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爱宅女》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喂爱宅女- 第4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正直直朝前走的安东,对她的话不明所以,于是回头看她,“听到什么?”
  “我的心跳声啊!卜通、卜通,跳得好大声。”
  安东被她的直率震住,顺着她的目光望向两人交握的手。
  “我……”他有一刹那想放开,却做不到。
  “安先生,既然握住,就紧紧握住吧,我想我的手喜欢你的手,你陪我散步回家吧。”方安淇向前走两步,与他并肩,仰头朝他笑道。
  两人默默地走着,一路上安东握着她的力道,忽而紧、忽而松,但始终没有全然放开过。
  走了几分钟,他叹口气,“方安淇,我有未婚妻……”
  “我知道啊,你有未婚妻的事,并不会因为你握了我的手而改变,我也没有期待你改变什么。你放心,我们握手是缘分,哪天要是克制不住,就算我们亲吻、做爱了,我也不会要你改变什么。请你相信我,就像我相信你并不是随便占女人便宜的男人。”
  她清亮的大眼,纯真干净得像个不解成人世界的天真孩子,安东被那两潭澄净淹没了,已无力挣扎。
  “安淇……”他喊她的名,她回他微笑。
  “安先生,你知道今天几月几号吗?”
  “六月十三。”他微愕。怎么忽然跳话题?
  “今天星期几?”方安淇又问。
  “星期五。”
  “今年只有一个十三号星期五喔,又恰巧第一个十三号星期五在一月。其他时候一年顶多两次,大半是一年只有一次十三号星期五。”
  “所以我们认识的日子不吉利……”
  “不对、不对!”她赶忙打断他,“十三号星期五是我的幸运日耶!通常这天我都会有好事发生。你看,现在就是好事啊,我的手喜欢你的手、我今天接到你的委托,你请我跟安哲吃晚餐……十三号星期五真的是我的幸运日,可惜今年我只有一个幸福日,额度用光了。”
  她笑笑说着,被安东握住的手轻轻在空中摆荡,一会儿朝前,一会儿朝后,像个孩子似的。
  安东听着她的声音,由着她的手前后摇动。
  他无法解读她,她简直让人困惑。
  西方人忌讳的不详数字,却被她当成幸运日;她知道他有未婚妻,却开心地说,她的手喜欢他的手……她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游戏吗?还是以为他会为了她,放弃家世良好、背景雄厚的未婚妻?
  安东看着她始终清澈的眼眸和天真的神情,她不像是心机深沉、懂得算计的女人。
  忍不住握紧她的手,这举动不是他想承诺什么,而是因为贪婪。他贪图她的纯净,渴求她那像画一般灿烂夺目的灵魂之美。
  “安先生,人生好比一趟长的车程,懂得把握的人只会专注在当下,好好欣赏窗外美景,而不是想着接下来要看见什么,要抵达哪一站。我的车窗外,这一刻风景很美,因为我的手喜欢上某个人的手。”她笑咪咪的说。
  他们并肩走着,时而明亮、时而幽暗的街灯光晕落在她脸上,安东感到眩惑,为她灵魂不时流露出自由奔放的美,心房轻轻震颤。
  他忽然领悟,她是个抓不住的女人,她不会为谁停下脚步。而他,仅仅只是她长长人生车程中,某扇明亮的风景。
  越得不到手的,越是吸引人……
  是这样吗?所以他深深被方安淇吸引着?
  “你说这些话……”他低低叹气,“会让我更想得到你。”
                  第2章(2)
  “原来你想得到我啊?”她笑着,眼眉间窝藏一丝欣喜,紧接着又说:“若是我心甘情愿让你得到,那很好啊,你得到我的同时,其实我也得到你,不是吗?”
  “你不担心我只要你的人,到手后拍拍屁股就走?”他想吼她,别这样对觊觎她的男人说话!如此暧昧言语只会让男人变得更像野兽。
  “安先生,不晓得为什么,我对你有种莫名的信心。如果你要我,那一定是你的心克制不住,我知道你不是那种只要性就能满足的男人。”
  安东震撼,她竟看穿了他,而且说的分毫不差。
  他久久发不出声,说不了话,最后,只能语气挣扎的说:“……不管我们之间发生什么事,都不会改变……”
  “你有未婚妻的事实。”方安淇温温地替他说完。“安先生,如果你有办法让我心甘情愿跟你做爱,那表示不只我的手喜欢你的手,连我的身体都喜欢你的身体。这样很好。如果我们做爱,那就只是两个互相吸引的人一起追求快乐,它不会变成责任、牵绊,不会对你的生活造成任何威胁。”
  “方安淇,我不懂你……”
  “我懂就好,我知道我的手不会随便喜欢上别人的手。”她笑咪咪的回答。
  安东真的不懂,她用“我的手”、“我的身体”拆解弥漫在他们之间的暧昧,仿佛这样说,他们之间就不会有任何重担存在。
  可女人要的,不就是男人的承诺、守护?
  然而她却像是单纯只要贪图享乐,不爱束缚。
  她那双大眼睛,明明清澄透亮又纯净……
  他陪着她,握紧她的手,这一路没再说话,两人默默走了半个多小时的路,直到她住处门口。
  “十六号晚上七点,我过来找你。”他终于放开她的手。
  “好。”方安鸿雁打开门,走进套房,“晚安,路上小心。”她轻声叮咛。
  两个人对望,她站在屋子里,安东站在门外头。
  “方安淇,我真不懂为什么,我今天才第一次见你,我们相处没超过四小时,我却觉得……”
  “觉得我们好像认识很久了、久到可以牵手,久到你想亲吻我,是吗?”
  安东眨着困惑的眼,无法明白为什么在她面前自己变成透明人?她可以正确无误的看穿他的想法,接他想说的话?
  “其实,我跟安先生有同样的感觉,但我也不懂为什么。”她嘴角微扬,有抹温柔与困惑。
  安东伸手摸了她的脸颊,拇指在她粉嫩的脸颊上移动,恋上她的肌肤。
  “你一直都这样吗?想什么就说什么,毫不掩饰?”
  “我不喜欢拐弯抹角说话,我想活得自由快乐。”她重申她的人生观。
  “你真不在乎得罪人?”
  “我时常关在家里,来往的朋友少,能被我得罪的人不多。而喜欢我、了解我的朋友,早就习惯我这个样子。”她自我解嘲。
  “方安淇,你实在是个危险人物……”安东似笑非笑地说。
  “所以我把自己关在家里,不常出门危害社会大从。”她笑。
  安东也跟着笑,叹口气,拿她没辙,也拿自己如雷鼓动狂跳的心没辙。
  “进去,把门锁好,我不能吻你,一切都太快了。下次见面,如果我对你还是一样疯狂……你会让我吻你,对吧?”
  他没等她的回答便转身走了,步伐之快,仿佛在逃避猛兽。
  方安鸿雁关门上锁,随即靠在厚重门板上,捂着心口,深深地呼吸。
  ****
  安东好似一匹优雅的豹,双眼闪着兽的精光,俐落体态中蓄蕴了无限的爆发力。他身穿黑衣黑裤,经过一列列长柜,外头漆黑的夜与建筑物内明亮的光,形成强烈对比。
  偌大的空间,寂静无声,只有皮鞋踩地的稳定声响,在明亮大理石上规律的一起一落。
  终于,他在一小格柜位前停下,打开柜门,一座白玉罈安放放在柜子里,罈上的刻名是“娃薇·尤命”。
  安东盯着白玉罈,渴求能平静躁动的心房,他变得不像自己。
  “娃薇”象征太阳,是他母亲的名字,“尤命”是他外祖父的名。他是尤命头目的孙子,原是在高山上奔跑、歌唱长大的孩子。
  当时的他自由快乐,他喜欢风、喜欢云,认识守护月亮的星星,他的世界单纯而美好……如同方安淇那样。
  族人们爱他,接纳他,外祖父会带他到深山教他布陷阱,猎鸟、猎山猪。
  在那里,他的名字是“希蓝·尤命”,尤命期许他能成为勤劳、照顾家族、勇敢坚毅的男人。
  尤命虽是他的外祖父,却是他心中的父亲。
  安东闭上眼,回忆起他跟母亲在高山竹林里嬉玩、他们在芋头田采收,他们到树林里,尤命教他布陷阱抓到飞鸟的画面。
  他仿佛又闻到山林独特的气息,花草、阳光、湿气、腐败枝叶……全搅和在空气里。
  那些已经遥远且逐渐模糊的过去,是他生活在这座用水泥砌起满满高楼的都市丛林里唯一的安慰。
  他母亲娃薇不慎落湖意外死亡后,尤命伤心过度脑中风,拖了半个月也离开人世。才十岁的他,被送进山脚下的育幼院。
  十三岁那年,安德仁找来育幼院,带他验DNA、确认血缘关系后,让他入安家户口。
  因为安德仁与元配的唯一儿子安育昂,吸食毒品过量死亡,膝下无子息又家大业大的安德仁,不得不找他这个山林里的“杂种”孩子,继承家业,好对父亲——远盛集团创办人安浩庆有个交代。
  安浩庆高龄八十七,身体算是健朗,握着远盛集团大半的经营权。
  当年他答应离开台东来到台北安家,没人知道他图的根本不是安家的庞大家业。
  他要的很简单,就是亲手让安德仁垮台、一无所有,为他的母亲娃薇复仇!
  当年安德仁强暴母亲,母亲是虔敬的基督徒,于是选择生下他。
  他的存在,是母亲的痛,也是爱。
  母亲常盯着他,忽然流泪,喃喃说:你有他的嘴唇、他的耳朵……
  哭着哭着,又会忽然地笑,摸摸他的深邃眼睛、高挺鼻梁、饱满额头说:“但你有我的眼睛、鼻子、额头啊,我的小心肝、我的小宝贝!”
  然后母亲会紧紧抱他,唱诗歌,感谢上帝。
  他不相信有上帝,如果上帝存在,怎么能把他母亲、外祖父带走?他们用最大的爱包容他的存在、无条件的爱他……
  如果有上帝,那么它一点都不慈悲,他永不原谅它的残酷。
  外祖父在他懂事的时候,把所有事都告诉他,要他给母亲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