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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雨一愣,悻悻地松开手:“你怎么跟出来了?”
“我一直跟着你呀。”
秦雨皱起眉:“你跟踪我?”
“跟踪?”越游天眼神茫然地看着她,“是你让我贴身保护你的啊。”
秦雨想了想,喃喃道:“好像——是这么说过……”
越游天上上下下打量着她:“你打扮成这样是要去哪里?”
“我要出城,不会回去啦。”秦雨拍了拍他的胳膊,“你以后也不用再保护我了……”
不想越游天一脸兴奋地接过了她的话:“你终于决定嫁给我了?太好了!”他竟一把把秦雨抱了起来,“反正我也不喜欢呆在那个什么宫里,我们一起离开吧!”
“放手放手,你又来了,快放手!”秦雨从他怀里挣扎出来:“谁说要嫁给你了?!我说要离开,和要嫁给你有什么关系?再随便占我便宜看我饶不饶得了你!”
他失望地松了手,像一个讨不到糖吃的孩子一般眼巴巴地望着她。
看到他这个样子,秦雨又有些心软了。很奇怪,她似乎很容易对他心软,就像当初把他捡回来,就不像她会做的事。如果他不是那么痴傻,而那个真正的箐雨也在的话,两个人应该会是幸福的一对吧。看得出他对那个箐雨真的很好。
秦雨算了算,路上多一个不用付工钱的劳动力也不错,既能保护她,还很听话:“好吧,你可以继续跟着我,不过不许再占我便宜!”秦雨不知道他懂不懂占便宜的意思,想了想又补充道,“就是不许抱我!”
越游天立刻又恢复了天真的笑容:“我只要能看着你就好!”
只要能看着你就好,难道人痴傻后说话就会直接许多?而那个人心里放的事太多太多,所以是不是永远都不会把心里话说出来呢?秦雨沉默着,她没发现,越游天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脸上。
只要能看着你就好,就像以前那样看着你……
作者有话要说:孟亦风当然是会虐的,这章已经有点苗子了,呵呵~
这个月会更新得比较慢,因为临近毕业考了,还有论文和各种招聘会和面试,上个星期的周末我就一直在外面奔波,这个星期估计也是,像赶场子似的。不过我绝对不会弃坑就是啦,哈哈~
第十七章 横生枝节(一)
两人快走到南边城门口的时候,眼尖的秦雨一眼就注意到了城门边上那个熟悉的身影。
“等等。”秦雨拉住越游天,压低声道,“我们改走北边的城门。”
越游天的脸上也被秦雨抹上了泥巴,脏兮兮的,却显得他的眼睛格外清澈:“走北边?可我们要下江南的话走北门就绕路了。”
秦雨白了他一眼,心想这傻子也不傻啊,还知道少走些冤枉路:“我说走北边就走北边,快点!”
“哦!”越游天懵懵懂懂地转身准备折回去。却不想秦雨做的这辆推车实在太不灵活,方向一改就滑了出去,撞到了一个路人身上。
“臭要饭的,眼睛往哪长呢?”路人一看到两人的模样立刻吼了起来,这下,所有的目光都向他们投来。
“还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走!”秦雨拉起越游天就飞奔起来,而身后的声音也已经追了过来:“秦雨——”
自从秦雨离开后,若竹几乎是下意识地就猜到她会回西府,所以早早的就候在这里守株待兔。一听到人群里的声音,他本能地感觉到那个看上去脏兮兮的乞丐就是他要找的人。看到她转身要逃,他立刻追了上去。
秦雨一开始还是拉着越游天跑的。可很快,越游天就把她抱上了车,推着她在人群里穿梭起来。行人以为向他们冲过来的是一辆馊水车,惊呼着跳到路旁,自动给他们开辟了一条路。若竹的轻功是好,却不想越游天的脚程竟更甚一筹。秦雨觉得自己似是要飞起来一般,只得小心翼翼地保持着平衡。
可是越游天毕竟还推着一人一车,而若竹却是两手空空来追他们的。两人穿过一条巷子,眼见就要被追上了。
“先进去躲躲!”秦雨指着一个宅院似的地方命令道。
越游天二话不说推着她闪了进去。几乎是门关上的瞬间,若竹就追过来了。
“怎么样?走了没有?”秦雨上气不接下气地问道,好像推着车跑的人是她一样。
“没关系,就算追上了他也打不过我!”越游天笑嘻嘻地说。
秦雨这才从车上爬了下来,叹了口气:“也许他是打不过你,可是你人这么——单纯,被他这个毒蛇男算计到了怎么办。”若竹善用毒,她就亲眼见过他是怎么迷晕金陵皇宫里那一大群高手的。有时候武功高强不一定就能赢。
“箐雨,你是在担心我吗?”越游天的眼里流露出异样的神采。
“我是担心你——连累我被抓回去!”秦雨检查了一下车上的东西,头也不抬地回道。担心他,还不如担心这些宝贝来得实际点。
“那也算是有一点担心我吧。”他开心地道。
秦雨看看他一脸期待的表情,想想他刚才也算出了不少力,终于勉强点了点头。
越游天笑得更高兴了。
“谁允许你们到这里来要饭的?!”屋里有两个大汉走了出来,一看到秦雨他们的装扮马上露出了厌恶的神情,“快出去快出去,也不看看新月楼是什么地方!”
咦,原来这里是新月楼。秦雨这才抬起头打量了下四周。没想到他们竟无意中闯进了新月楼的后院。她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前不久她来的时候,还被这里的老鸨殷勤地款待,今日换了身装扮,待遇立刻就天差地别了。果然人要衣装佛要金装啊。
“对不起,我们这就出去!”秦雨赔笑笑,她可不想惹事把若竹又给引回来,这气就先受下了。刚转身,一个大汉就推搡了她一下:“快点快点,臭死了!”秦雨被她推得一个趔趄,要不是越游天扶着,定会摔得很惨。
越游天一手扶着她,一手已经扭住了刚才那个大汉的胳膊:“都说会走了,何必还要赶人呢?”他似是天真地问道,笑容显得很无辜,却不知为何能让看的人不寒而栗。
“你、你这乞丐!快放手!”大汉已经变了脸色。
“箐雨乖乖,不要看哦!”他一边用温柔的口气说着,一边遮住了她的眼睛。
“啊——”只听到一声杀猪般的惨叫,秦雨还没反应过来越游天叫她不要看什么,一略有薄茧的手掌就覆上了她的眼帘,厚厚的,暖暖的。
“发生什么事了?”秦雨隐隐觉得有些不安,可是却什么也看不见,不由去推越游天挡住自己视线的手。
“没什么,我只是教训了他一下。”越游天的口气很轻松,“我们快走吧,不然过会儿这里所有的打手都要出来啦。”
他的动作太快,快得秦雨还没看清眼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被他抱上车推了出去。而身后还传出阵阵呻吟,凄厉无比。
“游天,你到底把那人怎么样了?”秦雨坐在车上问道。
“只是教训了他一下啊,谁让他推你。不过箐雨你放心吧,他死不了。”他笑着冲她眨眨眼。
看着他毫无心机的模样,她不再去深想。应该是错觉吧,她刚才有一瞬间还以为自己又闻到了血腥味了呢。是啊,眼前的越游天心智应该只不过是个孩子才对,又会做出什么事呢。倒是她,刚才真想狠狠揍那人一拳,哼,狗眼看人低!
“死是死不了,却也废了。”忽的,远远传来了一阵轻笑声。
越游天脸上的笑陡然一僵,停下了脚步。
身后,一容貌明艳的男子缓缓向他们走过来。一身剪裁得宜的白色袍子上,绣着紫色的牡丹,花蕊间还间或镶着金线,一身打扮雍容华贵又不失妩媚。“穆云?!”秦雨失声叫了出来。
“你看,我们真有缘,到哪里都能见面。”耶律穆云的目光掠过越游天,微笑着看向秦雨,“为什么与你每次相见你都能给我惊喜?第一次是那件我用三千两买下的袍子,第二次是撞见你女扮男装上青楼听曲,这一次,我猜猜——”他用修长的手指优雅地敲了敲太阳穴,“我还真是猜不出,你打扮成这样是要做什么?”
秦雨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失败了,为什么难得乔装一次,每个人却都能认出她来?先是越游天,然后是若竹,现在竟连这个才见过两次面的人都能一眼认出她:“我也想问为什么与你每次见面你都能给我震惊?第一次你就出手那么阔绰一下子拿出了三千两,然后去青楼也能和你‘不期而遇’!现在本姑娘最丑最邋遢的样子也让你瞧了去了,要是可以的话我真不想遇到你第四次!”
“怎么会丑呢?你现在的样子——很有趣。”他轻佻地勾了勾唇角,“不如甩了你身旁这个喜欢戴着面具的男人,跟我回去做我的侍妾如何?”
他的话音刚落,越游天便已出手向他袭去。
耶律穆云轻蔑地笑了笑,侧身险险地避开了他的一击。一持剑的少年也从屋顶上落下,挡在他面前,与越游天纠缠起来。这白衣少年秦雨肯定不是第一次见,只是他一直跟在穆云身边,而穆云太耀眼,就衬得他不起眼起来。如今一看,却是一个很秀美的少年,就是冷了点。
秦雨没想到这个少年年纪轻轻,身手却一点也不弱,且招招狠辣,直攻向越游天的要害。
“他要是输了,你就跟我走好不好?”耶律穆云不知何时走到了秦雨身旁,俯在她耳旁轻声地道。
秦雨白了他一眼:“那赢的人也不是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对了,你刚才说什么不死也废了?”过了会儿,秦雨突然想起了问道。
耶律穆云笑眯眯地岔开了话题:“我可是在新月楼看到你才一直追出来的,你这么就这么冷淡呢?也不问我累不累。”
秦雨耸了耸肩:“这是你无聊,关我什么事?”
他无聊吗?当然不是。他之所以从新月楼一直追出来,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