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红老祖强打精神道:“只有你们四人么!若无众人等帮衬就凭那两个孽徒就能欺瞒老夫!真没想到数百年地养育教导居然就教出来这些东西!莫非老夫真地上辈作孽太重。今生全要偿还!”说着又往一个干瘦地道士望去道:“刚才对方来了援手老夫本欲罢手谈判你本是教中无名之辈突然逾越答言岂非怪异!只怕也是谷辰那厮安插的内线莫非到了如今还要隐藏吗!”
那道士立刻脸色大变踌躇一下往前纵了数尺。对红老祖一抱拳道:“祖师恕罪!弟子对不起您自愿以死谢罪!”话音一落抬手就拍在额上“啪”一声将天灵盖打个细碎当场生具断绝死于非命。
红老祖脸色更寒冷笑一声双目蓦地闪出两点寒光。骤听天上一声惨叫从云中闪出一抹蓝光不正是刚才自杀那道士!红老祖冷森森道:“无知孽障竟以为这点障眼法术就能骗得了老夫!他妖尸古辰虽然厉害。也未必就比我高明。以为从那弄了一张符契就真能保你性命!”
那道士吓得屁滚尿流连连磕头苦苦哀求。红老祖的脸色始终依然他也只死路难逃索性挺身飞起转身就跑。红老祖怒之已极焉能容他走脱也不见施展什么法术。就低低的说了一句“给我死这吧”。再看那干瘦的道士竟真的脑袋一歪“咯喽”一口气没上来当场气绝身亡!
徐清不禁暗自吃惊暗道:“想不到红老祖竟也会诅咒术!上次在浙江帮着八姑收服袁行。遇上那个藩外修真用地不就是这种法术。不过看来红老祖还厉害许多若刚才交手时他使出此法猝不及防还不知多少人得中招。”又瞅一眼身边众人。心中暗叹道:“果然这些活了千年地前辈修士全都不是易与之辈啊!若非顾忌众人家里地师长厉害不知此刻还能有几人活着站在这?”
红老祖又往众弟子望去冷冰冰说道:“还有人要自己站出来么!”又稀稀拉拉出来三人。见红老祖脸色愈加阴寒终于过了片刻又出来十一个人。红老祖叹息一声凄然笑道:“枉我修炼千年竟是个有眼无珠的睁眼瞎妄自将你们这些白眼狼当做心腹儿郎。还拼着天劫难度替你们出头。跟峨嵋派为仇作对!”话音才落见他抬手猛地往脸上一抓。立刻血光迸溅居然把左眼摘出攥在手中“咕唧”一声捏成一滩烂肉。道:“既无识人之能我又要你何用!”
“师父!”余下众妖徒悲声高呼。其实红老祖为人不错尤其对弟子最是关爱门下弟子无论修为高低大多忠心耿耿。唯独雷秦两个败类利欲熏心将好好一座红木岭弄到这般地步。
红老祖任凭眼眶鲜血横流朝众人摆摆手道:“罢了!时至今日我与尔等师徒缘分已尽就此散去各寻生机吧!”说罢又左右扫视一圈缓缓接道:“尔等多是本地山民各自返回村寨但凡遇上猛兽鬼魅还能护守乡里。切记不可恣意为恶天道昭昭因果循环逃不得他也躲不了你。去吧!去吧!都去吧!”
说完红老祖又望向那十余个主动站出地悖逆弟子仿佛想起旧事又颓然一叹指着左边一个蓝衣汉子道:“王朗!你三岁那年异族屠村父母双亡我将你带上红木岭那是明神宗万历二年的事。”那王朗允自一愣顿时泪流满面跪拜痛哭道:“师父!师父竟还记着!”红老祖又指旁边一个瘦高的中年汉子道:“刘林!嘉靖元年你在红木岭下跪拜七七四十九日我觉你求仙心诚方始决定收入门下……”
直等红老祖一一道出他们拜师情形甚至最早一人乃是前明永乐年间的人红老祖都记得一清二楚。可见红木岭上数百弟子全都装在他心里虽有格外宠爱也因其资质上乘修炼神多须指点并没偏私之心。一番赘言之后红老祖又叹了口气摆摆手道:“行了!你么也都去吧!权当我没收过你们几个日后好自为之。若要为善还有善终若要为恶自有天罚。”复又朝天一拜道:“韦八公!既然你已在此想必枯竹老人也行踪不远还请代为引荐。当年欠了何物今日我还他便是!”
………【第三百零五回 约赌破阵】………
红老祖称雄西南数百年并非没有但当之人。他也明白事到如今只有该还的还清该算得算明才能将今日诸事揭过去。所谓壁立万仞无欲则刚此刻红老祖把千般记挂全都抛株脑后就算是死也无所畏惧。
却没听见韦八公再说话另外有人传音迷入道:“蓝老友少安毋躁此事还有分说何必如此心急!”说着就从天际闪出三道金光眨眼间已飞到了眼见来的非是旁人正是追云叟白谷逸、矮叟朱梅还有玄裳仙子杨瑾。
红老祖一见三人到来心里更不知是什么滋味大约料到有人从中周旋终于能有个善了。不过又想到一门弟子死伤惨重皆因自己轻信恶徒佞言擅动嗔念。又想到苦心经营数百年的红木岭几乎毁于一旦不禁悲从中来若非众人面前耳目众多只怕早就悲声难止。
红老祖朝二老杨瑾一抱拳道:“刚才看见岳雯我就知老朋友定要前来。奈何老夫受奸人愚弄害死无数门下弟子早已不求独善其身。唯一所幸峨眉众家弟子有伤无死否则更无颜再与老朋友相见了。”复又叹道:“不说也罢!索性今日我也遣散门徒封闭洞府就向枯竹老人请罪将前翻夙业尽皆算清就算再转世重修一回也算罢了一桩旧事。白谷逸笑道:“我说你这老东西怎还如此倔强大荒山那位道友乃是通天彻底的人物若非天数使然会为一具肉身跟你纠缠五百年!算是说句不中听的话他若想要你性命你还能活到今日?”红老祖也闻之有理便不再说话只等白谷逸从中斡旋。
与此同时朱梅又往北边叫道:“哎!我说那小和尚还是韦八公。咱们都已来了你还在那边猫着干啥过来说话!”等他话音一落就见北方纵起一道五彩佛光飞掠而来一个僧装沙弥。想必就是那韦八公转世的阿童。朱梅笑着迎上前去问道:“小和尚你能代枯竹道友做得几分主?还是等待会他亲自前来?”
阿童微笑道:“阿弥驼佛如今我已转世前世之事本不记得也只听枯竹前辈讲述。至于做不做主却不敢乱定。若三位道友真有心为红求情就直接寻枯竹前辈才好。”
朱梅苦笑道:“枯竹道友身在大荒。远距中原何止十万里。虽有分身游戏世间奈何行踪不定他若不现身出来有让我等何处去寻?”
杨谨也不禁脸色微变。毕竟欠着红老祖人情的就是她。此情若不还上只怕还要纠缠许多年唯恐误了飞升大事。白谷逸亦是苦笑看看阿童沉吟片刻道:“此事终须一个结果。既然枯竹道友不露真容我就随同红道友走一趟大荒山登门拜见恳求捐弃前嫌。”
不过就在这时徐清飞身一纵到了近前瞅了阿童一眼又看了看红老祖道:“杀人不过头点地如今红木岭已是教毁人散就算有何冤隙也全都还了。至于枯竹道友那头哪日见着说一声便是。又何必不远万里跑去一趟。”
徐清这几句话却把众人全都惊呆了。此事原本非同小可且枯竹老人是什么身份!偏偏徐清说的轻描淡写。仿佛跟上街捡块豆腐那般容易似的。尤其一干小辈更是惊奇不解无论是初次见面还是相识已久皆知徐清并非愚人说话待人也非常中肯怎会忽然放此狂言。白谷逸和朱梅稍微一愣马上就反应过来恍然大悟道:“呦!刚才怎么把你这小子给忘了!去年你跟霞儿在大荒山呆了不少时日听这话音仿佛与枯竹道友相处不错嘛。”
徐清微笑道:“原本也并非什么大事既然枯竹道友都未真身前来想必未将前怨放在心上。况且红道友本非恶人又受妖尸算计即便有些失察之过如今也已偿还更过。且我等同门少侠虽有些损伤也皆是命中定数不可避免何必再以此为仇。”说罢又对红老祖道:“想必道友经此一事感悟甚多日后参悟真机渡劫成仙亦非难事。唯独我门三位师姊妹吃道友一记化血神刀受了许多折磨痛苦日后若有苦难还请道友能拔刀相助。”
红老祖没想到事情会如此简单看了看徐清又往他后面受伤地三女望去叹道:“此言中肯全凭道友之意。”虽然徐清说的轻松但红老祖和在场之人全都明白这是多么大一个人情。若徐清真能将此事办妥于红老祖真是恩德无量那二老杨瑾也皆要承下此情。当然若万一枯竹老人不给面子徐清可要偷鸡不成反失一把米只怕那四人全都饶不了他。
灵云不禁有点担心生恐一会板上钉钉再无回旋余地赶紧飞身上来扯住徐清问道:“此事非同小可师弟真有把握!万一不成恐怕……”
徐清笑着拍拍灵云手背道:“师姐放心枯竹道兄原本非同常人。早年他立志以旁门之法成就飞升大道就为给天下万千旁门修士开辟一条光明大道。若无包纳万象的心怀又怎会成就这样精绝的人物。原本白、朱二位前辈也是经天纬地之人奈何身陷因果之中自然难窥真谛。欲往大荒一去也是为了灭去那万中之一地可能。”
白谷逸微微一愕旋即笑道:“你这小子好一张巧嘴一番话说下来就算枯竹道友心有不忿也全被抚平了。”复又对红老祖笑道:“既然此事让徐清小友揽去想必不会出什么差池正好我等也就不用操心了。”
奈何世事无常还没等白谷逸说话忽然从天而降一片五色光彩能有三四丈方圆青赤黄白黑泾渭分明各据五方直往徐清头上罩去。与此同时就听见一个宏亮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道:“徐清小子!莫以为说几句拍马屁的话。这事就算完了么!三个时辰若能破阵则万事皆休若是不能……哼!看你小命难保!”话未说完那五片彩光已经落下罩在徐清身外五行罡风瞬间将其困在其中。
众人全都大吃一惊。没想到眼看顺利解决的事居然又出了变故。至于刚才说话那人不用说自然就是枯竹老人。唯独徐清并不惊愕反倒心里暗自感激。虽然枯竹老人明面出题为难实则却故意让红老祖欠下更大人情。若仅仅刚才那样未免太过清淡。就算红老祖心怀感激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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