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那处枢机一动整个‘九灵聚阴阵’的布置全被破坏骤然飚起一阵阴风旋即四散那股腐败阴霾令人作呕的气息立时不见。
徐清缓步走到那中间的棺材跟前伸手就要将其推开。那少女旋风般冲了过来抿着薄薄的嘴唇挡在前面喝道:“仙长且慢!”
徐清微一皱眉冷淡的盯着她道:“你这是何意?”
那少女也是一时冲动此刻一见徐清脸色阴沉也有些害怕了弱弱道:“那个……仙长要开棺干什么?能不能不要打开看了。”说着脸上还不经意的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羞红。
徐清道:“如今我听的都是你一面之词至于其中的真伪姑且不论。但如今你让我毁了这口棺材我却不能不看个究竟吧!若是里面躺的不是你的尸身。我无缘无故毁了他人尸体岂不是好心办了龌龊事!”
那少女一愣此话听着似乎也有礼不过她却还有自己的理由。但还不待她反应过来徐清身子一晃已经到了棺材跟前伸手一推。那坚实的楠木朱漆的棺材纵使钉了十八根半尺长的生铁棺材钉也架不住徐清这一推“咣当”一声就推开了棺材盖。
此刻徐清也明白了为什么那少女不让他开棺了。只见那大红段子的铺地之上平平整整的躺着一个眉清目秀的长少女。若仅仅如此倒也没什么偏偏那少女的尸体竟是赤裸裸的一丝不挂的躺在棺椁中。
常年阴气滋养根本不见一丝腐败痕迹粉红色的肌肤还闪着淡淡的光泽更完全不像是个死人。盈盈一握的椒乳朝天耸立两点淡淡的粉红纤毫毕露。左乳尖上竟还留着两排深深的齿痕也可料其生前遭受了何等暴行。
不盈一握的纤腰上紧紧的勒着一条红色的丝带上面还绢画这各种怪异的符号。本来徐清也有些尴尬不过此刻一见那红丝带却又松了一口气。挥手弹出一道真元正打在那红丝带上“刺啦”的一声好似水入油锅陡然飘出一道轻烟。
那少女也被吓了一跳惊呼道:“竟是索魂绫!”
徐清点点头道:“是啊!想不到那妖人竟如此歹毒若是刚才我们莽撞毁了尸身可就酿成大错了。”
‘索魂绫’乃是湘西赶尸世家的的独门法器因为要长途运输尸体若是其元神脱离太远就会变成孤魂野鬼这才以索魂绫将其束在尸体周围数丈之内。但这件索魂绫却做了改动如果有人试图毁了尸体同时这尸体的元神又在附近就会立时被吸附回来被禁在尸体里一同毁灭。
那少女惊魂未定更吓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再看那少女的左边摆着一柄刻着北斗七星的青色玉如意乃是‘九灵聚阴阵’储存阴气的宝物。右边是一只尺半长的青铜乌龟雕刻的栩栩如生口中衔着一枚铜钱名为‘镇魂龟’乃是压制阵法中异灵的宝物。若是没有徐清那少女想要自己找回尸身必会被此宝镇住不得逃脱。
徐清摇摇头道:“这鬼道人对你还真是多有防范啊!”说罢又点出一道劲风破了那镇魂龟又接着道:“刚才那‘索魂绫’再加上‘镇魂龟’我恐怕脚上还有‘七窍锁’吧!这都是湘西赶尸世家的常用手段。”
果然将那才推到一半的棺材板直接掀掉露出一双不盈一握的小脚上十颗精致红润的脚趾都被套上了如戒指般的铜环那些铜环又用一条极细的锁链接在一起。若是一旦元神回归尸体立刻就会被封住七窍再难脱离。
此刻那少女也顾不上什么羞涩了只是眼中尽显怨毒之意纤细的双手竟萦绕淡淡的黑气指甲渐渐伸长怨念淤积眼看就要变成厉鬼!
徐清也能理解她心中的怨愤就算是换了谁被如此迫害甚至连死了都还千方百计的不让其投胎。其实那鬼道人根本就不用如此就算是布阵的阴灵投胎了也绝不会影响九灵聚阴阵的效果他如此做纯粹就是一种变态的恶趣。
徐清伸手在那少女的天灵上拍了一下将她聚敛的怨气击散算是免了她化身厉鬼永不生的厄难。
那少女低呼一声如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地双肩耸动却是欲哭无泪。
徐清也不多说抬手就朝那少女的尸体打出一道真元震散了其上的阴气。失了阴气滋润那尸体转眼间就成了一滩黑灰这真是红粉骷髅过眼云烟。
那少女身子一振渐渐变得模糊带着那一身的怨恨成了一缕游魂也不知转世到何处去了。
………【第六十五回 芷仙蒙难】………
徐清送走了那陪他走了一路的少女又看了看围在四周的那八口棺材苦笑道:“人常说‘救人就到底送佛送到西’虽然你们多半早已经魂飞魄散但都已经出手了也就顺道让你们化归尘土吧!”
语罢大袖一挥一道劲风席卷而去摧枯拉朽般将那八口棺木尽数打成了碎屑。
俗话说‘无巧不成书’就在徐清在鬼道人的洞府之中毁了他的九灵聚阴阵之时那妖道乔瘦藤却在狩猎着他最新的猎物。
眼看就是元宵节虽然过了春节就算是春天但在成都平原上还看不见一点春意。偏巧昨日还下了一场大雪将那荒芜的田埂盖上了一层棉絮。不过川中平原终还是暖和的但凡有人畜经过的地方被热气一熏雪也就化了。路上和着泥水极难走倒是松柏杨柳上的冰挂极美一树树的琼枝碧叶银花素锦。
裘芷仙坐在大红尼子轿上望着轻轻抖动的轿帘呆乍起一阵轻风撩起旁边的窗帘刮起几点早已落地的雪花沁的脸蛋一凉。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本来心里偷偷的盼着嫁给表弟也许久了。却因两家皆有亲长故去书香门第服丧期间又怎能婚嫁这才拖到了今日!但是此刻坐在轿上听着那轿夫“啪叽啪叽”的脚板打地的声音却说不出的烦躁忽然现竟想不起未婚夫的摸样了!而且心烦意乱想的尽是些莫名其妙的心思。
那时还没有‘婚前恐惧症’一说不过这裘芷仙此刻却真真切切的就是得了婚前恐惧症。怀疑未来的夫君是不是喜欢自己婚后的生活会不会美满甚至对日后生孩子也产生了极大的恐惧。
裘友人虽然是个文人但作为娘家的长亲也骑着一匹通体透红的高头大马。他绝不能让人感觉父母不在了兄长就草率嫁了妹妹。前后能有十余人的送亲队伍三顶骄子中间那大红呢子的就是新娘子裘芷仙嫂子甄氏在前头后边则是请的族中德高望重的女性长辈的证婚。大凡的嫁妆早就送到了成都或者直接就在那置办好了倒是没耽误行程车马大队。
眼见行程过半就要到成都了裘友人诺了重赏那几个轿夫更是卖了力气。忽见迎面来了一个面容猥亵的蓝衫道士赤着双脚踩在泥地里下身崩的尽是泥点子。本身个头不矮却猫腰弓脊看人时总要低头翻眼看似不像好人。
裘友人就绝此人眼熟只一时想不起何处见过心系妹妹婚事便错身而过。他却忘了半月之前在裘家坝老宅门口不正是这猥亵道人探头缩脑让他给撵走了么!
那猥亵道人借着微风撩起的轿帘正看见那允自茫然呆的裘芷仙不由得露出了一丝恶意的笑容。待那一行人走过去之后他却停下脚步回身张望旋即穿身而起一道蓝光已经没入天际。
不多时裘友人骑在马上就看见天际来了一片灰蒙蒙的云彩正在疑惑这风和日丽的天景怎就突兀的来了一阵乌云呢!却见那百丈灰云陡然加扑压而来瞬间就已经到了眼前。一时间狂风大作飞沙走石黑云压来昏暗更不见五指。“噼里噗隆”的一阵乱响那些轿夫随从皆是凡夫俗子哪里见过这等妖法皆人喊马嘶乱作了一团。
不过好在那妖云来的快去得也快尚不过数息之间就随风敛去还天日于晴空又是一副日暖风轻的景色那滚滚灰云已经风驰电掣般飞到了天际不见了。
众人相掺扶起却见中间那轿子翻倒在路旁底下还压着一个轿夫看动也不动怕已经是死了。旁边被吹得晕头转向的婆子忽然惊呼一声:“可不得了了!小姐!小姐!被妖风卷走了!”
这一句话可真非同小可刚刚才稳下来的众人又乱了阵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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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徐清刚刚处理完了那个九灵聚阴阵就听见白灵轻轻的叫了一声紧接着就跑了进来。
“来人了?”徐清问了一句废话的同时已经急离开了那间石室。正看见他刚才从地宫出来的那洞口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运起真元挤出来一个拇指大小的白色气泡放在地上也不易引人注意。这小气泡本是真元凝结极其不稳定只要周围有修真者经过稍微灵气涌出就会受到牵引炸裂开来。虽然那声音会极小但引起鬼道人的注意也绝对够了。
布置好了之后徐清一闪身就进了那对面的石室。这是一间杂室里面堆的尽是些无用的东西横七竖八的放着十好几个箱子看样子平日也无人打扫积的一层铜钱厚的灰尘。
经过被辛辰子追的狼狈而逃之后此刻的徐清已经将初出峨嵋时那股兴奋劲消磨的差不多没了。再不会做出像上次在裘家坝不知敌人底细却出面戏弄的莽撞事。他也深刻明白了修真界的险恶绝非仅仅是一个‘弱肉强食’能够诠释的万事都需多加小心。
因此才没有直接出面与那妖道对抗而是‘欲盖弥彰’将那妖道引向那地下秘洞。若是其契而不舍走到那神秘的青玉石门那恐怕就是小命不保。当然这种可能性不大毕竟几乎没有人会疑神疑鬼的走出百里之遥。即便仅仅能拖延片刻也能容得徐清从容的寻找裘芷仙。
鬼道人乔瘦藤此刻是春风得意马蹄疾肩上扛着昏迷不醒的小美人嘴里含含糊糊的哼着小曲急匆匆的就赶回了洞府。本来上次在裘家坝就盯上了这小美人却莫名其妙的遇上了徐清给搅了局之后他半月没敢动手。不过这小美人长的实在水灵而且灵气充盈真阴纯净。这妖人心中就跟长了草似的夜不能寐饭不知味。终于猫了半个月之后伸出了他罪恶的魔手。
乔瘦藤扛着裘芷仙回到了洞府之后猴急着就往自己的寝室疾奔却忽然听见“啪”的一声轻响!他身子一僵心道:“什么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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