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将激动的她拉进怀里,紧紧拥着:“这里就是你的家,我不许你再离开!”
秦雨推开他,目光冷冷的:“不、不是,我不是你妹妹的转世,你快放开我!我要回去——唔……”她睁大着眼睛,看着他疯狂地吻上她的唇。他一手制住她的双手,另一手扣着她的头逼她贴近自己。毫无前几次的温柔,只有粗暴的攫取,他撬开了她的齿,狠狠地汲取每一片温香。
“放开……”他的粗暴弄破了她的唇,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在嘴里弥漫开来,眼前的孟亦风是陌生的,慌乱中他抬腿便向他踢去。孟亦风轻松地勾住了她的腿,挣扎中,两人一起滚在了地上。
“你还是要离开我。”阴冷的眼底隐隐可见血丝,他将她压 在 身 下,“告诉我,怎么做才能把你留在身边?”
他把她的手制在她耳旁,低头看着她:“我可以告诉你所有你想知道的事,不要走。”
秦雨的心已经凉了大半,她深深吸了口气,一字一句:“放开我,孟亦风。”
“放开你,然后让你走?”
秦雨被他冰冷的眼神惊摄住了,一时忘了开口。孟亦风却权当她是默认。他俯身凑到她耳边,吻像雨点般落下,湿润的触感引起了她一片战栗。
不,他不会这么对她的。
不会的,不会的,她跟自己说。
可是衣帛撕裂的声音却让她脑海里一片空白,一大片雪白的肌肤□在了空气中,被他滚烫的手掌覆上,轻轻地摩挲着。他低头含住了她的唇,接着沿着她的脖子一路吻下,很快,细细的吻已经落到了她的胸前。
“告诉我,你不会再离开我。”
“为什么……”她紧紧咬着唇,睁大着无神的眼睛看着他,脸上满是泪痕。
这真的是她认识的孟亦风吗?
为什么他会让她觉得害怕?觉得心寒?
“告诉我,你不会再离开。”他又低声重复了遍。
不要……不要……她在心里呐喊着。
就在这时候,不远处传来一阵打斗声。
陆廉跑过来,看到地上叠着的两人,愣了愣。
孟亦风面色一冷,将自己的衣服盖在了秦雨身上:“什么事?”
陆廉飞快地低下头:“少主,有刺客,是北军里的叛军余孽。”
“齐莫?”他阴鸷地挑起眉。
秦雨只是低着头,面无表情,一动不动,好像陆廉说的事与她毫无关系。孟亦风看了她一眼,将她打横抱起:“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孟亦风抱着秦雨在树林里疾飞,轻轻点过的树枝微微摇晃着。
耳边是风吹过的声音,还有他暖暖的鼻息,他明明将她抱得很紧,可她还是觉得很冷。
夜幕降临,四周漆黑一片,远处隐约可见火光。
“他们就在附近,快搜!”
“一定要把他们找出来。”
陆廉屏息凝神,将四面八方的声响收入耳中:“少主,他们追过来了。”
孟亦风冷笑一声,浑身透出杀气。
“沿河走。”
“把我放下吧。”怀里的人忽然开口,“就算你带我回去,我还是会像上次一样逃走。不如现在把我放下,没有我,你应该很容易脱身。”
孟亦风已是极怒:“闭嘴。”
潺潺的河水从山顶流下,在夜里宛如一条银带,月光破碎在水面上,蜿蜒着向下游流去。
一支箭划过夜空,噗通一声射进了水里。
越来越多的火光向他们靠拢过来。
陆廉持剑挡在了他们面前:“少主,我拦住他们,您和公主先走!”
孟亦风微微颔首,看了眼怀里依旧没有任何表情的人,紧了紧抓着她腰的手:“雨儿,过一会儿抓着我。”
秦雨的眉头动了动,只见孟亦风深深吸了口气,起身一跃,竟是带着她跳入了河中。
冰冷的河水立刻将她包围,水倒灌进了她的鼻子而嘴巴,她猛地呛了一口水。好在难受的感觉并没有持续多久,孟亦风就将她托了起来。一浮出水面,她便大口大口地抢着新鲜的空气。
因为不会游泳,她下意识地抓着孟亦风的手,湍急的水流将他们向下游冲去,散开的发丝漂浮在水面上。
岸上传来了吵杂的声音,有人开始向河中射箭。
孟亦风轻声道:“不要回头。”人已拉着秦雨向离岸边更远的地方游去。
秦雨看着他的侧脸。
这也许是她见过的最狼狈的孟亦风了,被水打湿的乱发贴在他脸上,眉角还挂着水珠,微微泛白的唇紧抿着,眼底还有未褪尽的血丝。漆黑的眼睛在黑夜中好像能看清一切,护着她避开前方水底的暗礁。
果然今天跟他回去了,她真的还能再逃出来吗?
脑海里浮现出刚才在山顶的一幕幕,如果不是突然杀出来的齐莫,她该怎么办?他竟然想对她用强的,就算她喜欢他,她也无法忍受。如果跟他回去了,今天的事是不是还会重演?
她不想做那笼中的鸟,这回就算那鸟笼再漂亮,食饵再美味,她也不想被这样困着一辈子。
更何况他还有多少事是瞒着她的?难道她以后都要像一个傻瓜一般过日子?别人都知道的事,只有她这个当事人永远蒙在鼓里?
她看着他的侧脸,心里却是百般煎熬着。
忽然间,她看到身后有一道火光向他们射来,那好像要吞噬人一般的火红勾起了她意识最深处的恐惧。
等她意识过来,她已经用尽全身力气将身旁的人推开。
肩上登时传来一阵剧痛,蚀骨般的剧痛让她眼前一阵阵发黑。滚烫的液体染红了她周围的河水。只不过天太黑,她看不见,却也能闻道空气里浓浓的血腥味。没有了孟亦风的扶持,湍急的水流立刻将她冲出一大段距离。
“秦雨!”
孟亦风又惊又怒又惧,拼命地向她游去,又一阵箭雨却将两人隔得越来越远。
“秦雨!”
嘶哑的吼声,让她有些困难地睁开了眼睛。看到的却是另一副景象。
高大的城门,伟岸的宫墙,耀眼的火光。
“箐雨,箐雨!”“公主,再坚持一下,太医马上就来了!”“杀了他们!”
意识越来越涣散,可过往的一幕幕却越来越清晰。
他总是穿着明黄色的衣服,她叫他太子哥哥,他带她偷偷地溜出皇宫,他帮她抓蝴蝶,戴上蝴蝶发簪……
他对她暖暖地微笑着,向她伸出手……
好累,好困。
伤口的剧痛一点点麻木,随之而来的是彻骨的寒意。
她慢慢沉入了水中……
“秦雨!秦雨!……”
水面上只剩下声声嘶吼,回荡在夜空中……
*
成州城的新月楼里,老鸨月娘一手插腰,面有怒容地数落着手下无精打采的姑娘们:“怎么着?穆公子走了你们就不接客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性,有生意上门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还真以为人家穆公子会回心转意接你们回去做小吗?笑话!谁再被我发现偷懒,小心受些皮肉之苦!”
姑娘们撇撇嘴,各自散开了。
月娘暗暗叹气,这些丫头还真是被养刁了。不过也不能怪他们,就连她这个风月场上的老手也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男人,这不,再看其他男人的时候,那反差就像是到了猪圈里似的。
她一步三摇地晃到门口,眼前忽然一亮。
只见一俊朗的男子款款而入,眉目清正,面上带着淡淡的笑,举止透着股成熟稳健。只是那深邃目光望过来的时候,她竟觉着有些冷。而他身后的跟班,更是面带煞气,那健硕的身材一看便是练武之人。
好在她毕竟是见惯了世面的人,定了定神,她笑盈盈迎了上去:“两位公子,快请进。”
男子笑着点点头,唯独那跟班嫌恶地看了她一眼,不声不响地跟了进来。
月娘引着他们进了包厢,一边泡茶,一边笑着问:“两位公子可有相熟的姑娘?有没有想听的曲子?”
“听说你们这里的欢月姑娘弹了一手好曲子,就让她过来伺候吧。”
月娘诧异地看了两人一眼:“可我们欢月姑娘她……”
话音未落,桌上便多了一锭银子。
“月娘这就去叫欢月过来。”
门被轻轻地带上,跟班的男子走到窗前探听了一会儿动静,又回到了坐着的男子身旁。
“王爷,看来这耶律穆云来过成州的传闻应该是真的。”
男子啜了口茶,道:“耶律穆云是辽国皇帝最宠幸的一个弟弟。有传因为有一个汉人的母亲,长得也不像辽人,所以一直得不到耶律贤的重用。耶律贤死后,他不知用什么手段取得了耶律隆绪的信任。只怕他这次来成州,不会只是风花雪月这么简单。”
“王爷是怀疑他已和汉蜀联盟?”
男子没有回答,轻轻放下杯子:“战非,你可觉得这两天成州城里多了很多禁军?”
“属下也发现了,似乎是在找什么人。”他顿了顿,“今日属下还听到了一个消息,是王宫里传出来的。”
“哦?什么消息?”
“汉蜀王大病不起。”他压低声音,“就是这两天的事。”
“孟亦风病了?”男子挑起眉,神情里有几丝诧异,“放消息的人可不可靠?”
“王爷放心,应该不假。”
男子站起身,微微一笑,“汉蜀辽国联盟,北军叛乱被平,孟亦风却在这个时候病了,有趣。”
“王爷,还有那凤霞山的梯田,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找人画了一张草图,飞鸽传书送回去了。”
“做的好。”男子微笑着道,“战非,传书回去,明日启程回汴梁。”
“是。”
第二十四章 将计就计
作者有话要说:现在开始用第一人称写
新鲜出炉的第三卷来啦~~~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药味,我睁开眼,入眼的不是潺潺的水流,也不是茂密的树林,而是一个有些破败的茅草屋。
身体重得好像不是自己的,四肢麻木,眼睛刚睁开复又闭上。肩上火辣辣地疼,好像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