,他无法预料。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未来的未来,到底改变更多的是凯鲁殿下,还是他。
聪明如他,也无法控制自己会变成什么样。乌鲁西·夏尔曼,就像散发妖娆魔性的罂粟,让人忍不住想要去靠近,但沉迷在其中的人,必将走向灭亡。
当凯鲁王子带着夕梨赶往首都哈图萨斯时,面对的是幼发拉底河上,燃烧的大桥,渡河的舟筏也被大火烧掉了,想要调集木材重新制造,来回最快都需要七天。
知道这个情况,夕梨瘫倒在地上哭了起来:“爸爸!妈妈!我好想回家!”
背地里做了这一切的年轻书记官,双手交叠进袖子,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
乌鲁西突然感到有些冷,即使他对黑太子步步紧逼,却无法做到在对身边的人下了狠手后,还能保持如此的平静。
“乌鲁西,这是我对殿下的忠心。”伊尔·邦尼清冽的声音划过空气,“我做了殿下想做却不敢做的事,殿下他身在高位,有太多放不开。你身为娜姬雅的亲信,应该最明白吧?”
“……”乌鲁西最能明白的是,敌人太强大,居然比他还狠,“对自己人尚且如此,对别人会怎么样?”
伊尔·邦尼稍稍舒缓了眉宇:“你错了,对别人的事尚且如此,对自己的会怎么样?这么问才对——殿下他现在虽然在为夕梨小姐悲伤,心里却松了口气。乌鲁西,你没有没考虑过,不再与我为敌?”
乌鲁西笑道:“你这算拉拢我吗?那应该拿出点实际的东西来,我可不是被吓大的。各为其主,除非你转投向王妃,不然绝没有这种可能性。”
伊尔·邦尼摇了摇头:“我只会效忠一位王者,王妃是绝没有可能的。”
“你这是在暗示什么吗?”乌鲁西挑眉,“修达王子……”
年轻书记官打断了他的话:“不用说了,让我感兴趣的是你,乌鲁西·夏尔曼。修达王子他……到底是太年轻了。”
“年轻才有可塑性,行不行我将他培养的比凯鲁王子优秀百倍?”乌鲁西眯起眼睛,认真地说。
伊尔·邦尼嘴角微微勾起弧度:“那我就拭目以待。不知道他会被你培养到什么程度,只是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会更加对你放不开手。”
乌鲁西不客气的回敬道:“谢谢你的赞美,希望你到时候别后悔。”
“后悔的事,我只做过一次就已经尝够了其中的滋味了……”书记官的话在风中淡淡飘过,伴随着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不过乌鲁西并没有听到,他正在赫帝族三姐妹的戒备中,缓缓走向日本妞,将她从地上扶起,用能治愈人心的温柔话语轻轻安慰道:“不要哭了。”
“乌……乌鲁西。”夕梨从泪眼朦胧中抬起头来,看清了来者是谁,“可是……我无法忍住悲伤。”
“你哭只会让关心你的人难过,痛恨你的人快乐。”乌鲁西说着回以灿烂的笑容,“而且很吵。”
“……%¥##”
伊尔·邦尼扶住了额头:“……”
等日本妞止住了哭声,某宅男拍了拍手,仿佛染上了什么脏东西,掉头就走。差点没让夕梨再次飙泪:“我以为乌鲁西是个很温柔的人!”
“你想太多了。”
“……”
伊尔·邦尼跟上去,对乌鲁西问道:“非要做到这种程度吗?夕梨说的没错,你有时的确是个很温柔的人。”
“你也想太多了,我嫌她吵。”乌鲁西仰头望向天空,轻轻说道:“不过刚才,我有那么点想念我的父母了。”
看在同时穿越者的份上,安慰一下日本妞也不为过。不过对方跟他不同,至少还能回去,他这辈子是别想再见到家人了。也许就是因此,虽然想让这祸害赶紧走,对方真回不去,他心中却升起了一股子快意,笑容止不住的勾了起来。
伊尔·邦尼抓住宅男颤抖的双肩安慰道:“乌鲁西——”
“?”乌鲁西满脸笑容的扭过头。
“……没事了。”年轻书记官抽搐嘴角。
作者有话要说:小攻是不会挂的,挂了就不能在一起了,所以黑太子没有死,我们的目标是大团圆!
这章是补昨天的,今天的大概又要到夜里更新了,大家明早起床就能看到。
感谢米兰的长评,虽然还差200多字才能显示在文旁边。已加精,积分已送上,非常感谢!
P。S贴身侍从的名字是敬荃童鞋留言提供的。
伊穆霍特:“我终于有名字啦,内牛满面。”
正文 误人子弟
“凯鲁怎么可能会输给塞那沙!”娜姬雅王妃阴沉着脸说,手中的神杖底端重重砸在了地上,“他已经有这份隐忍了吗?不可能,难道他平时的性格都是伪装给我看?他不可能有这份心机,不然就太可怕了!”
乌鲁西还没开口安慰王妃,就有女官来禀,修达王子身边的贴身女官前来拜见。娜姬雅王妃因为怒火而扭曲的脸,收敛回了正常表情,不过语气依然带着未消退的不善:“你来干什么?修达今天有什么特别的举动吗?”
修达的贴身女官上前跪拜在地上,回禀道:“殿下今天说了奇怪的话,他说在塞那沙王子面前故意做戏了。”
“哦,作戏?”娜姬雅王妃露出了饶有兴趣的表情,“你抬起头来说话。将他说的内容,一字不漏的重复一遍给我听。”
那女官抬起头来,原原本本的复述起来,语调一字一顿中透着古怪,乌鲁西这才注意到,她的眼神空洞无光。
心中浮现一缕惊异,这个眼神乌鲁西曾经不止一次看见过,如果说修达居然也会做戏让他感到惊讶,那么娜姬雅王妃对自己儿子身边的女官,也用黑水控制的手段,就足以令他震惊了。
娜姬雅王妃轻轻拨弄神杖顶端相扣的铜环,听它们碰撞在一起的声响:“修达给夕梨送药包时就注意到塞那沙在,所以故意说了一番话?还有他从来不想去埃及,只是想让塞那沙走?——除了这些,修达还说过什么吗?”
女官将头垂下,一言不发。娜姬雅王妃冷冷的扫了她一眼,没有因此治她不敬之罪,因为中了黑水的人平时看上去好好的,只要触发命令并且执行的时候,就会变得和正常人的反应不一样。
娜姬雅王妃思索了一会儿问道:“修达明知道我要让凯鲁去埃及,为什么还想让塞那沙走?在我没留意到的地方,塞那沙对我儿子做过什么吗?”
跪在地上的女官摇了摇头,笃定道:“没有。”之后就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娜姬雅王妃明白对方已经把知道的都说了,再问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