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现在控制汉蜀军的不是陆廉?”那会是谁?竟然连陆廉也被控制了?我正百思不得其解,耶律穆云却轻笑道:“箐雨,你好像忘了一人。”
我顿时打了个激灵。
“恐怕越游天那小子是真以为你死了。”他轻声道。
只是一天之内,汴梁就变得让人不认识了。路边的摊贩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连商铺酒肆也早早打烊,支起了木板。街上鲜有行人,只有一队队的士兵匆匆地跑向城门的地方。春满楼也歇了业,所有的姑娘都回了自己房里,走道里安静得出奇。
孟亦风坐在窗边,望着街上。笔挺的背影总能让人联想到孤寂之类的词,没扎起的长发散开到腰际,随风微微扬起。
虽然说要解散,但那毕竟是自己十几年的心血,又怎么会这么容易放得下?
“你现在去让陆廉他们退兵应该还来得及。以你的身手想要出城,没有人可以拦得住你。”我喃喃。
他转身走回来,端起桌上的碗:“药凉了,可以喝了。”
“你真的不去?”
“我说过不会再离开你。”
“嗯。”我低头乖乖地喝药,“其实,你是不是也早就知道这世上已经没有帝白萝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赵德昭告诉我,你的蛊毒已经无药可救,除非……”
“除非,把蛊毒渡到你身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
我气结:“他分明是想你死,你这也相信?”
他将我额头的碎发圈进手指:“雨儿,你说过,你要活得比我长。”
因为不能让我先死,所以宁愿代我去死?“我说的要活得比你长,是比你长一秒钟。”
“一秒钟?”
“反正,就是比一炷香还要短,而且要短很多很多。所以,你只能比我早死一秒钟。”
他看着我,微笑:“我说不过你。”
“叛军攻城啦!叛军攻城啦!”外面突然有人狂喊。
我心猛地一跳,孟亦风将我的手攒得紧紧的:“不用担心。”
外面一下子变得吵杂起来,有人声,奔跑声,摔门声,哭喊声。脑海里被封存的一幕突然跳了出来,闭上眼好像就能看到火光,我可以感觉到自己手心的汗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我们出去吧。”什么都看不见呆在房里反而会想得多。
“好。”
外面,更多的士兵向城门跑去,却也有人偷偷地脱下盔甲换上了普通百姓的衣服。有人开始将贵重的东西藏起来,也有人在准备等会儿用来贿赂敌军保全自己性命的银子。
“喂喂,你们听说了没有,那个叛军头子说要屠城,说要全城的人偿命!”外面有人忽然道。
她话音刚落,顿时响起一片哭声。我紧紧了握着孟亦风的手,心里已经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一个尾声吧。。。。
我听说,秦雨这样不算被吃。。。
我又听说,秦雨这种“遭遇”又被称作伪H。。。。。
这篇文结束我就开始更新半妖道士了,欢迎大家继续蹲我的坑
越游天番外
她死了。这一次,是和那个男人一起。
桌上摆着他昨晚新雕的木鸟,可是这一次他却来不及送给她了。
“游天,都十几年了,你怎么还是只会雕木鸟?”面前的女子娇嗔着敲了敲他的脑袋,虽然比她高了许多,但他仍不由弯下腰任她蹂躏。她终于恢复记忆了,变回了他日思夜想的孟箐雨。
他很想告诉她,他还会雕兔子,雕小花,但是唯有小鸟是最衬她的。他想看着她终有一天可以飞出宫墙。只可惜,她就算飞,也永远飞不到他的身边。因为他是那么得弱,身为将门之子,却只有被人欺负的份,一次又一次,还要同样矮小的她来保护他。
有一次,父亲将他们兄弟几个叫到跟前,问他们今后的志向。其他兄弟都回答要保家卫国,上战场杀敌,建立功勋,却唯有他,志向是娶青梅竹马的公主为妻。于是,他越发被父兄们不齿。但他不在乎,他只要能看着她就可以了。他还喜欢抱着她,那软软的身子上总是透着一股好闻的栀子花香。为此,他一度嫉妒太子,因为他是她的兄长,他看到他们常常在一起,看到她总是对着他笑。
所以,当得知她被皇上许配给自己的消息后,他高兴得觉得他是世上最幸运的人,甚至比那个碍眼的太子还要幸运的多。
可是,她却消失了。
“三天后攻城。”他说过,如果她有什么闪失,就要整个汴梁城的人给她陪葬。
如果那个时候他没有让她留在燕王府,没有听那个男人的话出城先与陆廉会合,而是一直在她身边,也许她就不会死。
“将军三思,我们一无粮草,二无援军,就算可以一时将汴梁城攻下,也不可能长久守住。”
“说不定那狗皇帝已准备了陷阱,就等我们进城。”
“再说殿下如今生死未卜,将军,我们不如再等等……”
他沉默了一会儿,冰冷地开口:“明晚攻城。”
“将军……”说话的人才起了个头,一道寒光闪过,血溅当场。
他根本就不是要占城,他是要屠城。守不守得住,又和他有什么关系。最麻烦的陆廉都被他关了起来,如今没有人可以阻拦他。
“那个若竹呢?”
“回将军,昨晚开始就没看见他,许是怕死自己逃了。”
“随他去吧。”他就知道,没有人比他更爱她。她只是刚死,那个只会用毒的家伙便逃之夭夭了。
现在,只有他可以为她报仇了。
既然她死了,那他就要所有人一起死。就像十二年前的那一夜,谁也没想到一个唯唯诺诺的孩子可以拿起剑,杀了自己的父兄,只因为他们向害死她的宋军投降。他不能原谅那些宋兵,更不能原谅自己的父兄。
从那天开始,他便已经遗忘自己的情感了。原本以为可以拾回,这一次,却是彻底地坠入深渊。
太阳落下又升起,他看向前方的城池,眼里只剩下了一片血红。
这一夜,将是阎罗之夜。
赵德昭番外
“王爷,汉蜀军攻城了。”
案旁的男子放下手中的茶盅,似乎已经想什么事情想出了神,许久才应了声:“是吗,我知道了。”
战非抹了抹额头的汗,眼里露出着急的神色:“如今靠汴梁城内的这点兵力,不出半日汉蜀军就会攻进去。到时候城里的那些老弱妇孺……”
“皇榜上写着下令杀孟亦风和秦雨的是赵光义,越游天应该知道杀了普通平民对他没有好处。等赵光义一死,你再带人攻城。”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断不会在这个时候放弃。父皇暴毙,圣旨被改,赵光义登基,他被驱离汴梁,这一切的一切,他都要在今天讨回来。就算为此要牺牲一些人,他也在所不惜。
“是,王爷……”战非低着头退了出去。
赵德昭起身走到营帐外,远处的汴梁城已经变成了一个火红的点。心脏突然收缩,有一阵剧痛,他深吸了口气,将这痛强压了下去。
他其实真的累了。为了在所有人眼前做一个勤政爱民、仁心仁德的好王爷,不得不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是需要防备的对象。有时候他甚至会忘了真实的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
“做人不可以这么贪心,既要高高在上的地位,又要别人推心置腹的交心。不肯放弃,却拼命索取……”
那个女子对战非说的话他一字不漏地全都听见了。他很贪心吗?也许是的。但换了任何一个人遭遇到他遇到的事,便会知道这是为什么。自己从小就崇拜着的,称作皇叔的人,却杀了他的父亲,夺了他的皇位,而现在又处心积虑地想要杀他。为了自保,他只能这么做。
忽然又想起那个女子,她现在是死?是活?
在汴梁城看到她的第一眼,他就认出她便是当年从西湖中救起的女子,虽然换了一身男装,但是一颦一笑举手投足乃至说话的语气都没有改变。他看着她接近钱惟演,看着她接近皇妹,然后接近自己,但是他没揭穿她,他想知道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没有人可以在短短两年里就练成一身上好的轻功和暗器功夫。可是她的身手却利落得让他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认错人了。不过最后终于让他知道了原因。
她中了苗疆死士的虫蛊,却并没有失去自己的意识。像她这样精灵的女子,若是真失去了意识变成行尸走肉,那该是一件多可惜的事。还好,她成了一个例外。
可即使是这样的例外,也不能让他放弃自己想要拥有的东西。但那个男人却说,愿意为了她放弃现在拥有的一切,解散汉蜀军,放弃复国的机会。在那一瞬间,他其实是嫉妒的,嫉妒男人可以这么不顾一切。于是他悄悄地告诉他,她中了苗疆死士的虫蛊,现在帝白萝已毁,想要救她,就得把蛊虫引到他自己的身上。
是不是为了救她,可以连命也放弃呢?他还真是有点好奇。
远处的大火似乎越烧越旺。只要一晚,只要过了今晚,他就可以得到一切。
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得给自己改个名字叫枫拖拖= =
半个月没上JJ了,主要是每天一回家直接就想奔床
以前读书的时候羡慕工作赚钱的,现在工作赚钱了又怀念读书的时候
看到日历快到7月份就无比的伤心,暑假永远地白白了,能盼的只有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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