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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被占着了，我来收拾一下。”
“思思，你歇着吧，我和小红收拾就行。”纪翠云道。
“思思阿姨，你的房间住了两个人？”王小明望着里面的两套被褥道。
“我妹妹常常来住，不过她的房间在楼上。”慕雨思摸了摸王小明的脸，“你别乱跑哦，这里是女生宿舍，让人看到你不太好。”
众人飞快地收拾了一番，将三张床并在了里面的卧室内。因为纪翠云坚持说他们一家四口睡两张床就够了，再加上慕雨思，一共三张。
“思思呀，其实你不用和我们一家人挤的，我们睡外面就好。”纪翠云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我喜欢和你们睡在一块，一路上我们不都是这么挤过来的吗？”慕雨思温柔地一笑。
一路行来，众人晚上休息时，慕雨思都是和王小明一家挤一个帐篷的，毕竟其它佣兵都是男人，而那位公主刘梅又从不走下驮车。
“妈妈，生日礼物，我和小明的生日礼物！”
张静静看到众人安顿下来，又叫嚷不停。
“他们的生日怎么过呀？”慕雨思问。
这是她遇见王小明后，男孩的第一个生日。张静静已经叫嚷好多天了，让她觉得这一家人应该很重视这个生日。
“吃鸡蛋，还有礼物！”张静静开心地在房间里转着圈。
王小红道：“每年静静和小明过生日，小云云和我都是给他们两个煎一个鸡蛋庆祝，礼物则是给他们准备的一套新衣服。”
“过生日就只吃一个鸡蛋吗？”慕雨思问。
只吃一个鸡蛋，明显与张静静期待的表情不相符。少女又哪里知道，在王小明的童年时代，鸡蛋那可是只有过生日才能吃到的好东西。
“是每人一个！”张静静纠正道，“小明只吃鸡蛋黄，而我只吃鸡蛋清，所以我们每顿只吃一个鸡蛋就够了，剩下那个晚上还可以再吃。”
纪翠云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们穷苦人家，也没什么钱，能吃个鸡蛋已经很好了，今年我都没钱给他们买鸡蛋了。”
“我去买鸡蛋！”慕雨思立即道。
纪翠云道：“那怎么好意思，我们已经麻烦你够多了。”
“云姐，你就把我当成你的亲姐妹好了，别跟我客气。一个鸡蛋又不贵的。”
慕雨思飞快地买回来了鸡蛋，不过不是两个，而是两斤。
“哇，这么多鸡蛋，我和小明都可以吃到十八岁了。”张静静瞪着大眼睛道。
“慕老师虽然没有什么钱，但是以后可以让你们每顿吃鸡蛋的。”慕雨思摸了摸女孩的头。
“谢谢你。”王小明冲慕雨思一笑。
“那我们过生日吧！”慕雨思又从身后拿出了一个蛋糕，还有蜡烛。
从未吃过生日蛋糕的张静静眨了眨眼，问道：“这是什么？”
第30章 太上皇
马车吱呀吱呀地响，日子一页一页地翻过。
数天之后，王小明他们翻山越岭，终于望见了九峰山。
九座高耸入云的山峰陡峭无比，几乎是直上直下，犹如九把接天的巨剑，高不可攀，蔚为壮观。
从来没有来过九峰山的人，一齐望着这九座山峰赞叹不已。
而传说中的铁索城，更是璀璨夺目。它高悬在九座山峰之间，下面是万丈高空。九条巨大的铁索拉扯着它，云彩掩映着它，宛如天宫一般，美轮美奂。
许多飞来飞去的鸟儿，都只能在这个巨大的城市下面飞过，根本碰不到城市的边。
“好高的山！天上的城！”张静静激动地在马车上乱跳，“我要爬上去！”
王小红眨眨眼睛，有点担忧地道：“我们肯定爬不上去，太高了。”
“那边有云车的，我们可以坐云车上山，然后顺着铁索桥走到王城。”慕雨思说道。
九条巨大、笔直的铁索，就是天生的桥梁，不能但走人，还能跑车，这也是太祖皇帝当初选择此地建城的原因。
纪翠云感叹了一会儿，又缓缓道：“据说，太祖皇帝刚在此地建城之时，希望他的国民永远有仁义、礼敬、道德、真善美，所以这九座山峰分别被命名为永仁峰、永义峰、永礼峰、永敬峰、永道峰、永德峰、永真峰、永善峰、永美峰。而九座山之后的土地，也分别被命名为仁州、义州、礼州、敬州、道州、德州、真州、善州、美州。”
慕雨思点头道：“没错，仁、义、礼、敬、道、德、真、善、美九州，正是我国最初的九州，后来历代国王继续开拓进取，又有了信州、勇州、恩州三州之地，这就是我国现有的十二州。”
纪翠云道：“听说最初分封九州的时候，我国的大贵族共有九位，太祖皇帝让他们每人雄据一州，号称四公五侯，永世永贵。其中功劳最大的那位，被称为预见者、先知、国师，名叫慕千机，就跟思思你一个姓呢。”
慕雨思有些不好意思地道：“那正是先祖。”
“啊？你是国师慕千机的后人？那岂不是非常了不起？”纪翠云惊讶万分。
“不是啦，慕家早就衰落了。”少女眼中流落出一丝黯然，然后指着远处的一座山峰道：“我爸爸年轻的时候，还是永敬峰伯爵，有三县之地，但随着邙山战役的惨败，封地又被削了，爵位也变成了子爵。现在家族的封地，只剩下了那座光秃秃的山峰，一无所有。若不是祖上是开国元勋，称号都得降为男爵了。”
“永敬峰慕鸿子爵家的慕大小姐，我们单独聊聊如何？”王小明忽然说道。
“好呀。”慕雨思点点头，与王小明钻出了马车。
“我觉得你并没有说实话。”王小明看着少女的眼睛，“一个不是御灵者的子爵之女，家里只有一座光秃秃的山峰，就算长得再漂亮，家族的历史再显赫，也不至于被一位即将荣升侯爵的伯爵继承人求婚吧？听那位薄大少说，你的追求者中还有各公爵的儿孙？”
“那是因为……我妈妈的身份不太一样。”慕雨思低声道。
原来，自从太祖皇帝定都于铁索城，册封四公五侯永世永贵之时，就留下了一个严重隐患——诸侯们的土地太大了，而王室却根本没有什么土地。
太祖皇帝活着的时候还好，他一死掉，整个国家几乎崩盘。国家的大权被几大公爵、侯爵把持，王室衰弱无力。若不是诸侯们相互制衡，谁也不服谁，恐怕这个国家的国王就换人了。
后来的数代，渤海国出现了几位中兴之君，将权力从诸侯们手中夺回了一些，但随着名君的死亡，形式又翻转回来了。
历史的车轮不断向前，到了这一代国王，诸侯们的权力再度达到了顶峰。
五大公爵，五大侯爵，还有两位强大伯爵，几乎瓜分了王国所有土地，其中五大公爵之首的罗蒙大公，更是一心想成为新的国王。
现任国王的儿孙，都被罗蒙大公害死了，渤海国王室，已无任何男性继承人！
“国王的儿孙都死光了？那么谁该继承王位？公主吗？”王小明问。
“渤海国历史上从来没有出现过女王，所以罗蒙大公强烈要求由国王的外孙继承王位！”
“外孙继位？”
“没错，罗蒙大公的长子娶了长公主陈佳美，国王的外孙也就是他的孙子。在王室男性后裔都断绝的情况下，他的主张很难让人反驳。”
王小明不禁赞叹道：“这个罗蒙大公打得真是好算盘！”
慕雨思道：“可惜他的如意算盘落空了。长公主发现自己的兄弟都被罗蒙大公暗杀后，愤怒地杀死了自己的丈夫、儿子，然后自杀了。罗家不再拥有国王的外孙。”
“听起来非常乱的样子，不过这跟你有什么关系？”王小明问。
慕雨思道：“严格来说，我妈妈比长公主更拥有继承权。因为我外公生前是国王的太子，我妈妈是太子的长女。”
“也就是说，你妈妈是国王的长孙女？”
“没错，可是我妈妈没有儿子，罗蒙大公主张的外孙继承轮不到她。但现在王室没有男性后裔，一旦我生下儿子，就将成为王国继承人的有力人选。”
“国王孙女的女儿的儿子……这怎么看都太远了吧？这也有继承权？”
“王室无人了，都被罗蒙公爵杀光了。国王的女儿中只有一位公主还活着，那就是佳柔公主，但她没有结婚，也没有子嗣。第三代中，还活着的只有我妈妈雅珍公主和我姨雅玲公主，我姨也没有结婚，同样没有子嗣。我们之中不论谁出嫁生子，都会是一场地震。”
王小明道：“所以说，做为国王长孙女的长女，你的追求者非常多，各大公爵、侯爵、伯爵的子孙，都在追求你？那个什么薄杰少爷，正是其中之一？”
“没错。”慕雨思点点头，“无论谁娶了我，一旦生下男孩，都将是下任国王的有力人选。”
王小明皱着眉头道：“那么问题的关键来了，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慕雨思的脸红了红，缓缓吐出两个字：“你的。”
“才八岁我就成太上皇了，这还了得？”王小明喃喃自语。
本来以为只是喜当爹的问题，谁知转眼间就喜当太上皇了。还不是安稳的太上皇，而是众诸侯强力围观下的太上皇。
话说，渤海国再过十年就亡国了，这个王位还有意义吗？就算争得头破血流，到头来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