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行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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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行剑- 第9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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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若是如此的话,未免太过出乎众人意料了,诸葛神相却是最大嫌疑人,不过易尘知道实情并非如此,要不然在客栈这几日里,云游散人等便不会与诸葛神相仍是相安无事,对诸葛神相十分尊敬,但他还是仍不住好奇心,问道:“那后来前辈怎么又不怀疑诸葛前辈?”

    几老对着空荡荡位子肃容躬身施礼,云游散人嘘唏道:“我们一行人来到洛阳入住来宾客栈恰巧碰见五弟,他说诸葛神相也在此间。诸葛神相大仁大义,向来为我辈楷模,江湖中人人敬仰,然而义弟惨死,我们看在几十年结义之情的份上,硬着头皮不得不过问。哪知道不等我们启口问,诸葛神相早就预料到我等来意,未卜先知似的拿出那颗避毒丸,经过枯木确认,的确是当年赠予他的药丸。我们便知道萧府旧案与他无关,他与三弟私下交好,那三弟遇害断不可能牵连到他身上。武林智者诸葛神相神机妙算,他早预料到不久之后将面临一个死劫,依然尽心尽力奔波与江湖,却从未想过己身功名权利或者争霸一方,为了江湖可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唉,我等实在不该怀疑诸葛神相的为人,均感脸上无光。”

    事情说来说去兜兜转转一大圈,诸人总算明白,萧府当年惨事另有内幕,不过仍然云遮雾绕,不显山不露水,疑云更浓了。既然真凶非是玉箫散人、连着两个最有嫌疑的人也相继洗脱身上疑点,那么剩下萧家宫主更是不可能。诸人顿感一阵头大,两个当事人两个见证人而今均不在人世,没有嫌疑,那么若非枯木判断失误便是萧府内人经过天清神尼或者少林寺方丈之手,设计加害。

    天啊,这怎么可能,诸人脑中轰然一阵混乱不堪,不敢再往深入想。

    萧依雪心中百味杂陈,往昔伤疤被再度掀起既感到揪心撕裂的痛苦,又觉得心头疑云重重,忽而闪过一缕缕一丝丝莫名欣然。既然秋远峰之父秋雄天并非杀害萧家宫主的魁元凶,那么她与他之间的关系也就不再纠葛复杂,心底的禁忌或许可以轻轻触碰一下,波动心弦。如果这样的话,也未尝不可,萧依雪如是想。

    赵晚晴最是高兴啦,与萧依雪感情正浓彼此相互欣赏,相逢恨晚,早有惺惺相惜之意,却碍于秋远峰尴尬身份无法谈得更拢,如果事情另有转机的话,那她真是乐翻天。

    赵晚晴高兴过后,试着问:“师傅,诸位前辈,照你们说来,是不是说秋远峰他跟萧府之间并非有着化解不了的血海深仇?其中可能是误会,是么?”

    五湖散人望了一眼云游散人,转而对赵晚晴与萧依雪郑重道:“嗯,可以这么说吧。我们原本希望早日解开远峰与萧府之间因为误会而产生的仇怨,只是他走的匆忙,如今告诉你们,等见到他的时候在告诉他也不迟吧。”

    赵晚晴携着萧依雪冰冷却柔若无骨的芊芊玉手,嫣然一笑:“依雪姐,等有机会你亲自告诉他,好不好,我很不想看到你们因为,一件尚无定论的事情而彼此仇视。”

    呵呵,如果真的是这样,萧依雪可是欲哭无泪。

    从小到大母亲、师傅谆谆告诫她不能稍有一刻怠慢,因为你身上背负着血海深仇,你不能像其他小孩子一样嬉戏玩耍,不能有天真童趣,不能稍有松懈。好像她这一生只为了复仇活着,一颗芳心中除了仇恨还是仇恨,天空是什么颜色她很少去管,因为她的天空注定是血红色。等到长大学武有成,仇人之子就在眼前,尊敬的师傅却告诉她,一切都是假的,是为了激励自己。

    萧依雪很想去恨,却不知道该恨谁?恨秋雄天?恨秋远峰?恨她娘?恨师傅?还是恨这些披露真相的前辈?她真想大声质问,这二十年来一直被仇恨阴云笼罩着,为之葬送许多天真童趣少年心性、与娘亲的天伦之乐、豆蔻年华青春萌动,所有的一切皆由头顶的天空被一片血红遮蔽,心中一颗血心被仇恨蒙蔽。现在回想记忆中值得快乐的事少可怜,二十多年来她的一生何等苍白单调,乏善可陈。

    心中百折千回,萧依雪随口答应。云游散人看在眼中为之揪心不已,哪里不知道心爱徒儿此时神魂无助,满腹惆怅,怎奈事实如此,要怪只能怪苍天作弄,半点不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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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君心我心奈何天(上)】………

    今天晚上怪事奇事层出不穷,连连迭起,叫人应接不暇难以接受,一时间很难静下心来。心情在连番起伏跌宕之后,终于趋于平缓,赵晚晴沉静下来细细回想今晚生的事,武林擎天柱诸葛神相殒命算得上惊世骇俗的消息,然而令她更安心的是两件原本预想中比较棘手的事,在气氛上特别有助于事情顺利进行。

    来此路上,赵晚晴于公于私对萧依雪比较客气,甚至有讨好的意思。她格外关心秋远峰与萧府过往的恩怨,知道他是一个责任心特别强的人。如果真如传言,秋雄天是杀害萧家宫主的真凶,作为儿子,秋远峰定不会希望父亲死后背负一个极不光彩的骂名,他必然一力承担。就怕他说出要杀要剐任凭处置的话来,那绝非赵晚晴希望看到的。好在事情突然有了转机,以后就不必再为他与萧府私人恩怨忧心操劳,一颗悬在半空的心终于稳稳落定,至少在短期内不会因此引出事端来,虽然这么说有些对不住萧依雪,不过谁叫女儿心外向呢。

    悬在赵晚晴半空那的心可不只有一颗,细数起来起码有三颗之多:那颗归萧依雪的心暂且尘埃落定;一颗归章若初的心彼此正融洽和睦,若无意外,也就安放着吧;还有一颗便是如何面对二师兄史文龙的心了,这一颗若然处理不好,也是非常难过的。

    赵晚晴双手托腮呆呆望着眼前调皮的火苗子,蜡烛一滴滴流下滚烫泪珠儿,一如情人伤心的眼泪,忽地轻吟:“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吟罢兀自长吁短叹,心中转念个不停。她跟他的关系非比一般,他与他的情谊非同寻常,她们与他的感情更是纠结痴缠,缠绵悱恻,她与她一样都是痴痴的一往情深。

    关系,情谊,感情三者就像无形中有一支灵巧的手在精心编织着巨大罗网,将它们一网兜住,是越挣扎越紧最后窒息而死?还是各自理智看待处理好彼此间的距离,虽然环境紧迫,却也和睦共处?

    和睦共处,是需要在理智的支点上构架起来的融洽关系,可是一旦遇见感情的事,理智往往退居二位。想来想去,心中千回百转,脑中闪过无数个开口说辞,然而目光落到门口便收起怯懦的步伐。

    唉,第一次觉婉言拒绝的话竟是这般难以启齿,大概是怕伤害到心目中重要的人,占据的分量越重越是怕他受到的伤害越深,可是不说的话,拖得越久,痛得越深。

    赵晚晴端起茶杯,暗暗下定决心,喝完这杯茶便去找二师兄说明一切。一口喝下一大半,第二口举到樱唇边,正欲一口喝干,明亮眼眸掠过一丝丝追忆之色,顿了一顿,朱唇浅浅呷了一小口,茶杯停在嘴边,整幅画面瞬间定格。

    粉色纱幔,明亮火烛,一个为情染上忧虑病的花季少女,明眸熠熠生辉中却透着一抹忧郁的淡淡愁绪,目光闪烁游离不定,诱人红唇微微张合,不时紧咬着茶杯白瓷,一副满心惆怅的娇慵姿态。

    赵晚晴端着茶杯久久不动,心想,这要是一杯烈酒多好,就算不能一醉解千愁,起码能壮胆行色,自己就不必这般左右为难了。

    唉,突然房门外传来一声深沉叹息,赵晚晴从沉思中惊醒过来:“是谁在外面?”

    “师妹,是我,二师兄史文龙。”房门紧闭,听了十几年的声音再是熟悉不过,此时这个熟悉的声音仿佛梦靥,赵晚晴既害怕听见又急盼听到。

    “嗯,是二师兄呀?你等等,我这就出来。”赵晚晴犹豫了下,放下手中茶杯,整了整衣襟,然后做一个深深深呼吸,便起身去开门,茶杯中尚有水渍,这杯茶终究没有喝完。

    “咿呀”房门打开,初九的月光洒照清辉,挟着寒冷冬风迎面扑来。

    赵晚晴禁不住浑身一个激灵,蹙着弯弯黛眉,显然没有料到屋外出奇的冷,耳际传来关切的声音:“师妹,外面很冷,你去添一件衣服,我有事跟你说。”

    “不要紧,是屋内太暖和了,初到外面一时间不适应过来,一会儿就好,谢谢师兄关心。”赵晚晴顺手带上房门,“师兄,你要跟我说什么事?”

    史文龙背对着月光,面部轮廓模糊不清阴暗朦胧,赵晚晴略一望去,但觉他双眼炯炯然格外明亮投注在自己身上,微微觉得不自在,急忙别过目光落在楼下庭院里石凳上。

    云游散人未免麻烦不想外人干扰,便包下一个庭院。庭院共分上下两层,环境清幽景致很美,此时月光洒下溶溶白色光辉,格外显得朦胧隐约。

    史文龙看着眼前青梅竹马的小师妹,天上明月的光辉不及她国色天香花容月貌之半分,见她不敢正视自己,顺着她的目光,叹了叹:“下楼去谈谈吧,一个多月不见,我们之间生不少事情,走吧。”

    一路无言,赵晚晴始终地垂着头走在前面,史文龙定定看着她的背影,一脸沉重,显得心事重重。

    两人坐定,赵晚晴偶尔抬起螓看到史文龙耷拉着一张脸,表情凝重,话到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史文龙则是只是静静注视着似乎在等她开口先说。可是,过了半响,两人依然静默无声,气氛一如深秋初冬里料峭寒风。

    “晚晴师妹,怎么啦?你这可不是往常的模样,有什么事尽可说出,让师兄替你解决。”又是以往的对话,赵晚晴每每听见便喜笑颜开,不过今趟却是另一番滋味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你不想说那我先说了。一个多月来,云游前辈以及追魂前辈指点了我几招,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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