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明娘眉头紧锁沉吟道:“道友这又是什么意思?”
徐清道:“所谓失之东隅收只桑榆道友所求不过一条康庄大道又何必非要死攥住一样东西!若道友将此物让出来我自可将道友引入峨嵋派修行。届时凭借道友的资质和坚韧心性。炼就三清圣法假以时日飞升仙阙也未可知!”“啊!”明娘一听此话再也忍不住心中地惊讶与激动惊呼出声。她怎也没想到事态竟会峰回路转成了这种结果。若是徐清真能引她入峨眉修行那可是天大的好事。虽然那些旁门修真都嫌峨嵋派做事霸道。弟子骄傲凌人但在心底还是非常崇慕。人都爱往高处走若能拜入峨嵋派修真有谁还愿意与那些旁门左道地邪人为伍!那些指责之人也多半是吃不到葡萄才说葡萄酸的。
这下可把米鼍给急坏了。本来还指望渔翁得利。却没想到徐清三言两语竟让明娘心生意动。若明娘真入了峨眉门下。还哪有他们哥俩的好处!慌忙喝道:“妹子!你可不能听他胡言乱语啊!你不要忘了自己是什么出身你爹爹是黑手仙长米和!你从打出生那天就注定是个邪魔外道!正道之人何尝会看得起咱们!”
其实这也正是明娘担心的因为她从小长的丑陋不被男子喜爱就算有几个主动献殷勤的也是看中了她地修为和米家的淫威并非真心喜欢。因此她从来也不信任男子看徐清长的油头粉面虽说是正道弟子但在骨子里似乎又透着一股肆无忌惮地猖狂总而言之也不像个值得信任的人。
徐清也不着急说罢之后只等米明娘慢慢思量。良久之后明娘终于道:“道友此话当真!”徐清心中一喜就知道其实她已经下了决心问出此话只是为了找一个心里安慰罢了。笑道:“道友大可放心峨嵋派就近在咫尺现在就可随我一同回去。我禀明师父收你为徒以你地资质品性我想师父绝不会拒之门外。”
到了此时那米鼍与他地同伴都看出了形势不妙二人也真机灵互相搭了一个眼色话也不说一压剑光疾也似的想东方逃走了。明娘冷淡地瞟了一眼也无追赶之意。徐清更嫌麻烦只做视而不见。米鼍二人一气飞出三百多里见后面无人来追这才松了一口气。心中既恨明娘寡义又恨徐清霸道立誓凿凿要与峨嵋派势不两立。只是他们却不成想过不了多日这两个倒霉蛋就遇上了英琼那暴力的女孩非但被好生教训一顿还乖乖拜了一个年纪不及他们半数的少女为师。正是事事曲折不可预想此皆后话暂且不提。边明娘虽然心思松动却还是不太相信徐清。毕竟无凭无据的只凭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说介绍人家上峨嵋派修行也确实难以让人信服。明娘道:“如此说来道友也并无把握令师一定会收我?”她却也不等徐清回答又自顾自地说道:“如此也罢我便信你一回!想不到二十多年的苦工今日竟成了枉然。恐怕这也是天意吧!若非那不着调的兄长心生妄念想要夺我宝物也无今天的因果只怨明娘命薄无福消受这宝物。”
徐清笑道:“道友也不必伤怀常言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
明娘屈身一拜道:“如此就倚仗道友了只是峨眉终是天下的魁并非何人都能入归门下。若长辈真人不允道友也不必介怀此事也便罢了。明娘日后也决计不会再提今日之事这宝物只当自愿送与道友结交个同道之宜。”
明娘也看出徐清是铁了心非要当这强盗。此处临近峨眉山若是真要动手无论胜负只要引来一两个峨眉弟子她都难保那石函宝物。且徐清所提条件也真诱人索性就做个人情送出去。不管此次能否拜入峨嵋派门下与徐清的交情算是结下了。日后若有相求只要不太过分相信徐清也不会拒绝。
………【第一百零三回 孰是孰非】………
米明娘能主动放弃让徐清也十分高兴虽然贪慕南明离火剑但若真为了此剑杀人还真有些说不过去。若是抢了宝剑还放走明娘又恐她心怀怨恨日后生出祸端。徐清早知明娘早晚归入正道索性就提出引她入峨嵋派。这对明娘来说绝对是天大的恩惠就凭她如今修炼的粗浅法门一万年也别想飞升此番恩德又岂是一柄飞剑能比的。
徐清与明娘双双收了飞剑落在地上来在那石函旁边。徐清伸手轻轻抚上石函只觉温润光洁还有丝丝热气从中逸散出来。心道:“果然是南明离火剑竟然被神泥封印其中还能散出火气。”同时手上猛地涌出一线白光“叮”的一声就刺进了那石函之中。
“啊!”明娘下的惊呼一声她万没想到徐清大费心机得了石函竟如此作践糟蹋。那石函坚硬非同一般若想将其砸开得需要多大法力!藏在石函中的宝物若是被轰散了灵气就算凿开了封印也只能得到一块废物。因此这些年来明娘甚至都不曾想过。要用飞剑来轰击石函。当然以她手上的飞剑也难将此石函劈开。她却不知那里面的南明离火剑。本身就是强绝凶悍地飞剑就算再大十倍法力打去。也绝不会损伤分毫。
徐清韵足了法力以霜蛟剑刺了下去竟然只能刺入寸余就再不能深入!心道:“果然是前辈高僧的手段。”又将真元猛地灌入飞剑周身涌出一层淡淡地青色光芒。那霜蛟剑中的玄火虽然名为火焰但其生在玄冥自然与普通地火焰性质不同。三昧真火极刚至阳这玄火却阳刚之中更具阴柔一股诡异的劲力瞬间刺入石函“呲”的一声清响霜蛟剑再次推入数寸。
“好坚硬的石头!”徐清倒吸了一口凉气。将飞剑收回再看那石函上竟只留下了一道细痕不由得惊叹不已。旁边的明娘看着更加惊愕她苦心用三昧真火炼了这些年也未曾让石函龟裂分毫徐清一剑下去竟凿开了这么大缺口。若如此坚持用不得一年就能将石函凿开。叹息道:“看来此中之物果然不该我得数十年的苦工竟还不及一剑之利。真是让人惭愧!”徐清笑道:“明娘也不用妄自菲薄你不知此中所藏何物才走入误区。二十年苦功却成枉然大凡是天命如此。不过天道损补自有规则归入峨眉之后定然会一帆风顺。”
明娘惊道:“道友知道石函由来!不知……能否为明娘解惑?”
到了如今徐清也不再隐瞒笑道:“这本也不是秘密石函中藏的乃是当年达摩老祖的炼魔宝物名曰南明离火剑。此剑虽然妙用无穷但本身气焰太过凶戾。极难被人驾驭。后来达摩老祖将其传给坐下的归一禅师更在天下群魔之中威名大显。直至归一禅师得成佛门大道又觉当时佛门弟子无人能用宝这才将其封在雪山中以待后来的有缘人……”
明娘一听才有些后怕。虽然徐清未曾直说。她也清楚自己修炼地乃是旁门法术纵使威力不弱。终究根基浅薄。如今看来未能打开石函也未必就是一件坏事。当然到了这时候明娘也难免有些寻求自我安慰的心思。
徐清一边说话一边以知微之境寻找那石函弱点准备一下将它轰开。若是直接将这大石头抱回凝碧崖且不说麻烦不麻烦恐怕还要节外生枝。虽然如今徐清还未能接触到那神奇的周易推演之术却知道在修真界中好些前辈高人都能未卜先知。若不将生米煮成熟饭心里总是觉得不踏实。
但常言道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就在徐清想着如何才能将石函快些打开好取得里面的南明离火剑之时只见那西北方精光展现好似遥远的天际中的闪出了一道金色的雷电猛地一闪竟已经到了近前!
徐清也不知来人是敌是友举目遥望小心戒备着。只看见那金色的剑光果然停在了近处十来丈长的金光骤然收敛从中显出来一个身材窈窕的女子缓缓地落了下来。只见她穿了一袭素色缎子长裙百褶拈花蓝边金线底下还绣了一圈大团的缠枝牡丹乃是前明时富家小姐最流行的款式。外边又套了一件敞怀的长袍龙头压袖凤尾开襟仿佛是苏州织锦的料子恐怕这一件袍服下来便要万两白银。一条罗兰青丝带子束在腰间更显出腰肢娇娆风韵别致。腰间还挂着一柄二尺多长的宝剑青色的剑穗随着轻风缓缓抚在龙纹狰狞的剑鞘上。滚边金丝袖口下头一双白璧无瑕地手仿佛精心雕凿出来的纤长的手指也不见突兀的骨节只有软细的嫩肉。手指若伸平了手背上还会显出四个小坑不知将这双柔荑握在手中又是何种滋味。再看那精致绝美地脸蛋精致地五官落在如雪的肌肤上实在难觅瑕疵。云鬓乌高高向上挽起如岚髻将优美地颈项显在阳光下落在髻外的几缕青丝在阳光之下都被然成了金色。便是徐清早见惯了国色天香乍一见此女映着日光的缓缓落下竟也被那第一眼的惊艳搅动地心扉躁动。不过再一品味又觉此女气质太过高贵清冷。明眸流盼却未将天下放在眼中朱唇皓齿更把凌霄孤绝写在脸上。比照芷仙的温柔亲和。这女子却有拒人于千里之外地傲然。
那女子冷冷的望向徐清等人白灵和明娘就直接被过滤掉了。也许是平素难得一见堪与自己比肩地女子。当她看见芷仙的时候清冷的眼中浮现出一抹异彩。而看见徐清的时候却将视线全都集中在了他的手上只因为此刻徐清的左手正扶在那个石函上。仿佛相比那石函徐清也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那女子见徐清竟还摸着那石函柳眉一蹙闪出一抹杀机冷冰冰的道:“邪魔外道也敢在峨眉山下窥视留下石函离去便留你等一条性命否则休怪我剑下无情!”声音仿佛空谷鸣音。清新明丽落入耳中更觉赏心悦耳。唯一美中不足就是语气太过冷硬让人不觉心头寒。
徐清正在打量那女子却没想到她竟说出这番霸道而不讲道理的话不由得心生怒意却也更加疑惑心中暗道:“此女究竟是谁?听她语气似乎不是邪道中人仿佛还与峨嵋派有些渊源!难道也看上了南明离火剑?”下意识的看了看手边地石函又将这念头否定暗道:“刚才看她飞来的剑光。竟比极乐真人的飞剑也不差。还口称我为邪魔外道难道其中还有什么误会?”
明娘却在心中暗笑:“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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