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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你们老板也挺好的,都这样了也没想着开除几个……”
这时候,陆大元的手机响了,他看都没看就一下按停了铃声。
“怎么?不是有电话吗?”
“不……是闹铃,呵呵。我本来打算现在才要起床的,可是想到有好吃的就按捺不住,所以起了一个大早,”陆大元笑了笑,“对了,姐姐,你还记得我借你的小闹钟的事吗?”
“呵呵……怎么会不记得啊!”肖然也被过往的回忆勾起了笑容。
陆大元刚想说什么,手机又响了。
“大元,别骗姐姐,接!”
“姐,你不知道,我这两天没请假,旷工。我记得以前玩一个叫《模拟人生》的游戏,里面的人要是没去上班只要别接电话就不会被炒鱿鱼,你看……”
“傻瓜!快接!”肖然又好气又好笑的说道。
“好吧……”
电话很快就谈完了,原来是公司的秘书让陆大元快点回公司一趟。陆大元简单和肖然交代几句,就匆匆下楼。
肖然拿筷子戳了几下鱼身,想起酒吧的事情,觉得没胃口,收拾起碗筷,摊开报纸开始寻找工作。
邵婷抱着一包刚出炉的水煮鱼,在寒风中穿梭着。北岛医院的建筑楼近在咫尺,走起来却又那么的漫长。直到头上已经开始冒热气了,邵婷才到了目的地。大厅的电梯外面站满了人,邵婷想都没想就转身走向了楼梯间。
我想见你,我比往常每一天都更想见你。
当邵婷气喘吁吁的爬上七楼,一个护士刚好从陆大元住的711号病房走出来。
“你好,请问你找谁?”小护士怯生生的问道。
“我找住这里的那个人。”
“那个高高的帅哥吗?”小护士似乎也很关注陆大元,这让邵婷愈感自豪。
“是的,我是她女朋友!”邵婷示威般扬起了头,从小护士身边大步流星地走过。
小护士好像被邵婷看穿了心事,低着头说道,“哦……”可是转眼又好像想起了什么,“可是,他已经走了。”
邵婷转动门把的手僵住了,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不至于把水煮鱼扔到地上。
“我……我知道,我是回来找东西的,他……他说他漏了点东西……”
“我刚打扫完,没有什么东西啊……”
“是……是吗?那也许丢在别的什么地方了吧……”说完,邵婷强忍着泪水,匆匆离去。
医院不是治疗伤痛的地方吗?为什么我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在这里被伤害?你就从没有想过我会来找你?从没打算让我来找你?为什么出院了却不告诉我?难道我的牵挂你都感觉不到吗?
也许因为我并不在你心里,所以那些事你就算要做,也不是对我做……
邵婷抱着一锅水煮鱼坐在公交车上,泣不成声。水煮鱼已经凉了,散发着一丝腥气。回想刚才,一切宛若隔世。刚刚我还满心欢喜的要去探望你,还为你买了最爱吃的水煮鱼。现在我抱着这盆已经失去暖意的水煮鱼不知该去哪里,我又该拿什么来取暖呢?
那个的哥说的是对,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只是,没有人来跟我说,祝你美满。
第二十三章
北岛由北岛报社所处的新城区,海语酒吧所处的老城区和陆大元工作的玩具厂所处的郊区三部分组成。北岛为了摆脱三臭的阴影,在选取新城区地址的时候枪毙掉了临近老城区的当时希望最大的郊区地界,而是选择了当时还是一片蛮荒的空地。短短十年,太多的沧海桑田物是人非,新城区已经高楼林立,欣欣向荣。老城区则如人们所预想的那样迅速陨落。只有最无奈的郊区还是“一脉相承”的荒凉。老城区和郊区就好像新城区的爹妈,拼命地将自己的优势特长发挥到极致,只为了让新城区更加的光鲜明亮。而新城区也好像如今的独生子女一样,拥有得到的再多,也不懂得感恩,不懂的回报,仅仅是喂大了一个胃口罢了。
元胜玩具厂,是北岛唯一的一间玩具制造厂。陆大元在其中一个学习用品部工作,一个月试用期算是平稳度过,却也没有什么亮点,充其量只是做到了一个普普通通的不起眼的小职员能做的事。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类似这样的,满心抱负的“小职员”,他们在自己不起眼的位置上或许一坐就是几年、十几年,乃至于一辈子。年轻的时候,他们也曾是大人口里叨念的希望和神童,当年岁一点点淘尽虚无,我们是变傻了,还是热血被冲淡了?
今天老总的秘书居然会主动联系陆大元,这让他连秘书竟然知道自己的手机号码都能兴奋不已。
会有什么在等待着自己?
元胜玩具厂在北岛的郊区,几间仓房和一栋不起眼的枣红色建筑,这就是成千上万“made in China”的一份子。陆大元用了很长的时间才赶到地方,老远就看见老总和秘书在玩具厂门口向远处眺望着什么。陆大元心想也许是有什么贵客要来考察吧,最近听说金融危机击溃了北岛的经济,尚属奢侈品的玩具厂首当其冲被狠狠地冲击了一把。或许是老板要转手?对付新老板会不会要用到英语啊?自己虽然在大学的时候考过了四级,可是学得快忘得也快,现在更是脑袋一片空白,就只听到“frog呱呱”,“pig哼哼”在脑海里回荡。转念一想,秘书的英语应该比自己厉害很多,哪里用的着自己呢?可是又为什么要这么急着叫我回来?
当陆大元忐忑着走近玩具厂门口,老总和秘书就忙不迭地冲上前去迎接。
天啊,原来他们伸长脖子等的人,不是什么假模假样的老板,也不是怪腔怪调的老外,而是自己!我是不是在做梦啊……
“大元啊,你可算回来了。快,快走,去我办公室,有人想见你!”老总的声音已经略发颤抖,秘书在旁边更是不住地对陆大元抛媚眼。
困惑的话,还是会有的,而且还有一层莫名的不安和恐惧。
不过,总体来说我还是很喜欢这种被重视的感觉……
那栋枣红色的三层建筑就是元胜玩具厂的办公楼,是一个旧的学生公寓改造的,原来的学校因为北岛第一次商业发展的完败而转移了校址,据说在接手这间公寓时,楼背面的草坪上杂草蔓延,避孕套丛生,一片萧杀的场景令很多工厂的创始人顿觉前途渺茫。然而经过七年的辗转腾挪,元胜总算在北岛站稳了脚跟。
老板的办公室在办公楼的顶层,内有一个袖珍的会议室,还有一个拓展开的违章建筑——小型高尔夫球场,典型的个体老板的恣意妄为。一个稍矮偏壮的身影此时正在挥杆——
“霍先生好球!”副经理谄媚的叫着。
“我说了,不要叫我先生!”一个威严的声音回荡在副经理的周围,感觉副经理这个一直耀武扬威的男人被彻底打败了。
“对……对不起。霍总……”
“嗯。”
跟着老总的脚步,被指引着来到高尔夫球场时,陆大元看着这个熟悉的背影,惊呆了。曾经,他和这个背影一同走过春夏秋冬,走过别人的挑衅,走过教授的斥责,走过失恋的苦楚,走过分别的绝望。曾经,他和这个背影在大学的宿舍楼里一起痛哭流涕,不知未来何时还会重逢。现在,一切都来的太突然,突然得他都不敢相信,自己会有这么幸运。
我想狠狠地打自己一巴掌,确认这是幸福的现实,但是我不敢,因为如果这一切只是梦境,我会恨死自己的那一巴掌。
这个背影不是别人,就是陆大元在大学时的兄弟——霍源。
“大……大哥……”由于霍源比陆大元大一年,而且平时做人做事敢作敢当,所以陆大元习惯性的叫霍源为大哥。
听到叫声,那个身影转过了身子,BOSS醒目的标签标识出一个尊贵的地位。
“好弟弟,你让我找的好辛苦啊!”霍源显然激动不已,球杆随意一丢,三步作两步冲上前来紧紧地抱住了陆大元。
“哥……”一直视霍源为依靠的陆大元此时激动地说不出话。
“好!找到了就好!以后咱哥俩再不分开了!”霍源的声调提高了至少两个八度,这和刚刚给副经理脸色的男人完全是两码事。陆大元的双眼被泪水模糊了视线,只是泣不成声。“好……好!”
留下老总,副经理和秘书三人面面相觑。
“婷子,老板找你。”当邵婷魂不守舍的回到海语时,肖然凑上前来,“你没事吧?”
“没……”邵婷幽幽地回答道,慢慢地走到老板的办公室。
“店长,你找我?”
“对啊!邵婷,你一个上午跑哪里去啦!怎么也找不到你!”老板翻了两页账簿,忿忿的说。
“呵呵……我去吃水煮鱼了……”邵婷惨然的笑了出来。
“莫名其妙……”老板自从在胡贻的手里接管了酒吧之后,对于邵婷就一直没什么好印象,“我今天找你是有事和你商量,酒吧的生意你是知道的,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入不敷出……”
“所以要炒人吗?”邵婷还是笑着,却是世间最苦寒的表情。
“所以我想找别人拉一下赞助,不然咱们酒吧就跨了。”
“那你要我去找谁来呢?拉多少?”
“不是找你,”店长移开了邵婷对视的双眼,“是,是想让你帮我劝一下肖然,今晚十一点左右去新城区,那里有一间规模很大的酒吧,去和他们谈谈赞助。”
“为什么是她不是我?你也嫌弃我吗?”
“你这叫什么话……”
“我要去!”
店长急得从椅子上站起来,“去什么去,你懂个屁!那个酒吧的老板是个色胚,你要是去了还有的剩下吗?”
“那肖然呢?肖然要是去了怎么办?”
店长对着这个倔强的小女生实在拿不出办法,“大姐啊,你就行行好吧。就