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当我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时,往往都是现实。(听起来好有哲理哦,原来我也是哲学家啊——)
不一会儿,晴音提着根木棍子进来了,那棍子的前端穿着一坨黑漆漆的东西,貌似某种禽类。
那坨东西被递到了我面前,“全聚德的烤鸭。”
“……”
在我强烈抗议了半天后,晴音才委屈的解释说,那确实是他从全聚德买来的烤鸭,本来是路上带着吃的,正巧我说要吃那个,他就按包装上的要求加热了一下。说完,还翻找出了一个油纸包,上面写着红红的三个大字“全聚德”,旁边还两个小字“外卖”。
……目瞪口呆……
我咽一口唾沫,声音发颤,“晴音,这烤鸭铺是什么人开的?或者说,这‘全聚德’的名字是谁起的?”
晴音把棍子上的那坨东西扒拉下来,咬了一口,随即皱起了眉,恨恨的扔到了一边,“听说是我国的国师起的名字,开的店,可惜自从国师走后,这烤鸭越做越不象样子了,真是糟蹋了多年的好名声。”
“国师?”我心里有些激动,“晴音,他的事情你知道多少,都讲给我听好不好?”
晴音坐在我身边,开始给我讲述一个令我激动不已的故事。
原来,十几年前,突然出现了一个神秘的女子,其聪慧睿智天下闻名。没有人知道她是什么人,从哪里来,只知道她突然出现在洛阳赛诗会上,并一举夺得头名,其诗词让四国的文豪都甘拜下风,被当时微服私游的云国国君迟安静引为知己。
后来女子随迟安静回了云国,其政治、军事、民生、商业各方面的才能都让人惊叹。只可惜女子只在汉京当了三年国师,便归隐山林了,从此再无人知晓其踪迹
这个女子,名叫——武则天!
“……你确定她真的叫武则天?”我有些哭笑不得。难道则天姐姐也穿越过来了?那他老公李治呢,有没有跟来?其实我比较想见见李世民的说——。
晴音抿唇笑了笑,“其实我也不是很确定,毕竟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那时我还小着呢。不过,听说国师在凌国时用的不是这个名字,后来当了国师才改的名字。”
还好还好,真吓死我了。不过,这个国师倒很有可能是穿越来的,只可惜现在跑的没影了,也不知道怎么找她。如果她是穿越来的,那云国皇室会有手机那种东西也就不奇怪了,毕竟她跟云国国君关系不一般。
知道了这个‘冒牌武则天’大姐的事情后,我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在思考,觉得有很多零散的事情可以串联起来,却总是找不出那根线。也许是近来奇怪的事情太多了,我已经有些糊涂了吧。
又躺在山洞里休养了一天,我的身体总算是恢复力气了。
其实我并没有受什么很严重的伤,身上虽然有大大小小一堆伤口,却都是不严重的划伤,估计是那驴子驮着我在树林里狂奔时被枝杈划的。而且,我之所以全身疼痛,也多半是因为从驴子身上摔下来弄的,从一高速行驶的非机动车辆上摔下来,可不是全身都疼。
因为伤口发炎,引起了发烧,我的病才会那么严重。现在烧退了,又一动不动的躺了两天,身体自然就恢复了。
身体好了,我自然也不想再住在这个破烂不堪的山洞里了,况且,我这么突然失踪,一定会惹出很大的乱子,还是尽早回去燕城的好。
翌日,我和晴音商量一番后,决定尽快赶回燕城,而晴音以去燕城游玩为名,强烈要求与我同路。有个免费的劳动力加解闷的,我何乐而不为,当然是赶紧点头答应。
出了山洞,我才知道我们是处在什么样的环境里。
……一望无际的树林……
因为没有车马,我们只能步行。而更让我痛苦的是,为了防止再次遇到杀手,我们一直走的是小道——所谓小道,就是没有路的深山老林。交错的树根、厚厚的落叶、坑洼的地面,身体刚刚好转的我走不了多久就累的气喘吁吁,结果我们的行进速度自然就慢的可怜。
在此种情况下,我们的粮食问题就有些捉襟见肘了。本来晴音也是带了不少的干粮的——例如三包‘全聚德’烤鸭……只可惜那烤鸭实在不是人吃的,除了形状上能看出是禽类外,嚼起来跟牛肉干似的,而且是放坏了的牛肉干。
啃了两顿干面饼后,我决定和晴音去打点野味。
晴音忙着捕捉鸟兽时,闲着无事的我开始四处晃荡着找水源。要知道,那些禽类捉来了,总要用水洗扒干净了才行啊,总不能就着毛就咬吧。
也算我运气好,竟然还真让我找到了一处水洼。说是水洼,其实也是很大的一片,水并不深,可以看见水底堆积的腐败叶片。而水洼的中央,一个泉眼正汩汩的冒着水。
呵,是处活泉啊,只可惜不是温泉。
看着水中悠闲的游动着的一尾尾鱼,早就空了的肚子开始不争气的叫了起来。唉……,好久都没吃水产了,真的好久了啊。要是能抓几条鱼烤烤该多好啊……
正感慨中,注意到水洼的旁边竟然还有一个小水坑。那水坑可能原本是和这个水洼连成一片的,只是水面下降后隔了开来,所以,虽然水面不过三米宽,里面的鱼虾却是不少的,尤其还有几尾小臂长的红鲤,看起来就极可口。
此时已入深秋,凉意渐浓,水温自然是有了寒意。
本着“天大地大,吃饭最大”的思想,高呼着“吃饭万岁——”,我脱下了鞋袜,挽起裤腿,撩起长衫下摆,毅然决然的踏进了水里。
——咝——,真的好凉啊……。
强忍着脚面传来的刺骨寒意,我撸起袖子,开始在水里摸鱼,清澈的水不一会便被搅的浑浊不堪,倒让我想起一个成语来:浑水摸鱼。
一边佩服着自己时刻不忘学习,一边咒骂着这些不识好歹四处乱跑的鱼,忙活了半天,脚都冻的没知觉了,愣是一条鱼也没捉到。
TMD,我还就不信这个邪了!
双手开始在水里乱搅一气,正郁闷加愤怒中,瞥见一团黑黑的东西靠近了水边。
嘿嘿,大鱼啊——,我乐颠颠的盯着那团黑色的不明物体,正猜测着是什么鱼,只见它从浑黄的水中探出了脑袋,随即是脖子……
我僵在原地,看着这条又粗又壮的棕色水蛇慢慢游上岸,然后扬长而去。
正发呆中,水面又浮起两团不明物体,然后,两只肥大的癞蛤蟆一前一后的爬上了岸……
大脑处于死机状态……
它们什么时候跑这水坑里的,它们不是应该冬眠了吗?
我抬起僵硬的脚,一步步走到岸边,‘噌’的蹦离了水坑。上帝啊,我刚才没踩到那些东西吧……
等到晴音找来的时候,我还在死盯着慢慢澄澈的水面,想过去洗干净脚面上的泥,却又不敢靠近。
别笑话我,上次被那破蛇害的差点没了命,我可是记忆深刻啊。
“有蛇——,我不敢过去”,我可怜兮兮的瞅着晴音。
晴音瞟一眼我那满是污泥的脚,将几只兔子扔到我身边,转身去了水边。
不一会,他回来了,手中是沾湿了的帕子。
“谢啦”,我伸手去接帕子,不料他一缩手闪了开来。
正要叫他别开玩笑了,不妨眼前蓝影一闪,他竟蹲下了身去。
脚踝忽的一凉,诧异望去,却见他修长的手指轻握着我的脚踝,右手执着帕子,细细擦拭着脚面已有些干裂的泥。
……按说这该是非常浪漫而唯美的画面,可我愣是联想起上研时在校园BBS上看到的帖子:说是一女生回宿舍路上偶遇一被虐狂,非要舔那女生的鞋……
心里一阵恶寒,我不由得缩了缩脚,想让他放开,不料脚踝上的手一紧,我一个趔趄,忙老实的站好。
不知过了多久,那脚踝上的外力才撤了去。正松了一口气,蹲着的人忽然开了口,“把脚抬起来。”
低头一看,他手中竟执着我的鞋袜。
怔怔的抬起脚,看那白净的手指缓缓游走于脚背,轻柔的套上了袜子和鞋,然后又换另一只脚……
……晴音啊,你果然有当‘贤夫良父’的潜质啊……
“晴音,你今年多大了?”我笑嘻嘻问道。
“……20……了吧”,晴音手边动作一顿。
什么叫做“……了吧”?是多大就是多大嘛!不过,他怎么看起来也不比我小啊……
“骗人的吧,你究竟多大了?”口气开始严肃。
“……19……”,晴音闷声答道。
“别开玩笑,说实话!”怎么看也该和我差不多啊,该有24了吧。
“好啦好啦,现在18,再两个月就19了。”晴音有些无奈。
穿好了鞋,晴音站起身来,满面羞赧之色,“我年纪是比你小了些,不过也不是孩子了。”
“……”早知道古代的人早熟,也不该是这么个早熟法吧。
“那你成家了没有?”现在想起来,和晴音认识这么久,对于他的了解,还真是少的可怜。
晴音皱眉想了一会,眼中充满了不确定,面色泛红道:“算是……没有成家……吧。”
“……?”什么叫做算是没有成家,难道他都不知道自己有老婆没?太搞了吧……。
我嘲笑道:“连成家没成家都不知道,那你是男是女知道不?”
晴音眉头皱的更紧了,眼中的不确定倒是消退了许多,望着我缓缓道:“应该……算是……男的。”
“……”,我担忧的瞅着晴音,“你没事吧,会不会是这两天没休息好,生病了?”说完伸手摸上他的额头,不料手过于冰凉,竟试不出来。
“把头低下来。”我望着他。
他有些迷惑,可还是乖乖的低下身子,我一手拽住他的衣襟,额头就抵上了他的额头。
半晌,也没试出温差来,确定他没有发烧,我才向后撤了撤身子,右手摸着自己的下巴,“晴音,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或者头晕什么的?”一定是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