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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清笑道:“若依我看刻意询问就不必了若令师真有佛门悟性定会前去了断此事。届时若不到现场多半就是放不下前世因果。道友在此求我无用只等列霸多授之际是转世投胎还是魂飞魄散全在阿童一念之间。”
话已至此云萝娘也不好再说毕竟此乃不情之请原本与徐清无干更不可能让徐清一肩将此因果担待过去。笑道:“云萝多谢道友此情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如今云萝已是竭尽全力也算还了夫妻情分至于那冤孽到底是生是灭也只有听天由命了。”
长虹贯日飞纵千里虽然恒山百蛮天各南北但在飞剑遁术之下亦不过咫尺之遥。眼看过了金沙江就进了云贵高原重山叠嶂气势磅礴秃山耸兀乱石旮旯丛林深远植被幽繁。虽然徐清早已不是头一次来此但那一望无际地原始森林总能让人感觉到神秘而悠远的气质。
且说徐清一行五人云萝娘在前引路徐清、寒萼、云凤、紫绡四人紧随其后。至于芷仙等人全被徐清留在恒山仙府之中。一则已应了人家看顾仙府就不能半途而废。再则众女徒新得飞剑修炼《碧筠剑诀》尚未成功。此刻正是修炼关键徐清也不想他们废了功课。
不消多时云萝娘就落在了一处山坳之中这里却是一处别有异样的所在。只见漫山遍野的桃花繁盛之势竟如幔帐将中间几间小屋围住。粉红色地桃花争奇斗艳竞相开放还有细嫩的枝条挂着新吐的花蕊一片片仿佛云霞锦缎。行在花丛之中只闻花香沁人不禁心神陶醉。
常言道杏花宜在山坞赏桃花应在水边看桃花若无溪水为伴便已失色大半。只见那山坳中间一处石穴下面喷出一眼人臂粗的泉水。泉眼下积了一池三亩大的水面下游一条浅浅地溪流穿过桃林。夹岸桃花皆蘸水微露映光幻影美轮美奂。
众人落在花中竹舍之外云萝娘道:“蜗居鄙陋还请众位道友稍坐片刻我自酿了许多桃花酒清甜爽口正可给众位道友解渴。”云凤原本性子直率想都没想就问道:“姐姐不是说金蝉他们被妖人困住如今事态紧急救人如救火桃花酒再好也可事后再喝。”
云萝娘笑道:“云凤妹子莫急那毒蝗血河阵乃是秉承天地恶气而成阵内诸般恶术非常厉害。我等虽然占据天时却不可轻举妄动。且众位小友虽然被困但各有法宝护身一时半会应该无恙。我等只需再等片刻待到了正午时分天地阳刚之气最盛时那恶阵中秽气最弱届时再破那恶阵才有十拿九稳的把握。”
说着就将众人引入屋旁的竹亭亭中桌椅摆设皆有。待众人落座进屋取来茶点鲜果又往那水池旁边一招手立刻从水下飞出一只青花酒瓮。云萝娘接住酒瓮拍开封泥与众人斟满笑道:“道友且尝尝此酒前明万历时就已酿成又在水下封存数十年饱受地气侵染饮后肺腑清凉端是畅快无比呢!”
徐清把住酒杯只见杯中酒水清洌纯净入口绵软清凉。乍一喝仿佛清泉并无酒烈再回味才有酒意香醇。就在饮者惊奇之际忽然又从腹内冲出一股烈烈酒气竟感觉好不畅快!“好酒!”徐清呵出一口酒气朗声赞道又将酒杯递到云萝娘面前笑道:“道友此酒真妙啊!似凉实热表如冰实则烈火啊。”
云萝娘脸色微微一滞听出徐清话里有话有点不自然的笑道:“徐道友谬赞了!”
………【第三百四十二回 因果循环】………
徐清又饮了一杯桃花酒便放下酒杯望着云萝娘忽然问道:“你恨他?”云萝娘猛地一震险些把手里的酒坛掉了。面色怪异的勉强笑道:“道友此言何意?”徐清悠然道:“你也不用惊讶这种事放在何人身上也未必能释怀。”
云萝娘脸色愈难看只等颓然坐下低着头喃喃道:“是师父对不起我们他已明知师兄今生恶性难驯非但不想破解之法反倒以此为机会故意以宝物诱师兄心中恶念引师兄犯下弑师重罪。而他却趁此机会转世重修并拜在了佛门高僧门下眼看用不数十年就能飞升上界。只留下师兄受心魔煎熬更被世人唾弃以至家破人散夫妻反目。”稍微顿了一顿又抬眼望向徐清已是泪流满面却全无抽泣之声淡淡问道:“道友以为我该恨他么?”
徐清依然微笑不改又自斟一杯灌入口中吐出了一个该字。即又洒然大笑道:“不过这世上原本就许多事不能如愿事已至此就算你恨他又能如何?他该飞升也不会迟疑你的痛苦依然不能消弭。”
云萝娘笑道:“我亦知晓此理是以从不与人诉说更不在人前表白唯独只想能给那冤孽留一丝活路。若非今日被道友一言道破只怕一辈子也不会与人说出此事。”说到最后已愈苦涩举起青花坛子猛地灌了一口那酒水洒出立刻湿透了衣衫。
徐清叹道:“待此次列霸多有个结果你也兵解了吧!这些年来早就乱了你心神就算强行修炼日后也难有成就。”云萝娘闻听此言还有些不信一下就愣在当场旋即眼睛一亮。====道:“道友此言……是说云萝来生可在门下修行!”徐清笑道:“你若不嫌我辈分太低就留下一个信物只等兵解之后。再次投胎我自能将你寻来。”
云萝娘当即大喜赶紧就从腰间取下一块青玉挂配双膝跪倒奉给徐清道:“这双玉佩本是一双乃当初与师兄婚配信物。是弟子最重之物来生再见以此为信。”复又屈身三拜。却并未称呼师父。徐清也并未在意毕竟师徒缘分还在来生。
就在此时忽然“轰”的一声雷震云凤三女刚才听了那些前辈辛密还有些意犹未尽却被巨响吓了一跳。云萝娘来生有了期望也不复刚才那般死气。笑道:“三位妹子莫惊乃是我山中有一眼怪穴。每日巳时过后就会喷出地气震动如同雷音。只等片刻便如乐舞之声非常好听三位妹子可与我同去看看。”其实她也想叫着徐清唯独踌躇不知如何称呼。显然刚才已经跪拜再称道友已不合适。若直接叫师父她心里还有心结未解。
三女皆是少女心性一听怪穴能乐舞之音。已经难耐好奇。云凤拽住徐清道:“大哥也同去看看!”徐清摆手笑道:“还是你们跟着云萝去吧这桃花酿着实难得我还在这多饮几杯。”四女也不强求便结伴而去。又等片刻四人身影隐入桃林徐清自斟自饮怡然自得却忽然喝道:“道友既然早到何不过来喝上一杯?”
那桃林粉障中也不见人影却忽然听见一声童音笑道:“你这人竟要小孩同你喝酒么!”只见一个粉妆玉砌的小童施施然从桃树林中走了出来上身穿了一件对襟摧花的小袄。下身半截小袍一双虎头鞋。头上一边梳了一只抓髻。若非看他神灵内敛韵气精华。还真以为是哪家富户的小少爷。
徐清晃了晃手上的杯子淡淡笑道:“看似个新瓶子装的却是陈年老酒又何必跟我一个晚辈装嫩。”原来这小孩正是刚才提到那小神僧阿童。只见他大模大样地坐到徐清对面也没管刚才谁用的酒杯取过一只就斟满了桃花酿灌到肚里叹道:“哎!真是好酒!多少年没尝到!”徐清也同饮一杯揶揄道:“我听说和尚仿佛不能喝酒的吧!”
那阿童也脸色一变旋即笑道:“只要你不说谁会知道呢?”说罢竟又饮了一杯。徐清笑道:“非亲非故地我凭什么帮你瞒着?再说刚才那么大的事我都帮你揽下莫非连句谢都没有么?”原来刚才乃是阿童暗自传音请求否则以徐清的个性哪会管那些无关的闲事。
阿童又往几女离开方向望去不禁摇头叹道:“云萝那孩子命苦啊!”徐清淡淡道:“你若怜她就不会如此。”阿童道:“你怎知天意如刀人力再大焉能与之对抗!”徐清叹道:“修真之人最好以天意二字自欺欺人。”阿童脸色一僵旋即已恢复常态道:“此皆旧事多说无益无论如何能见云萝那丫头有个归宿我也算安心了日后还请道友多多照顾他二人了。”
徐清笑道:“日后他们全是我的徒弟这个不用道友操心。只不过此番我助你消去前世因果莫非就没点表示么?”阿童笑道:“早听说你这小子甚是刁钻无奈我才转世重来前生法宝灵丹尽皆失去只是个孑然一身地小孩你还想乍出多少油水!”
徐清抚着酒杯口沿淡淡道:“如今那些法宝灵丹我还真不稀罕再说你前世充其量是个稍微有些本事的散仙能有什么出彩地好货。”阿童讪讪笑道:“这倒也是你小子早就被那些老家伙们喂的饱饱的了还真看不上我那些玩艺。听说去年还破了恒山三凶更好生搜刮一番连门下那几个女娃也都换上了极品飞剑。她们能有你这么个师父真让人好生羡慕啊!”又望着徐清笑道:“既然你什么都不缺又何必非要挤兑我一个小孩。”
徐清淡淡道:“因果报应天理循环我有助于你你自然要报还此乃天理人若逆之必有大祸。”阿童讪讪的蹭了蹭鼻子苦笑道:“原来在这等着我呢!罢了!那你说我要怎么报还?”徐清笑道:“既然道友无所抵偿之物索性就当欠个人情吧!”此言说的轻描淡写但阿童听闻之后不禁为之变色。一旦这个人情欠下日后可就不好偿还了。若要没事还则罢了一旦徐清要讨还此情就算刀山火海也得义不容辞。
徐清若无其事的捋了两下袖口笑道:“若道友为难便罢了强扭地瓜不甜……”不等徐清说完就被阿童打断道:“行了你也别以退为进了这人情算我欠你的还不行么!不过咱们可把丑话说在头里万事皆有底线。并非今日我欠了你人情以后就得供你任意驱驰。”
徐清笑道:“道友多虑了如今天下间多少人与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原来也不用非要在你这讨个人情。不过是再给自己壮壮声势免得有些宵小之徒总以为有机可乘。”阿童站起身道:“随你怎么想吧前途路远事事还请小心斟酌。”说罢一抱拳已转身往一旁花幕隐去。
徐清又独酌片刻果然听见远处传来仙音鼓乐悦耳悠扬非常神奇直等奏了近半个时辰才缓缓敛去。随即云萝娘又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