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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不属于科研人员。”鱼线接口道:“你都讲了八百多遍了,就不能换句新鲜的说说?”
两个人说着话,越走越远。
唯行一直趴在窗台,注视着应龙远去。看着喜欢的事物(应龙)远去,转过拐角消失了,唯行像是失望地“哎~”了一声。看起来像是刚刚丢了玩具的孩子一样。
***
唯行新学了两项技能。一项是照镜子,另一项是使用工具维修自己。
鱼线花了很长时间让唯行了解,镜子中的事物为什么是左右相反的,斜角摆放时镜子里的图像为什么不是水平的之类问题。现在唯行已经熟练地掌握了两项新技能,并能配合使用。
唯行正坐在自己的专用维修椅上。他面前两侧墙角的上方,悬挂着两块大镜子。他向任何一侧看去,都可以参照镜中的景像,为第一视角无法直接看到的机件做维修。他专用的工具箱是大块儿送的礼物,就放置在维修椅一侧的专用摆台上。唯行对这个工具箱和里面的工具很有好感。每使用一次,他的机件xìng能都可以迅速恢复正常。这让他非常喜欢,好感上升很快。
鱼线对唯行进行的有利和不利的教育,也很成功。他现在懂得维修对自己有利;而常期不维修,机体将老化受损,会对自己有害。为了保持最佳xìng能,他每晚都按应龙的要求做自我保养,检查各个外部机件是否正常。大块儿教了他检修的标准,他一次记牢。
他现在每晚都为大关节上润滑,十天为小关节上一次润滑。但他不能做更深入的维护。因为没人教,他就完全不会。
唯行正在滴润滑,外面传来鱼线的声音:“龙哥,你在吗?看到我袜子了没?”
应龙正在一楼大厅的另一侧关窗子。“我没啊。还以为你最近变勤快了,没臭袜子要洗了呢。怎么了?”
“我袜子每天换下来,第二天晚上就不见了。现在替换的都没了。怎么不是龙哥你拿去洗了吗?”
“怎么会?我已经几天没看见你有换下来的袜子了。会不会是你又塞在哪里找不到了?”
“不可能!那么臭的东西,我肯定不会放在自己屋子里。放在外面,你应该很容易发现。”鱼线肯定地回答。
“也是。我陪你上去再找找吧。早就说让你把东西放得有规律一点儿了,就是不听……”
两个人的声音渐渐远去,似乎回二楼去了。
唯行听得很清楚。他们的声音一消失,唯行继续上润滑,好像没事发生过一样。
第二天早上。
应龙在办公桌上翻东西,怎么也找不到钱包。
鱼线问:“你会不会记错了?放在别处了?”
“不可能。我明明放在这里的。我想去给你买几双新袜子穿,就是找不到。真是活见鬼了。”
鱼线幸灾乐祸地说:“就知道说我。你的钱包倒是挺规律地,就会放在桌上,不丢都难。会不会掉到角落里了?嘿嘿。”
“全找过了,真的没有啊。”
“万一你忘了,带出去过呢?也许掉在外面了。还是把你的帐户赶紧申请冻结,免得钱被人划走了。”
“不可能,我已经几天都没离开研究院了。最后一次用钱包,是两天前测唯行的好恶感。当时你也在场。我肯定收好了。回来之后,我就放在这桌上。之后再也没动过。”应龙用力一指桌面,说得非常肯定。
整幢楼,除了应龙、鱼线,……那就只有唯行了。
两人对望了一眼,齐声说:“唯行?!”
鱼线想想又说:“不会!唯行对钱包最后的权值设定-100。他会讨厌钱包。怎么会主动去碰它呢?”
应龙抓抓头:“我也觉得不会是他。但总该有个必然的原因才解释得通啊。我们还是再找找吧。”
鱼线没必要拿应龙的钱包。他想花钱根本不用拿那些卡,一样能通过银行的网络把钱划走。应龙自己的习惯两人也都清楚,这也不会有错。可是整幢楼只有他们三个人,不是唯行做的,难道是钱包自己跑了?应龙仔细看了看房间。这房间平时没人来,唯行和鱼线都是偶尔进来。难道有贼?!
两人检查了监控室的记录,除了他们三个,根本没其他人进出过二楼。
“真是活见鬼了。我怎么觉得这么幕牛炕岵换嵴娴挠泄戆。俊庇阆吡硈è铁青地看着应龙,脸上写满恐惧。
“不会有鬼。我们是科研人员,怎么会信那些乱七八糟没根据的事情。整间屋子翻遍了都没有,一定有个合理的原因让钱包消失了。我看还是去问问唯行吧。反正他不会撒谎。要是他做的,一问便知。弄清楚了大家都能安心。”
两人来到唯行的房间外。一推门,只见唯行正将工具箱里的工具一件件擦亮。手上的那条毛巾是唯行专用的。那毛巾被洗得非常干净,看起来很膨松。应龙没洗过,鱼线死懒,这毛巾只能是唯行自己洗好晾干的。
唯行转过头来看到二人,挥手打个招呼。又继续手上的工作。
两人顿感强烈不适,震惊。
唯行很少主动做事情,除非是被命令,或者按时进行某些固定的事情。必须做某些工作时,他会先请示,是否要这样做。像这样主动地做某件事,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完全超乎他们的预想。
鱼线完全惊呆了。应龙尽力让自己理顺思路,回想是不是安排他做过这样的事情。显然答案是否定的。他们确实有教过唯行要定期保养自己的身体,却没教过他保养维修工具。这里面一定有问题。必须弄清楚。
“唯行,你在干什么?”应龙问。
“我在养护维修工具。”唯行答。
鱼线轻拉着应龙的衣襟小声问:“龙哥,唯行会不会被什么鬼怪附体了?”
应龙根本不相信鬼神这说,理都没理他:“你知道我的钱包在哪儿吗?”
“知道。”唯行声音里没什么情绪,表情却不太开心地转过去继续工作。
“在哪里?”鱼线问。
“跟叔的臭袜子在一起。”唯行终于收拾好了工具,却没有像以前一样合上工具箱,而是就那么敞开着放置。然后转身来面对着两人。
两人对视一眼。虽然丢失的东西有了下落,可是心里却生出不好的预感来。
“那钱包和臭袜子在哪里?”应龙继续问。
“在另一侧的水房后面的垃圾筒里。”那是一楼大厅另一侧,距离唯行的卧室非常远,两人平时也不怎么去。
鱼线:“谁放到那去的?”
唯行:“我。”
应龙:“为什么?”
唯行的回答让两人又一次震惊,心cháo澎湃久久不能平静。
因为唯行面带厌恶地说:“我不喜欢看到它们。”
第六章 叔再讨厌也是叔
() 应龙率先回过神来:“你从不主动做些什么。为什么要把钱包和臭袜子放到那里去?你既然厌恶它们,应该不会碰它们才对啊。”
“叔的臭袜子厌恶值100,总是出现在叔的门口。我经过时主导情绪变低。爸爸的钱包出现在办公桌和爸爸身上。会降低我对爸爸的好感值100。看到爸爸时无法确定钱包是否在爸爸身上,此时推测在身上的概率高于60%。看到爸爸时,主导情绪变低。解决此问题的最好办法是,将它们放到你们拿不到的地方。我对你们的好感值复原,我的主导情绪恢复正常。”
鱼线轻叹:“你妹的,真是见鬼了。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原因。”
应龙问:“你为什么要擦维修工具?你的主导情绪会升高?”
“是的。爸爸的要求每晚对机体进行自我维修。有利于机体正常工作,对自我维修的好感值累计上升。做维修时,主导情绪上升。工具正常,能够顺利完成自我维修,对工具好感值累计上升。擦洗工具,可以保证工具完好,有利于维修。对工具保养好感值累计上升。保养工具时,主导情绪上升。”
鱼线突然问:“你不关上工具箱,是不是因为,当你看到这些工具,主导情绪就会变正值(变好)?”
“是的。”
两人倒吸一口气。一切都得到了合理的解释,但却颠覆了他们对唯行原有的理解和判断。这真是不知该高兴还是该担心。两个人一起呆了好久。
“线儿,咱们还是先去把东西找回来再说吧。”
“同意。”
应龙给唯行关上房门。这样他们拿着唯行不喜欢的东西经过,唯行就不会受情绪影响。应龙捂着鼻子,用锣丝刀挑着鱼线的臭袜子,好不容易找到了他的钱包。要不是那里面还有一些重要的证件要拿出来。应龙在找到的第一时间,几乎就想扔了它。实在太臭了。
鱼线把垃圾袋扎好又退了出来,根本就没想拿回袜子。他决定买新的来穿。
应龙取回证件和各种卡,终于还是扔掉了钱包。
***
“唯行做的对。谁不想让自己开心呢?我觉得这没问题。不是BG。”鱼线说。
“总觉得哪里出了问题似的,好担心。凡是他不喜欢的东西,都有可能遭殃。”
“你的目的不就是要让唯行趋利避害吗?唯行把喜欢的摆出来,不喜欢的收拾走,趋利、避害,多像人啊。这是咱的成功。”
“线儿啊。现在扔的是钱包,如果下回扔的工作资料或者现金呢?我们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