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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王笑道:“我教你们射箭可好?”众人忙点头,期盼的看着郡王。郡王倒被这几个少年眼巴巴的样子看笑了,唤人给他们每人取了一支弓,一鞬箭,又让人拿了抉给顾山等人戴到拇指上。顾山急不可耐的抽出一支箭放到弓上,郡王道:“拇指勾弦,食指和中指压住拇指,瞄准,放箭。”顾山闻言便依照郡王说的方法去做,瞄准后松了手,箭射出去的速度明显的感觉有些慢,最终虽射中靶子,但与靶心还有些距离。郡王笑道:“准头还是有的,就是臂力不够。”顾山说道:“我也觉得拉弓时候吃力些,看来还是让我父亲早日帮我寻了武艺师傅,练足了力气是正经。”郡王闻言问道:“你父亲有意让你习武?据本王所知,你家历代可都是文官。”
顾山笑道:“父亲说练武是为了强身健体,倒不是为了什么前程。”世子在一边笑着说:“何必这样麻烦,我家可有好的武艺老师。说起杭州城来,还真未必能找到比我师傅武艺好的来,你索性到我家来和我一起习武,我也有个伴,你觉得这样可好?”
顾山闻言有些踌躇,只得笑道:“还得回去问过父亲的意见。”世子笑道:“这是自然。”又转头对夏子息和韩丰毅道:“你们也回去问下,若是家人同意便和我一起习武。”两人笑着应了,郡王便让武师带着他们射箭,自己回前厅去休息。四人练了半个时辰才从武场回来,饭菜早准备好了,几人早就饥肠辘辘。因郡王怕他们席上拘谨,便早早吃过了去了内室,世子等人忙洗了手坐在桌边吃了起来。元秋午饭后和李氏说了会话从上房出来,元容忙跟了上来道:“我瞧今儿天气极好,不如我们姊妹去园子里的凉亭去抄女戒,母亲可是吩咐要端午节前抄完的。”元秋道:“我昨日答应帮母亲做艾虎,没空去亭子里抄女戒,我向来每日晚上都练字的,如今已经抄了不少。姐姐自己去亭子吧。”元容闻言有些讪讪的,只得转了话头道:“那日妹妹让碧儿送来的粽子我吃的甚好,倒比大厨房的还好吃,不如妹妹再送我几个?”元秋早就知道元容将自己送去的粽子丢了喂猫,闻得此话便似笑非笑的睨了她一眼道:“这有何难?一会我回去叫丫头给你送几个去。”元容闻言笑着说:“那我可先谢谢妹妹了。”两人又说了两句话,便各自回了院子。元秋叫织梦到跟前来说:“找个厨房的小丫头和张姨娘说:元容不喜欢大厨房包的粽子,因听闻张姨娘自己包了些,便想要两个吃,让张姨娘选了那好的派人送去。”织梦笑道:“姑娘怎么知道张姨娘包了粽子。”元秋道:“她那有个小炉子,又有些家什,我前日听说她派人要了糯米和粽叶等物样去,不是包粽子是做什么?”织梦笑道:“还是姑娘知道的清楚,奴婢这就去办。”元秋嘱咐道:“记得选机灵的,嘴严的小丫头去做。”织梦道:“奴婢醒得。”
正文 15 粽子事件
顾礼午睡醒后,因天气有些闷热,又见李氏繁忙,便一人拿了本书去了园子。炎热的夏日里,因园子里水多树多花草多,所以这里比别处格外凉快,加上靠着假山建在水里的亭子在设计时又巧妙地避开了阳光。那假山选了太湖石堆砌而成,夏日的热风穿过假山的空隙到了凉亭里都变得凉快了许多,在夏天里是个格外舒适的读书去处。顾礼便直接奔了那凉亭去。顾礼转过假山,便看见亭子里有几个穿红穿绿的女孩子在里面。定睛一看,见是元容坐在那,周围站了几个丫头。顾礼便进了凉亭,丫鬟们忙行礼问安。元容听见动静,连忙起身给顾礼请安。
顾礼在石凳子上坐了,看着桌子上整整齐齐的摆着笔墨纸砚,元容前面是摊开的书以及写了一半的宣纸,狼毫小楷搭在砚台上。顾礼便问道:“抄的什么?”元容回道:“是女戒。”因顾礼不知道元容、元秋在去龙舟会的路上争吵被李氏罚写女戒的事情,只当她还是被自己惩罚抄女戒,便道:“罚你的女戒不是都抄完交给我了,怎么还在写?”
元容听这话,便知道顾礼不知道那日之事,便道:“前日去看龙舟会,在车上和妹妹拌了几句嘴,母亲惩罚我们姊妹再把女戒抄一百遍。”顾礼问道:“你们姊妹怎么老是拌嘴,这次又因何故?”元容道:“那日妹妹在街上,掀开了车窗上的帘子,女儿怕被外人看了有损闺誉便说了妹妹几句,妹妹心里不开心,便拌了几句嘴。这事原是女儿的不是,有母亲在场,本就不应该轮到女儿开口。”元容捡大体的事讲了,丝毫没提那日自己恶意诋毁元秋的话。因顾礼没听过李氏将这件事,心里便认定这件事是元容说的那样,便道:“你身为姐姐,说妹妹两句也没什么的。免了你的责罚,不必抄了。”元容忙道:“父亲虽免了女儿的责罚,但女儿仍想再把女戒抄一百遍,一来让女儿可以把女戒牢记于心中,让自己的举止符合大家闺秀的言行,不再失了父亲母亲的颜面。二来是为了练字,父亲素来说练字是最磨心性的,我性子不够沉稳,就想多练练字,让自己变沉静一些。”
顾礼听到这话,大为高兴,把元容夸奖了一番,又命人去将自己近日得的几样精致玩意拿了两个出来,赏给元容。又拿了元容抄的女戒细看,挑了几个她写的不好的字,亲自手把着手教她,顾礼教了她一会儿,便让她自去练习,自己则坐在另一边看书。柳儿乖巧的给顾礼倒了茶水,又站在他身后扇着扇子,瞅着二姑娘眉眼中都带着笑,认认真真的在那写字,完全忘记了嘱咐自己的话,便提醒她道:“已经过了申时了,想必老爷和二姑娘也有些饿了,奴婢去端些点心来吃?”元容闻言猛地醒过来,便道:“刚才妹妹送了粽子过来,因为刚煮好还有些烫所以女儿还没尝,这时候估计凉的差不多了,不如去端过来,父亲也吃一个?”顾礼也觉得肚中略有些饥,便道:“也好,那日你妹妹拿了些粽子送去上房,我吃了味道还好,难得她有心。”柳儿快步回了院子,捡了几个粽子装好,又叫了小丫头端了器皿跟在后面,到了亭子里,自己洗了手剥了粽子给顾礼装在碗中,又给元容剥了一个。顾礼见那粽子是红枣糯米的,倒不是之前元秋送去的那种稀奇口味的粽子,吃了几口又觉得有点略苦就撂下不吃了,只端了茶来喝。元容吃了半个才搁了筷子笑道:“果然好吃,女儿素来食量极少,都忍不住吃了半个。”顾礼道:“你脾胃娇弱,也不适宜吃太多。”元容应了,又见顾礼和自己碗里都剩了大半,便指了两个小丫头过来道:“你们素日辛苦,就赏给你们吃吧。”那两个小丫头忙道了谢,便将碗端走,躲到假山后面吃完了才过来,又忙去收了器皿,平日这些送器皿回去的事都是小丫头来做,今天偏生柳儿拦住了笑道:“你们俩在这伺候,我去回去送了再来。”那两个小丫头本来就不愿顶着日头回去,听见柳儿这么说忙道了谢,乖乖的去亭子里扇扇子。
过了约一两刻钟,顾礼忽觉的肚中一阵绞痛,便扶了桌子捂住腹部,与此同时,元容在旁边也一声呻吟,脸色青白,额头上冒着冷汗,身后两个小丫头也蹲在地方捂着肚子哀叫。顾礼心中一冷,猛地想到了什么,但现在又来不及细想,捂着肚子便直奔茅厕。因柳儿回了屋子送器皿还没回来,两个小丫头也腹满刺痛,没力气照顾元容,元容只得颤颤巍巍的自己扶着假山自己往外走。顾礼如厕出来后见元容身边没人伺候,自己强撑着的柔弱的身体一步步往外挪,便觉得一阵心疼。虽自己现在有些虚弱,但毕竟是男人还有些力气,便上前抱了元容,急忙送她回了院子。
柳儿在屋里正收拾东西,听到顾礼叫人的声音,忙和飞絮出去,顾礼叫飞絮服侍元容解手,自己则叫了柳儿去把剩下的粽子端了出来。顾礼身体一阵阵发虚冒着冷汗,肚疼的感觉又开始明显,也来不及细问,叫了两个丫头过来扶着自己,又让个小丫头跟着拿着粽子一起回了上房。
李氏见到顾礼脸色苍白的样子,吓得六神无主,围着屋子转了两圈,才想起来让丫头去找请平安堂的李大夫来,自己提了干净的净桶过来,服侍顾礼坐下。李大夫提着药箱进府给顾礼把了脉直言他并无大碍,顾礼又叫李大夫检看那粽子,李大夫掰开细细的看了几眼,又咬了一点嚼了两下便吐到帕子上道:“老爷腹泻怕是这粽子所致。”
顾礼虽早猜到是粽子的原因,但听到这话未免还是有些气闷便问道:“粽子有何问题?”
李大夫道:“粽子里混有巴豆。”顾礼气愤的一拍桌:“一个才好些,另一个又不消停,可想气死我?”因李氏在内室不便出来,虽心有疑惑但并不敢开口。顾礼看了眼李大夫说:“麻烦李大夫开个药方,止住这腹泻吧。”李大夫忙应了,自有那丫头带他到了外间屋子,李大夫写了药方,便进来告辞。
顾礼忙道:“小女也吃了这粽子,腹痛如绞。她一个小姑娘,身体素来娇弱,吃的又略多了些,我着实有些担心她,还望大夫去瞧瞧”李大夫忙应了,顾礼叫个小丫头先去元容院子里告诉一声,又叫了一个稳妥的丫头唤作素梅的来带了李大夫去瞧元容。半晌,素梅带着李大夫看完病送出二门,便回上房回话。顾礼刚吃了汤药,半躺在床上,李氏拿着半干的毛巾帮他擦汗,见素梅站在门外便问道:“二姑娘怎么样了?”素梅回道:“回老爷话,二姑娘身体因一直节食本来就有些虚弱,这次又腹泻的厉害,所以……”素梅回话不似以往爽利的样子,有些吞吞吐吐。李氏问道:“你这丫头,回个话还磨磨唧唧的,到底是所以什么?”素梅道:“二姑娘昏厥过去了。”顾礼闻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