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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说,这样比之前好多了,终于感觉像是国家的人了。
张副院长昨天跟他说,因为老陈参与的项目组多,且都是重要项目,这个新项目组再写他是负责人不太合适。所以张副院长勉为其难,当个挂名项目负责人。项目组虽然写了张副院长的名,但实际工作的只有他一个人,这样工作也灵活。还说有什么事随时可以去找老陈或张副院长,都会给他提供方便。他对这个说法没什么异议,老陈实在太忙了,瞎子都看得出来。
他现在正在构思研究计划,必须把要做的事整理清楚。制定出执行的阶段和各阶段开始结束的大概时间。这种项目管理的东西,在公司做过很多年了,不算问题。问题是自己在现在的条件下,只有一个人,怎样才能不辜负老陈的看重,尽快做出点儿成绩来。按自己原来的计划,至少需要一年到两年之后,研究才能有所进展。可是现在时间上有点不允许,他需要更快一点儿拿出成果来。
今天他刚刚听到一些消息。老陈为了破格提拔他,背了不少压力。昨天动用三组人马停工一天帮他收拾场地这件事,很多人其实都不想来,只不过给老陈面子。很多人都没看好自己的“机械智慧人研发”项目,认为是痴人说梦。更有些人认为是他把老陈给忽悠了,专门进来混饭吃的。如果自己不能尽快让大家改观,自己倒无所谓,只是背后这种指指点点,老陈也不会太好过。他想报答老陈的知遇之恩,他想证明给别人看,自己是有真材实料的,老陈是有眼光的。但他也有难处。
自己带来的原型机程序确实是做出来了,但还有很多问题。记忆模块进行过简单的测试,大体好用。但是需要通过键盘输入对象信息才行,离正常使用还有很远。世界认知模块的程序是写了,可是让程序运行之后可以认识世界中的各种物体或声音图像,必须要有与外部感知的设备。只用一台纯粹的微机是不能完成的,需要外部设备。摄像头和麦克风,他在家研究的时候就已经接上了。不过很失望,现有的画面和声音传入系统后,无法辨识。不能转化为程序可以认知的元素,就不用再说其他了。需要一种能够分解图像和声音的程序,把画面的声音传入后,分辨出来,再经过处理,送入认知模块。通过认知模块的处理,产生的结果就是记忆模块可以识别的信息了。认知这关不过,肯定是无法继续下去的。自己在家研究时,也是到这关过不去了,几乎停滞。所以才打算到机器人博览会上去看看有没有好的软件或硬件能够解决问题,这才遇上了老陈。
这几天的接触,让他对现在的环境有了一个比较清楚的认识。这里的人只重结果,没有研究成果,就算你水平再好,也是很难过的。有了成果,那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老陈在这里这么威风,是因为他每年都能提出一到两个可以实现的研究项目。而每个研究项目,通常都能转换成产品。每年仅靠出售老陈研发专利的使用授权,就能挣很多钱,所以老陈在这里的地位是不言自明的。
要想今后rì子好过,就一定要快出成绩。偏偏自己的研究处于瓶颈,想过都很难,就不用提快了。如果现在的研究计划做得出成绩很快而不切实际,或者很切实际但成果要等到几年以后,老陈是最先出丑的,其次自己会被整个研究所当成笑柄。自己在社会上经历了许多年的打拼,什么苦也吃过,不会介意人家笑自己的。可老陈这么看重自己,又是个学究,怎么可以让人家因为自己受连累呢。所以这个计划就很不好写了。
要怎样才能让老陈和自己扬眉吐气呢?;
第七章 咱们国家最不缺的就是资源
李应龙没急着动手写研究计划。而是列出了一份研究中遇到问题的详单。其中就写到声音和图像的识别软件问题。
他打算去找老陈商量一下,看他有什么办法能帮自己。通常知识分子遇到问题,首先想到的都是如何拼命钻研技术,想自己解决。李应龙在社会上历练过几年,首先想到的就是团队合作。可他现在整团人马只有自己,如果不向老陈求助,也就没人能帮他了。
老陈看过他列出的问题明细,竟然呵呵笑了,反问他还有没有其他问题。
李应龙一见老陈的反应,就明白老陈必然有解决之法。老陈跟他解释:咱们国家地大物博,最不缺的就是资源。类似咱们单位这样的研究院在祖国大地上星罗棋布,数不胜数。还有更多小型的或由大学组建的研究所,每年也都能搞出不少的研究成果来。如果只是声音图像的识别软件,不说别的地区,就是咱们自己的研究院,有好几个组都有自己的专用软件。本来使用研究院的专利产品是要付费和经过国家审批的。但为了利于研究,快出成果,前几年国家专门下了个文件,允许各研究院所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和经济条件,在协议的前提下互相交换使用专利技术。如果专利技术的使用权费用相差比较大,协商之后补足差价就行。也就是说,如果别的组有现成的专利软件和技术,只要双方同意,付少少的钱,或者用自己已经有且对方也想用的专利技术,双方交换一下就可以。每个项目组的负责人都控制着自己项目组的研究经费,少则几万几十万,多则上千万上亿元,订个协议就跟玩儿一样。
李应龙有些担心,这样的便利不是不好。不过自己不是项目负责人,没有动用款项的权限。再说自己刚来,也没有什么现成的专利是别人用得上的,根本没东西跟人家交换使用啊。老陈笑了,“傻小子,别忘了我才是你的直属上级。你找我就对了。你需要的图像识别软件我的项目组就研发过一个。我去年带了一个项目,为上海的一家汽车制造厂的生产线,研发一种最新型流水线工业用机器人。当时就研发过这么一套图像识别软件,用于监控和记录机器人生产过程中的问题。这套软件你可能无法直接使用,需要改写一下。专利使用授权我直接批给你,不需要花一分钱。至于声音的识别软件我这里可真是没有,需要到其他组的负责人那里去商量一下,花个几十万或者交换一下专利使用许可就行。”
李应龙除了惊讶就没别的态度了。老陈提到“花个几十万”的时候,就像说要到超市买两盒纸抽那么容易。老陈以为李应龙在担心钱的问题:“不用担心,我手上三个项目组,每个项目组每年那些研究课题转化的知识产权和专利授权的收益,至少都在一千万上下。随便支点儿你先用着,等你有起sè了再说。不用客气,钱都是公家的,投出去我又不心疼。”
李应龙除了感动就没别的了。在这里,没人愿意相信自己的研究是有价值的,没人愿意相信自己能研究出成果来。只有老陈,这个白头发的老人家,好像非常肯定自己能成功似的。老陈说钱是公家的,据李应龙听来,实际上并不是这么回事。据人事的给他讲,研究经费一旦发放到研究项目组的负责人手里,如何支配就非常zì ;yóu了。就算你找几个说得过去的名目,然后把钱都独吞了,只要成果出得来,没人会追究的。等于说老陈实际上是用自己的钱在补贴李应龙搞研究。
一般一个人一组的研究人员,基本上就是该项目负责人了。副院长之所以要在自己这组挂个名,其实只是为了管着钱。这也等于说副院长把持了他这一组的财政。不过,目前为止副院长在这个项目组里,一分钱也没管着。因为现在还在研究初期,研究计划还没通过审核,所以国家不会有研究经费下发到自己的项目组。虽然有些政策会为研究人员初期提供不少便利,但那也要研究计划通过了,国家认为值得花钱在这上面才会拨款。如果没通过……你懂的。李应龙握着老陈的手,不知怎么说才好。
老陈根本没给他道谢的机会,直接拉起他去找自己项目组的人,去办图像识别软件使用许可的手续。在老陈明亮宽敞的办公室里,李应龙看着老陈电话打给五六个其他的项目组的负责人。老陈一句废话都没有,直接切入主题,熟练的好像跟批发商要送货一样。然后就看着这几个负责人夹着资料一路跑进来在老陈面前排除等。老陈手一挥,“小李啊,你自己挑。我有事先忙。有结果来8组的现场告诉我就行,其他的我来办。”
李应龙被众人围在中间,像被推销员围攻一样疲于应对。这几个负责人自己全都不熟悉,可他们热情的没话说,生怕自己的专利不能被李应龙选上。李应龙好不容易挑了其中一个看起来比较有可行xìng的专利资料,慢慢看起来。其他的人立即把资料在小茶几上摆好,谄笑着等他把手上那份放下。谄媚得就差给他扇风擦汗了。当他选定了其中一份声音识别软件的时候,明显可以看到被选中的人无比兴奋,其他人的失望形诸于sè。他有些搞不清楚,不过现在似乎没什么人有时间给他解释。被选中的人拉起李应龙,生怕他改主意,急着去跟老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