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之乱世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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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回之乱世颂(一)- 第2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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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侯元勾起嘴角,似在嘲笑自己的幼稚,原来所谓知己,不过是她这些年来单方面的臆想。
  每月初一、十五,是皇家太学休息的日子,公子们都可出宫去。
  这日恰逢初一,何雍与司马绍元两人心情都不好,便相约在宫外的酒楼吃酒。
  酒到一半,司马绍元似再压不出心中闷气般,开口抱怨道:“不过是打了淮阴公主两下,怎就至于禁足这么严重!安荣公主是何等人物,便是打了,也定是该打!”
  何雍闷闷地看着杯中酒,也不接话,仿若出了手中的酒,再不对任何事感兴趣。
  这时,忽听酒楼外传来热闹的喜乐,何雍便抬眼去瞧。但见一对送亲的队伍敲锣打鼓而来,他的脸色忽暗了下来。总有一天,凝嫣也会披上鲜红的嫁衣,坐上迎亲花轿,只是那花轿永远不可能抬进他何雍的家门。他的拳头渐渐握紧,目光冰寒。他答应过要带凝嫣走,但他做不到。
  “今儿是个好日子,”何雍盯着那大红的喜矫,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们不会无聊了。”
  司马绍元疑惑地顺着何雍的视线看去,“何兄的意思是?”
  “你瞧那马上的新郎官多开心,”何雍冷冷地勾了勾嘴角,“我见了他春风得意的样子,就不快活。”
  心情本就不好的司马绍元,见那新郎官笑得阳光灿烂,立马也不爽了起来,“他奶奶的,真遭人晦气!”
  “新娘没了,看他再如何得意。”何雍说着,与司马绍元交换了个眼神,二人便起身直奔送亲队。
  司马绍元拦在路中央,叫停了队伍,众人看他腰上带着司马贵族的族佩,不敢造次,揖了又揖,求他放行。
  何雍直奔喜矫,一把掀开轿帘,将蒙着盖头的新娘子拽了出来。
  送亲队的人见他抱起新娘就走,赶紧拦上去。司马绍元大吼一声,道是,“谁敢拦!拦了就治你们个冒犯贵族的大罪!送去安阳府挨板子!”
  原本春风得意的新郎官,早已灰溜溜地跪在地上求饶,“公子这是作何呀!您就看在小的今日大喜的日子,放我们过去吧!您大人大量啊!”
  “哼!”司马绍元鄙夷地瞧着几乎要贴在地上的新郎,“就是因为你大喜,本公子才不高兴!我明明白白告诉你,你的新娘,我们抢了!”
  镜花水月,海誓山盟。那一夜,凝嫣奔向何雍的怀抱,是开始也是结束。一连三十八日了无音信,凝嫣便已知了他的意思。那一句沙哑的承诺,只为圆满那刻的温情,他日的兑现不过是虚妄的谎言。
  婚旨已下,只等凝嫣满十八岁,她便会从皇宫直接送入吴府。原本还十分抗拒的凝嫣,忽然就平静了。毕竟她也已没了选择,不是么?起码,在面对川州那个傻子前,她还可以安安静静地看两年的书。
  夏侯红芙呱噪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她气喘吁吁的跑上露台,气还没喘匀,就开口说道:“凝儿!......廖,廖,廖铭恩来了!”
  放下手中书卷,凝嫣直奔御花园,“廖铭恩,你死定了!我最近心情很不好,定要拿你杀杀火气,谁叫你得罪了我!”凝嫣边走边自言自语,看似非要整治了廖铭恩才罢休的样子,可实则她连怎么整治都没想好。
  在御花园寻了几圈,终于在一方假山前,看到了探出头来张望的廖铭恩。
  但见他躲在假山后不出来,凝嫣还以为他怕了自己,“好你个廖氏小儿,我还以为你多大的胆子,现到了我的底盘,也不敢造次了!”
  她说着往前走,面儿上现出了多日来难得的笑容,“呐!你出来向我赔个礼道个歉,这事儿咱们就算过去了,我以后再不为难了你!”
  廖铭恩调高了眉头,也不回话,只看凝嫣走近了,伸手便将她也拽到假山后,“嘘......”
  那时,凝嫣与廖铭恩赤|裸的胸膛,只有一方面纱并一个指头的距离。她温热的呼吸,与廖铭恩古铜色的胸墙短暂接触后,反弹回来,瞬间便温热了她的双颊。凝嫣吞了吞口水,眼睛往下瞟去,又往上去看他的表情,低声喃喃道:“这么冷的天,你怎么不穿衣服?”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五章:我会满足你所有愿望

  西泊是个鸟不生蛋的地方,随便在安阳抓个奴隶,问他大周最贫瘠的地方是哪里,他都会很清楚的告诉你是西泊。光贫瘠就算了,还多匪盗,更别说一直在关外虎视眈眈的西突人了。连护卫重重的太尉都性命不保,何况是其他人?所以,当大周皇要任命西泊新太尉的时候,头疼了,没人愿意赴任呀!还好,西泊刺史给他推荐了廖铭恩。
  廖铭恩就任太尉一职实乃板上钉钉的事,他来安阳觐见,无非走个过场。向大周皇磕几个头,大谢一下皇恩,也就成了。然而,大周皇觐见他那日,偏偏张佳茹在旁伺候,她见了廖铭恩那土包样,心里便起了戏弄之意。于是,廖铭恩悲剧了。
  他不过是在拜谢皇恩的时候说了句,“皇上恩德,犹如再造之父。”张佳茹便寻到了机会。
  “你既这般说,”她斜靠在大周皇身侧,“那我岂不是你的母亲了!”张佳茹说着扭头去朝大周皇撒娇,“皇上~~~你说是不是嘛!”
  美人在怀,下面那个不过是西泊来的小人物,大周皇自不会拂了美人意。于是,廖铭恩成了张佳茹的义子。张佳茹说她的孩子还没过周岁,于是,廖铭恩的衣服就被扒了,只用两个尿片穿了绳挡住腰部以下,陪他年轻而美丽的“妈妈”在御花园躲猫猫......于是,公孙凝嫣寻到他的时候,他浑身上下只有两片布......
  “你都不觉得羞么?这种事也答应。”凝嫣听他大致说了自己的状况,抬眼问他。
  “那是只有你们皇贵才知道的东西,我们小国人,只知要生存。”廖铭恩说着,忽觉秋风吹得紧,身子一哆嗦,就将凝嫣这个热源抱进了怀里。
  凝嫣挣扎,却被何雍抱得更紧,“别动,冷!”
  唉,冷就抱着吧,他也蛮可怜的......凝嫣这般想着,忽见廖铭恩身后草丛中一条大棉被,干干净净,上面还绣着花,很显然是刚有人丢在那的。
  “廖铭恩,你在耍我么!”凝嫣在他腰间狠狠掐去,挣脱未遂,“你明明有被子用!”
  廖铭恩因痛抽了抽嘴角,“哪里有被子?”
  “就在你身后!咦......?”凝嫣望着空荡荡的草丛,原来的被子竟转瞬不见了踪影。
  “我就说没有么~”
  “就是没有你也得放开我!”凝嫣觉得自己又被廖铭恩耍了,虽然她不知他是如何做到的,但她毕竟是与地仙接触过的,说不定这廖铭恩是在哪里学了什么法术。
  “不放,冷。”
  “你......你......你明明是想占我便宜!”
  “你发现了?”
  凝嫣又羞又气,抬起脚便向廖铭恩踩去。
  “啊!”廖铭恩跳着去揉自己的脚,两块尿布起伏间,春光乍泄。
  “你你你......你别跳了!”凝嫣赶紧别过头去,用手捂了眼睛。
  廖铭恩放下被踩得生疼的脚,单手扶着假山,因疼而憋紧了嘴,“不跳也行,你过来给我取暖。”
  凝嫣瞪向他,“等我叫了人来!看张佳茹怎么收拾你这个‘儿子’!”
  她说着拉开与廖铭恩的距离,跑到假山外,大声叫道:“快来人啊!快来人啊!假山后有个没穿衣服的男子!”
  彼时,张佳茹已在御花园寻“儿子”寻了多时,早已不耐烦了,但听这般叫喊,赶紧带了人来。她见了凝嫣,本该行礼的,但却只高傲地打量了她一眼,便吩咐身边的人,把假山后的廖铭恩抓出来。
  “哎呦,我的孩儿!”张佳茹很是入戏地现出担忧之色,“你怎么跑疯得这般脏了!正好到了给你洗周的时候,母亲好好给你洗洗!”
  她说着给下人使了个眼色,便有太监去附近的池塘打了桶水来。
  凝嫣本以为自己报复成功,一脸得意,但见那水脏污腥臭,天气又这般冷,心下就不忍起来,“既是洗周,不如去温泉宫!”
  张佳茹白了她一眼,没有理会,又给那打水的太监使了个眼色,那太监便将桶里的水尽泼到廖铭恩身上。
  廖铭恩极力忍着,却也不免哆嗦起来。
  “再去打一桶来!我儿的脸也该好好洗洗!”
  凝嫣瞪大了双眼,再从头到脚泼上一回,他会生病的!没有多想,凝嫣已迈出步去,挡在了廖铭恩前面,“佳茹!都是人生父母养的,你也点到为止吧!”
  张佳茹却不让步,“你若不让开,便陪他一起洗!来人啊!泼!”
  安阳的秋季,诡谲无常,刚刚还万里无云,这几刻却乌云密布起来。
  何府内,何雍的父亲何叔腾,打开何雍房门上的锁,背着手走了进去,“不肖子,你可反省了!白白送你去宫中读书,你却做下劫人新娘之事!”
  闻到屋内浓重的酒味,再看何雍醉倒在空酒罐中,他心下忽揪着疼起来,那训诫的语气,忽然就变得温和了,“说到底,是为父无能,若为父能娶到个贵女,你也不至于是国人出身。你若是贵族出身,说不定咱们还能与吴家争上一争。”
  何雍听到这话,缓缓睁开双眼,泪水已倾泻而出。
  何叔腾来到他面前蹲下,扶起一个倾倒的酒坛,“为父托人为你举了孝廉,你可入朝了。章刘郡反叛刚定,那里还有几个要职空缺,你若想去,为父便托人举荐了你去。若你能在朝中干出一番事业,他日大权得握时,还怕没有佳人么?!”
  何雍渐渐止了泪,双拳慢慢握紧,重重地点了下头。
  安阳东去川州,要一月的路程。从东辽西去川州,需两个月。川州是这两地往来的必经之路。
  公孙旭与父公孙昂因凝嫣的婚事大吵了一架,离家出走了。他一路快马加鞭,来到川州,在刺史府门前徘徊数日,终等到吴家大小出门进山上香。
  公孙旭扮成香客,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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