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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教委招了4个大学生,除了他们三个之外还有一个理工大学的女生进了成教处,叫张翠,和王常卫一样也长得圆乎乎的。王常卫喜欢张翠,但喜欢得很深沉含蓄,张翠没事就喜欢跑到鲍立军的机房里玩电脑,她和鲍立军一个专业,王常卫也就经常找过来,王同事有时候也凑凑热闹,和他们年轻人一起瞎掰。鲍立军刚到单位干的都是最基层的活,经常拿着主任的手写文件交给打字室处理,给鲍立军处室打字的是小任,一个上下一般粗的女孩,是教委雇用的临时工,她打字很快,说话很慢,和张凤岗一个处室,鲍立军他们玩的时候,她也喜欢加入,慢慢就混得很熟悉了。
出外游玩同事已经安排好了,去的人基本上是平常玩得比较好的,王常卫、张翠、小任、鲍立军处室的小李和她男朋友、鲍立军同系不同班的丁海威。丁海威毕业后留校了,工作就是管理系里的机房,后来被借调到教委。丁海威个子高,一米八三,人长得憨厚,戴高度眼镜,做人低调真诚,在鲍立军印象里,他和丁海威在学校没有说过话,虽然宿舍就挨着,也经常一起上课,丁海威到教委后一次食堂吃饭给鲍立军打招呼,鲍立军才想起这个默默无闻的同学。
鲍立军其实是没有心情游玩的,说是散心比较合适。老聃曾经修炼过的这个地方游人很多,鲍立军慵懒地爬山,到山顶看见一个古老的炼丹炉。同伴们似乎很兴奋,上香、拍照忙个不停,鲍立军坐在山顶往南边看着,这里并不是山脉的最高处,雾气茫茫。
下到山脚,鲍立军又看到了那个道观,他并不信这个,但他想去求个签。道观门口蹲着一个巨大的木制化缘箱,旁边摆放着一个木制签筒。鲍立军往化缘箱里投了十块钱,双手抓起签筒,摇了一下,一只签开始露头,又摇了一下,那只签几乎要出来了,他想着再摇一下那只签就会跳出签筒,结果那只签退了回去,另一只签像箭一样射向化缘箱,他捡起那只签:中吉。老道看起来很风骨,没有看鲍立军,看完签后问鲍立军是不是学电脑的,鲍立军很诧异,真的有这么神吗?!老道一直没有抬头接着说,你似乎还有点文采,是不是喜欢写东西?老道说完这句话后鲍立军觉得自己就像裸体站在老道面前,他有些相信了。
老道说话很慢很少,但是鲍立军很受用,老道说鲍立军最近有一次大动,3个月后有一次小动,27岁不结婚,就得到30岁了。说到大动,鲍立军知道是说什么,说到小动鲍立军不知道是什么,说到婚姻鲍立军就更不知道了,鲍立军至今还没有女朋友呢,这些都是命?
鲍立军谢了老道转身走开了,同伴们凑上来说老道真神,鲍立军不说话,但是觉得释然了,如果老道的话当真,他从教委离开不是过不去的坎,自己虽然已经快25了,婚姻的事情随缘就好不愿多想,他只是在想3个月后的小动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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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销之路 (4)
父母是有些反对鲍立军离开教委的,毕竟他们觉得那是一份稳当的工作,他们一个劲地追问新工作的情况,鲍立军说清楚之后看到他们脸上的表情并没有舒展,他知道父母现在是不可能完全理解的。
明天要收假了,三天的假日让鲍立军很疲惫,他习惯性凌晨12点躺在床上,听着同事的呼噜声望着天花板,他想着明天一定要开始办手续,他想着新工作该如何开展,但他最终还是想不清楚,他闭上眼睛决定明天一大早找主任问问情况。
早上6点他就醒了,他像往常一样去吃早餐,那家街边小店刚开门,他要了一碗糊辣汤和一块饼,他早餐一般都是在那家吃,清真的。鲍立军吃东西很快,上班时间还早,他转悠到城墙外沿着城墙走,有一些人在跑步,他也在这里跑过,但只有一次,那是教委运动会的时候,他拿了第一名,他当时很意外,他从小到大跑步从来都不拔尖。一男一女两人从他身边跑过,穿着情侣运动装,每人脖子上都围着一条白毛巾,他们的呼吸很均匀,鲍立军回头看他们的身形很矫健,他们在一起是那么的协调,鲍立军打心眼里羡慕。
鲍立军谈过恋爱,但是只有短短的几个月,那确切来讲或许不是恋爱,因为鲍立军觉得自己只是寂寞才找了那个学日语上大二的女生,那个女生更多的是早起帮他到教室里占个座位,上自习很晚也会陪着他。他那个时候准备考研究生,很用功地学习,他那个时候才深刻体会到寂寞是什么,他那个时候踩着地上的积雪告诉自己一定要忍耐和坚持,他用功的功课都考过了,但是擅长的功课却轻视了没有过,他没有考上研究生,只差那么一点点,老师说有单位愿意委培,他说谢谢不用了。
鲍立军奋力踢了一脚路边的一块破砖头,破砖头像足球一样开始内旋,然后划出了很优美的一条弧线撞击到城墙上。鲍立军踢不出外旋的球,或许是因为他比较内向,他不太善于和别人打交道,不善于言谈。踢足球的时候,别人总是安排他踢后卫,但他更愿意踢前锋,他没有什么功底,瞎踢,但他觉得自己有很好的进攻意识,有一次踢小场,他连进三球,别人叫他鲍拉多纳,那笑着说,他不吸毒,他没有马拉多纳那么胖。
距离上班的时间不多了,鲍立军想起新的工作有点兴奋,他跑起来,开始很慢,慢慢加快,他跑进城门,他穿过小道,他大汗淋漓地出现在主任的面前。他问主任可以办手续了吗,主任说可以了,主任还说出去以后如果很难这里随时还欢迎他回来,他突然感觉不到一点高兴,他说了谢谢就不知道再说什么,主任说你赶快去办手续吧,他转身低头往外走撞在王同事身上,他说了对不起就去办手续了。
手续很简单,鲍立军用了不到2个小时就办完了,他把人事关系扔到了人才交流中心,他没有房子,不能立户,户口只能先挂在教委的集体户口上。
鲍立军没有给他留后路,他没有听从很多同事的建议,谈们建议让他请长假先去那边试试看,如果不是那么回事就回来。鲍立军不愿意那样,他很不喜欢给自己留后路,他断了自己的后路,他的个性就是喜欢向前看,同事调侃说他喜欢向钱看。
晚上的聚餐和往常没有什么区别,他习惯性的要买单,同事说今天我们给你送行我们买,他不再抢着买单,说了谢谢。鲍立军喜欢买单,同学、同事聚餐的时候大多时候都是他买单,他买单他很情愿,他愿意一起吃饭的人都是值得做朋友的,那些买单的时候突然要上厕所的人都从他的朋友圈中消失了,他觉得自己是穷大方。
鲍立军突然想起离开教委了要不要从教委的宿舍搬走,同事说那里反正没人住你就先住着吧。他的新单位在城南,教委的宿舍在城北,鲍立军计划还是先住在教委的宿舍里,待那边稍微稳定一点再租个房子搬过去,想妥他能考虑到的事情以后,他计划明天去新单位报到。 。 想看书来
营销之路 (5)
初夏的早上还有点凉,鲍立军站在位于友谊路的泛亚大厦楼下,时间还不到8点,他要走进去,门卫挡住他问找谁,他说他是中杰的新员工,紧接着递上一根烟,门卫是个老头,鲍立军刚才看到了他的牙齿,只有抽烟的人才有那种牙齿,老头说不客气然后就乐呵呵把烟接住了,鲍立军给老头点烟的时候,老头纯白的头发让他印象深刻。鲍立军和老头对吸着烟聊天,鲍立军了解到这栋大楼很破但很结实,原来是测绘局放档案的房子,可以抗八级地震,中杰是第一家租户。
一根烟燃尽,老头从口袋里摸出一串钥匙走向电梯,原来电梯还没有开,鲍立军说了谢谢后进了电梯,电梯很破,虽然经过了重新油漆,不过速度很快,鲍立军走出电梯几步跨到504房门口,显然,公司里还没有人,他打量着周边环境,眼神很快就聚焦到公司门口的招牌上,冠鼎两个大字很突兀,上海中杰西北分公司几个小字则很小躲在旁边,招牌用料还是很考究,不过工艺一般。
冠鼎是中杰的母公司,在台湾,主营扫描仪,欧洲和北美的市场90年代以前就已经很具规模,90年代初在上海投资2000万美金成立全资子公司中杰,负责产品的生产和大陆市场的推广,研发还是放在冠鼎。
冠鼎是扫描仪的鼻祖,80年代初冠鼎发布了世界上第一台扫描仪,通过不断的技术创新,90年代中期已经被评为全球成长最快的300家中小公司之一。
鲍立军凝神看招牌的时候,楼道传来脚步声,他回头一看,是一个30岁左右的女人,他认出了她,她就是中杰西北分公司的财务主管,兼管仓库和商务,通知他面试和报到的正是她,他只知道他姓路,原来称呼路小姐。路小姐很远就加快了步伐,来得真早呀,路小姐用钥匙开着门,鲍立军说怕迟到没想到这么早,说着话都进了们。
鲍立军的办公桌在路小姐前面,两张桌子一排占了对门房间的一边,对门房间的另一边靠墙放着一张电脑桌,上面放着电脑、打印机和传真机,左边的房间被隔成两部分,靠门的是一间小小的会客室,里面是仓库,右边的房间是维修间,靠墙摆着3张工作台,上边放着6台样品,墙上对应张贴着产品的POP,POP的上面是冠鼎的LOGO和企业宗旨,创新、服务、品质,鲍立军默默读了一遍,房间的另一边是两张工作台,一张上面放着一台电脑,另一张上放着若干个维修工具。
房间的地面有点滑,鲍立军不得不小心走路,走到自己桌子,桌上放了一部电话,他问路小姐有没有电脑,路小姐说总公司只配两台电脑。鲍立军坐下来有点不适应,在教委他管着上百台电脑,在这里竟然连工作电脑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